昨日年少 第13章 初一那年：64

“这会儿的源泰好不好咧？”

“这要看是说啥了，学校倒是挺好的，盖了一个又一个，教育机构也是，满大街的。”

“呀呀（方言，哎呀！呀！表示惊叹）！歪喽（方言，那么）在源泰念书苦重（方言，辛苦）咧么。”

“嗯，小学一年级就有作业了，每天都有，而且每周都有什么家庭作业，手工作业，各种杂七杂八的作业，反正最后是学生们自己动手写的也就课本上的。”

“是咧么！我女儿这会儿上的一年级，就在前头的这一学校里咧么。”

老板抬了抬脑袋，示意了一下“上江中心小学”

“前几天学校里让给做甚的手工剪纸，我女儿不会么！到最后还是我媳妇子在网上行（方言，找）的做的咧。不知道这会儿的学校里布置这些作业作甚咧？布置下孩儿们喽不会做，都扔给大人啦！这是大人在跟前咧，能给拿上手机行的做，不在跟前喽咧，歪不是坏喽事？”

“再说我们当家长的，还要挣钱儿，哪里来的时间做这些咧？把工作放下就成天的给孩儿做这吧？歪（方言，那）也不现实么。”

“都是教育局规定的，说什么是全面发展德智体美劳，我们那儿的学生都快疯了，原本我们还以为是该课程表了，多加几节艺术课什么的，结果是布置下作业来让我们花费不在校的时间来做的，我们都后悔死了。”

“唉！这会儿的形式就是这的，顶头的都儿（方言，头儿，领导人）蒙（方言，们）就发命令，那纸单单是发下来啦！怎执行就让底下的人们催霉霉（方言，胡乱猜测）咧，这不是？让底头的人催霉霉催出甚来啦咧？”

“我们源泰的一个学校，就寒假返校的那一天，有一个学生跳楼了。”

“跳了楼啦？”老板挺惊讶的。

“嗯，还是个女的，返校的那一天领成绩，没考好，家长从教学楼一直骂到校门口，那女的受不了就跑到四楼跳了，还是头先着地的。”

“呀！那没救过来（方言，救活）么。”

“没，跳的时候头朝下的，脖子直接断了，根本救不了，而且下面是水泥地。”

“这源泰也有跳喽楼的咧，我们这里不是也有一个？就今年后半年，我们这里的这初中，也是一个女的么。”

老板继续说道：“听人说是女儿跟家长闹喽矛盾，晚自习上家长把女儿送上来，家长还没走出学校的女儿就从楼上跳下来，三楼吧好像是，也得亏有一个花丛丛咧，跳下来没给跌成甚的，就这样儿的还给跌得骨折喽咧，后来不是行学校要赔钱儿？”

“那学校赔了没？”希望问。

“赔啦么！本来事就是在学校里出的，就算你学校再怎没责任也是有关系咧，再说人要是发得网上歪（方言，那）不是扯大？只能是给啦么。”

“那那女的后来来学校了没？”

“哎呀，这喽不知道啦啊！就知道有一个跳喽楼的行得学校里赔钱儿，么听说这女儿后来作甚的啊！”

“昂——”

希望装得很认真听的样子。

其实这件事贺炎也知道，毕竟当时还没上晚自习，但是贺炎已经来学校里了，正在教室里跟同学聊天的时候，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不大的声音，紧接着某个同学牵头，全班就都围在了窗口上。

只见另外半边的教学楼下，花丛里里里外外死死地围了几圈，似乎是隔得有点远，又或许是没人说话，听着人群里静悄悄的。

没过多久“线人”回来了，带给全班同学一个劲爆的消息。

初三有个女学生跳楼了，原因是跟家长有矛盾了。

紧接着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学校的窗户上都安装了限位器，就在窗户滑动的条上卡了一个木棍，用螺丝紧紧地钻在里面。

从此风再也进不了教室里了。

……

话聊得差不多了，吃的也差不多炸好了。

“给，慢点儿吃啊！”

老板递过来了满满一整塑料袋的东西。

希望接过手，领着贺炎走了。

不管怎样，晚上的上江还是有人的，最起码彻夜辉煌的路灯总能照见过路人的影子。

街上的行人不知不觉得多了起来，但也只是随处可见了而已，十几步的时候会路过一个人。

两人顺着路，一直往广场的方向走去。

冬天的广场里实在是没什么人，大夏天在广场组织跳舞的老太太老头们都冷的不想出来遭罪。

旧广场的晚上是漆黑一片，根本没有任何的光源，政府是有了新广场懒得再给旧广场添砖加瓦了。

然而新广场也没好到哪去。

仅仅只是四周有一圈路灯，然后体育馆的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台子，台子的中央地面上按了一些氛围灯。

放眼望去宛如一个法场。

两人找了一个边坐，一边吃一边闲聊。

“希望，你知道源泰？”贺炎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问法。

“知道，但我不住在源泰。”

……

行，又给预判了。

“想去源泰我带你去，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

……

“不想。”

第一：贺炎哪都不想去，就算是过年走亲戚贺炎也只想让亲戚来走自己，而不是自己舔着个脸去亲戚家找不自在。

第二：贺炎晕车，让贺炎一天的时间坐车从上江到上阳，走完上阳的亲戚再去休芥，走完亲戚再从休芥回上江来，贺炎不如去死。

种种原因，贺炎真的是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人来找贺炎的话，贺炎是死活不愿意出去。

当然，张霞除外，因为对于张霞而言，只有贺炎死皮赖脸求着她出去的机会。

“那你就每天都宅在家里？”希望问。

“嗯。”贺炎大部分心思都在吃上。

“你宅在家里能做什么？”

“偷得玩手机，看电视。”

“就这些？”

“不然呢？”

希望一时语塞，“你就不怕给骂？”

“怕什么？手机玩都玩了，电视看也看了，她还能把我怎么着了。”

……

希望内心……算是一阵欣慰吧！

比较颇有他当年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