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年少 第13章 初一那年：45

希望走后，上帝惊魂未定，扶着额头很是烦躁。

恶魔共主撑着脑袋，闭着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看样子的睡着了。

大殿内寂然无声。

恶魔共主歪了一下脑袋，仿佛是被惊醒了，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扶着额头打了个哈欠，思想张望，见寂静无声，上帝也坐在自己位子上一动不动，也不见希望的身影。

“他走了？”恶魔共主问道。

无声，没人回答他。

轻叹一声，恶魔共主很是惆怅，四下张望着，当目光扫过碎成废墟的天平时，眼神不自觉地死死地锁住了它。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起身向前走去，看着已经倾塌成碎片的天平，破损的棱角处确实能分辨出来，这个天平是真的，可是……

到底哪里不对？

说实话，恶魔共主从希望要求上帝接受赌局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这种事以前他和上帝两个人背地里没少做，可是结果有目共睹，要么屁用没有，要么同归于尽。

恶魔共主不敢再赌赌局是否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直到上帝将贺炎带去了天堂。

这件事恶魔共主是知道的，甚至于耶稣和贺炎说了什么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在恶魔共主的眼里，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区区三言两语还不足以改变赌局的走向。

哪怕上帝说得天花乱坠，贺炎过段时间也会忘得一干二净，至于再次想起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可是希望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

前面的赌局里恶魔共主也带着贺炎去了地狱，希望甚至都没说什么，要说他和上帝有仇？倒也不至于吧！

越想越不明白。

只是能确定的是，自从这一片零件回来之后，希望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也想不明白。”上帝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地传来，吓得恶魔共主一个激灵。

当下没好气地回怼道：“等你什么时候别这么吓唬人了就能想明白了。”

上帝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走过来说：“是因为它的原因吗？”

看着地上散落的一片零件，上帝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狠厉。

恶魔共主摇摇头，“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从他说要找回天平的那一刻起。”

上帝以挥手，光芒即刻包裹了遍地的碎片，缓缓漂浮至空中。

“你还记得，天平是什么样子的吗？”上帝问道。

“忘了，先拼一下吧！”

很明显，两个人都觉得天平有问题，可是光看着也无济于事，只能用笨办法把天平拼起来了。

两人各自伸出一只手，黑色金色的光芒于掌心中喷涌，延伸出的丝线向着零件蔓延而去，牵引着缓缓移动。

不消片刻，天平便被拼好了，只是依旧是残缺不堪，看起来像是个废品一样。

灰色的光泽附着在天平上，通体发灰，越发难看。

此景让两人呼吸一窒，这……不是赌局原本的天平！

上帝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拼好的天平顷刻便再次崩塌，碎得更加厉害，已经看不出每一块石头是哪里的了。

恶魔各自僵直得站着，一时间竟忘了思考。

“难怪，我说……他怎么……这么大能耐。”上帝咬着牙，不甘地说。

恶魔共主缓了许久，才堪堪问道：“乱流，会让天平失色吗？”

“我不知道。”

恶魔共主才发觉，这……真是好大一盘棋。

“他算计了多久？”

上帝继续摇头。

无人回答。

恶魔共主的双眼似昏昏欲睡，最终合上了。

……

许久，上帝才说道：“他好像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恩泽依旧闭着眼，“我跟他说了。”

“那他还要这么做，要毁了这场赌局的人，到底谁是？”上帝突然失控，咆哮道，全然没有了天神高高在上的姿态。

沉默许久，恶魔共主才再度开口，“这场赌局开启之前，他问了我很多问题，我想着，赌局也不剩多长时间了，再怎么力挽狂澜也无济于事，索性他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他了，谁能想，他居然比任何人都不知死活。”

上帝大手一挥一柄剑出现在他手中指向恶魔共主，怒骂道：“胜利冲昏了你的头脑，让你忘记了他的为人了吗？”

看着上帝，恶魔共主的内心挣扎着，“我们做了笔交易，我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一切，作为交换，他帮我颠倒圣迹。”

……

上帝的手上脖子上额头上青筋暴起，很明显是怒不可遏了。

“我的朋友，我还是对你手下留情了。”

用力挥剑，一道匹练的剑气冲出，直奔恶魔共主，可见他却无动于衷，直到剑气袭来，身体瞬间炸开，浓浓的黑雾奔腾而起，瞬间充斥满了这座殿堂。

“我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答应他，其实对我来说，生命是没有价值的，因为它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价值。”

上帝愕然，思绪乱飞，一时间竟也不知所措。

恶魔共主从背后走来，“赌了这么久了，什么大风大浪也见过了，我不相信，我真的能被这赌局左右一切。”

上帝神色一变，转身再次挥剑，命中，却又消失。

“我的朋友？原本我们应该争抢这个机会的，直到头破血流，可是我现在把它让给了你，我将以我的良心起誓，神明，辉煌，会因你而永存不朽。”

上帝发疯般地挥剑，朝着声音的源头不知疲倦地狂斩，大殿上已经是伸手看不清五指了。

“一步错，全盘输！你来回答我，这场赌局到现在，他有哪一步的走得对的？”

上帝质问道。

“既然不对，那就将错就错，只是我也没想到，他竟能错成这样。”

“所以你们就让我来承担这个后果，是吗？”上帝面目狰狞，目眦欲裂。

“错！你猜，他找回这个天平真正的意义是什么？他真的等不及了。至于后果，我的朋友，他和赌局的法则，谁更胜一筹？”

上帝瞬间清醒，只是觉得身体疲惫不堪，难以支撑站立。

黑雾消散，大殿再次黑白分明。

上帝将欲倒下，恶魔共主现身抬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