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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都市 > 带着随身空间重生70年代 > 第477章 滩涂丰收,产值攀升

东风公社恶意竞争的闹剧落幕,红阳滩涂的风终于少了几分焦灼,多了些踏实的暖意。

经此一役,渔民们对合作社的信任彻底扎了根,先前还在观望的几户人家,隔天就揣着自家的旧渔网找江奔宇报名,连最固执的老渔民陈守义都松了口:“江主任,我活了五十年,从没见过靠品质硬气过日子的,这合作社,我跟了!”。

江奔宇看着眼前一张张恳切的脸,知道稳住渠道只是第一步,要让红阳真正富起来,还得在养殖上精耕细作,把“好品质”的优势焊死在滩涂上。

此前为应对东风公社的谣言,江奔宇特意又去了趟县农业局,不仅拿回了更详尽的贝类养殖技术手册,还请李科长派了技术员来红阳驻点指导三天。

技术员踏着晨露走遍了红阳的每一片滩涂,蹲在泥地里扒开表层的黑土,又舀起海水尝了尝咸度,最终给出了针对性建议:“红阳滩涂土质松软、海水盐度适中,是贝类生长的宝地,但以往靠天吃饭,忽略了潮汐和肥力的调控,才导致产量不稳定。”

江奔宇把技术员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笔记本上,当天傍晚就召集合作社的骨干在公社办公室开会。

煤油灯的光映着满屋子人的脸,周老根抽着旱烟,赵老三搓着手上的老茧,贺洋则把技术手册摊在桌上,用铅笔圈画出关键条款。“技术员说,贝类生长全靠潮汐换水,咱们得按涨落潮的时间规律,给养殖区开渠引流,让活水始终围着苗种转,这样肉质才紧实。”

江奔宇指着手册上的示意图,语气笃定,“另外,不能再用肥料催长了,肥料会让贝类带苦味,还容易引发病害,咱们改用发酵的有机肥,既环保又能保证品质。”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老渔民们一辈子靠海吃海,从没听过“按潮汐换水”“发酵有机肥”的说法,陈守义率先皱起眉:“江主任,潮汐那玩意儿说变就变,哪能掐着点控?再说发酵肥料,万一弄臭了,岂不是把苗种都害死了?”他的顾虑说出了大伙的心声,不少人纷纷点头,眼里满是迟疑。

江奔宇早料到会有质疑,他没有强行说服,而是转头看向周老根:“周队长,您常年跟滩涂打交道,是不是也觉得涨潮时苗种长得更欢实?退潮后滩涂干得太快,小贝类容易渴死?”

周老根磕了磕烟袋锅,沉吟道:“这话倒是不假,往年退潮后遇上大太阳,滩涂里的小蛏子能晒死一半。可咱也没法子,只能靠老天赏脸。”

“现在咱们就自己造‘老天赏脸’的条件。”江奔宇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指着红阳滩涂的位置,“我跟技术员商量过了,咱们在养殖区四周挖浅渠,涨潮时让海水顺着渠流进各个片区,退潮后渠里留着的水就能滋润滩涂。至于有机肥,咱们用渔民家里的猪粪、鸡、鸭粪,再混上滩涂里的芦苇杆,堆在岸边发酵,技术员说这样做出来的肥料,肥力足还不臭,贝类吃了长得又快又壮。”

第二天,为了让大伙放心,江奔宇带头试了起来。他领着年轻社员和几个愿意尝试的渔民,拿着锄头、铁锹在养殖区边缘挖渠,滩涂泥土冰凉,一锄头下去,泥块里还裹着细碎的贝壳,硌得手掌生疼。

江奔宇的中山装裤脚沾满泥浆,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磨出红印的手腕,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赵老三看着他埋头干活的样子,咬了咬牙,转身回村喊了十几个后生:“江主任为了咱的日子拼命,咱不能当缩头乌龟!”

挖渠的活儿干了整整五天。每天天不亮,滩涂边就响起了锄头撞击泥土的声响,渔民们分工明确:年轻后生负责挖深渠,力气大的妇女帮忙清运泥块,老人们则在一旁指导,避免挖断滩涂下的贝类幼苗。

江奔宇每天都守在工地上,一会儿帮着扶铁锹,一会儿拿着卷尺丈量渠宽,傍晚收工时,还会给大伙煮一锅热腾腾的杂粮粥,就着腌咸菜当晚饭。陈守义看着江奔宇手上的血泡,又看了看渐渐成型的浅渠,终于松了口,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自家儿子来帮忙:“江主任,我先前糊涂,您别往心里去,咱跟着你干!”

与此同时,发酵有机肥的活儿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江奔宇在滩涂岸边选了块平整的空地,用石头垒起一圈矮墙,把收集来的粪肥和芦苇杆分层堆放,洒上海水密封发酵。起初几天,肥料堆确实散发出淡淡的臭味,有渔民担心会影响贝类生长,偷偷把自家片区的苗种往远处挪了挪。江奔宇发现后,没有指责,而是每天定时查看发酵情况,按照技术员教的方法翻堆、洒水,还特意把发酵好的肥料抓了一把,递到渔民面前:“大伙看,发酵好的肥料是黑褐色的,闻着只有泥土味,没有臭味,撒在滩涂里,还能改良土质。”

他亲自带着人,把发酵好的有机肥均匀地撒在试养区,又对比着没撒肥的片区做标记。没过几天,试养区的贝类就显出了差别:撒了肥的片区,花蛤外壳更光滑,缢蛏长得更粗壮,连成活率都比往年高了三成。这下,渔民们彻底服了,纷纷主动学着发酵肥料,连最挑剔的陈守义都感慨:“这新法子就是不一样,比咱瞎琢磨的强百倍!”

就在养殖区渐渐步入正轨时,周老根却发现了新的隐患。这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去滩涂巡查,刚走到养殖区边缘,就发现靠近海边的一片滩涂被潮水冲刷得坑坑洼洼,不少幼苗被卷进了海里。他心里一紧,连忙跑回公社找江奔宇:“奔宇,不好了,海边的滩涂被冲坏了,再这么下去,苗种得损失一大半!”

江奔宇跟着周老根赶到滩涂,只见海水退去后,滩涂边缘的泥土被冲刷得松软不堪,几道深浅不一的沟壑里,还卡着不少细小的贝类幼苗。“往年一到秋冬,风浪就大,海边的滩涂年年都被冲,只是今年养殖规模大了,损失才更明显。”周老根叹了口气,指着远处的海面,“要是来一场台风,咱们这养殖区恐怕得全军覆没。”

江奔宇皱着眉,蹲在滩涂边仔细观察。他想起技术员说过,贝类养殖最怕风浪侵袭,尤其是幼苗期,轻微的冲刷都可能导致大面积死亡。“周队长,您有啥办法吗?”他转头看向周老根,知道老队长在海边待了一辈子,肯定有应对风浪的法子。

周老根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岸边的碎石和干枯芦苇上:“咱可以筑简易防浪坝。用海边捡的碎石、礁石垒起一道矮坝,再把芦苇杆捆成捆,埋在坝体外侧,既能挡着风浪,又能让海水缓慢渗透,不影响潮汐换水。就是这活儿费力气,还得赶在大风季来临前完工。”

“好!就按您说的办!”江奔宇当即拍板。他立刻召集合作社全体社员,把筑防浪坝的想法一说,大伙纷纷响应。“只要能保住苗种,再累的活儿咱都干!”

赵老三扛起锄头,率先走向海边的碎石堆。渔民们各司其职,有的去海边捡碎石、礁石,有的把芦苇杆捆成捆,有的则负责垒坝,连妇女和半大的孩子都来帮忙,把家里的旧麻袋拿来装碎石,一趟趟往滩涂边运。

筑坝的日子里,滩涂边热闹非凡。清晨的海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渔民们的干劲,男人们光着膀子垒坝,肌肉上的汗珠顺着黝黑的皮肤往下淌,落在泥土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妇女们蹲在岸边捆芦苇,手指被芦苇杆划破了,就用布条一裹,继续干活;孩子们则穿梭在人群中,帮着递工具、捡碎石,清脆的笑声在滩涂边回荡。

江奔宇和周老根始终守在坝体旁,指挥着大伙垒坝的角度和高度,遇到松软的泥土,就亲自上手夯实,确保坝体牢固。

就在防浪坝快要完工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裹挟着冷雨袭来。海水涨潮后,风浪比往常大了数倍,浪花拍打着未完工的坝体,发出“哗哗”的声响,部分刚垒好的碎石被浪花冲垮,滚落在滩涂里。“快,大家抓紧时间加固!”江奔宇大喊一声,率先冲过去,用身体挡住被风浪冲击的坝体,赵老三、陈守义等人也纷纷上前,手拉手站在坝边,用碎石和芦苇杆快速修补冲垮的部分。

冷雨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碴子,海水漫过脚踝,冻得人骨头生疼。但没有一个人退缩,渔民们心里都清楚,这道防浪坝是他们的“保命坝”,守住了坝体,就守住了今年的收成,守住了一家人的希望。江奔宇的中山装被雨水和海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却依旧带头扛着碎石往坝上堆,周老根则在一旁指挥,提醒大伙注意安全。

直到深夜,风浪才渐渐平息。防浪坝终于保住了,虽然外侧有些破损,但整体结构完好,成功挡住了风浪的侵袭,养殖区里的苗种安然无恙。渔民们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却都笑着围在一起,看着眼前的防浪坝,眼里满是欣慰。江奔宇看着大伙疲惫却坚定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红阳的渔民,朴实、坚韧,只要给他们一条出路,就愿意拼尽全力去守护。

防浪坝建成后,红阳的贝类养殖彻底稳住了局面。江奔宇借着这股劲头,对合作社进行了新一轮的调整。随着越来越多的渔户加入,闲置的滩涂被充分利用起来,江奔宇和周老根一起,拿着卷尺把滩涂分成若干片区,按渔户的劳动力多少、投入大小分配片区,实行“分片管理、责任到人”。

“每一片区的苗种投放、施肥、换水都由对应渔户负责,月底按产量核算工分,超额完成的,额外奖励五分工和半斤白面;要是产量不达标,咱们一起分析原因,调整养殖方法。”江奔宇在社员大会上宣布道。

这一举措彻底打破了“吃大锅饭”的平均主义,渔民们的生产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以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松散状态不见了,每天天不亮,滩涂里就满是渔民的身影,大家主动钻研养殖技术,互相交流经验。

清晨时分,经常能看到陈守义带着年轻渔民查看苗种生长情况,手把手教他们辨别贝类的健康状态;傍晚收工时,渔民们围坐在滩涂边,拿着江奔宇印发的技术要点,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围着江奔宇请教,连周老根都忍不住打趣:“现在咱红阳的滩涂,比公社的学堂还热闹。”

江奔宇还特意在滩涂边搭了个简易的棚屋,作为技术交流点,把县农业局给的养殖手册贴在墙上,每天傍晚都会在这里给渔民们讲解技术要点,结合当天的养殖情况答疑解惑。

有一次,张寡妇发现自家片区的贝类出现了壳面发黑的情况,急得团团转,连夜找到江奔宇。江奔宇跟着她赶到滩涂,仔细查看后,告诉她是因为施肥过多,导致水质过肥,只要减少施肥量,多换几次水就能缓解。他还特意留下来,帮张寡妇调整了施肥比例,叮嘱她后续注意观察。没过几天,张寡妇家片区的贝类就恢复了正常,她握着江奔宇的手,眼眶通红:“江主任,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一季的工分就全泡汤了,孩子们的口粮都成问题。”

丰收的号角一吹响,整个红阳都沸腾了。渔民们穿着防水的渔裤,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拿着特制的小锄头和竹筛,在滩涂里忙碌起来。陈守义弯着腰,一锄头下去,刨出一串饱满的花蛤,脸上笑开了花:“好家伙,这花蛤比往年大一圈,肉质肯定紧实!”他身边的后生们则拿着竹筛,把刨出来的贝类分拣干净,空壳、碎壳的剔除,饱满新鲜的装进印着“红阳公社”字样的粗布口袋里,一袋袋堆在滩涂边,像一座座小山。

贺洋带着车队往返于红阳和周边县市,忙得脚不沾地。公社的两辆东方红拖拉机每天都满载着贝类,驶向邻县供销社和农贸市场,有时一辆车不够,就找周边公社借车。贺洋的帆布包里,装着厚厚的订单和账本,每天清晨出发前,都会仔细核对订单数量,确保供货准确无误;晚上回来,又连夜核算当天的销量,把货款和工分记录清楚,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休息。“江主任,今天邻县供销社又追加了一百斤订单,还说要介绍地区的国营饭店来对接!”这天傍晚,贺洋刚回到公社,就兴奋地拿着订单找江奔宇汇报。

码头边更是热闹非凡,分拣区里,妇女们坐在青石板上,指尖翻飞,眨眼间就把不同品种、不同大小的贝类分好类,动作麻利得令人惊叹。“张姐,你看我这缢蛏,个个都够肥!”“李婶,你这分拣得真干净,一点碎壳都没有!”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说笑,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孩子们也不甘示弱,拿着小竹篮,在滩涂边捡拾遗漏的小贝类,虽然数量不多,却也干得格外认真,偶尔捡到一个大花蛤,就兴奋地举起来炫耀,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月底核算产值和工分的日子,成了红阳渔民最期盼的一天。公社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渔户们攥着自家的劳动记录,脸上满是期待,互相猜测着这个月能挣多少工分、分到多少现金。会计坐在办公桌后,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每报出一个数字,都会引来一阵欢呼。

江奔宇看着订单上的数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滩涂,渔民们还在加班加点地分拣、包装贝类,拖拉机的轰鸣声、渔民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丰收图景。“辛苦你了,贺洋。”江奔宇拍了拍贺洋的肩膀,“等忙完这阵子,咱给大伙放两天假,好好歇歇。”

张寡妇也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工分和现金,她的工分虽然不如赵老三多,但也比以往翻了一倍多,还分到了三块钱现金。她紧紧攥着钱,想着家里三个孩子能穿上新衣服、用上新铅笔,忍不住抹了抹眼泪。陈守义领到工分后,主动走到江奔宇面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主任,先前我还质疑你,是我不对。这合作社,真是咱渔民的救命稻草啊!”

“赵老三,你家这个月产量第一,工分一千二百五十分,现金补贴五块钱!”会计的话音刚落,赵老三激动地往前一步,接过工分单和现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拿着五块钱,反复摩挲着,眼眶通红:“一千二百五十分!能换三十斤白面,再给娃扯块花布做新袄,还能给老伴买两盒胰子!”他转头看向江奔宇,深深鞠了一躬,“江主任,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咱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工分!”

江奔宇接过花蛤,感受着手里的重量,心里满是感慨。他看着眼前的渔民们,想起自己初到红阳时,看到的是荒芜的滩涂、麻木的脸庞和绝望的眼神,而如今,滩涂变成了“聚宝盆”,渔民们脸上有了笑容,眼里有了希望。会计拿着核算报表,走到江奔宇面前,语气兴奋:“江主任,这个月公社副业产值比去年同期翻了三倍,光是贝类销售,就给公社增收了两百多块!”

周老根站在一旁,看着乡亲们喜笑颜开的模样,捋着花白的胡须,眼角的皱纹里都浸着笑意。他走到江奔宇身边,递给他一袋刚分拣好的花蛤:“奔宇,你拿回去尝尝,这是咱滩涂里最肥的花蛤。咱红阳能有今天,全靠你啊!”

晚风拂过,带着丰收的甜意,也带着对未来的期许。江奔宇握紧了手里的报表,眼神坚定。他知道,红阳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而他要做的,就是带着这群朴实坚韧的渔民,在这片充满希望的滩涂上,继续耕耘,继续前行,把红阳的名字,刻在更多人的心里。

两百多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公社给全体社员买过冬的棉衣,还能添置些农具和养殖设备。江奔宇接过报表,指尖抚过上面的数字,心里清楚,这只是红阳发展的第一步。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滩涂,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仿佛在预示着更光明的未来。但他也明白,丰收的喜悦背后,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如何拓宽更远的销路,如何进一步提高品质,如何让合作社走得更稳、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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