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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随身空间重生70年代 第443章 风起

作者:江中燕子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24 01:13:56

毒辣的日头悬在中天,把青石板路烤得滋滋冒热气,踩上去能烫得人鞋底发软。

三乡镇老城区的青砖瓦房挤挤挨挨,屋檐下挂着的竹帘被晒得卷了边,风一吹,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却带不来半分凉意。巷子深处,不知谁家的老式吊扇在吱呀作响,混着远处传来的凉茶铺叫卖声、自行车铃铛的叮铃声,还有巷口修鞋匠的锤子敲击声,织成了一幅热腾腾的、带着烟火气的南国夏日图景。

一栋临码头河边的二层小楼里,此刻正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这是江奔宇他们的据点,一楼是个废弃的仓库,后来被改造成了聚会的地方。墙根堆着几个空的麻布袋,墙角摆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桌上散落着几个豁口的搪瓷缸子,缸沿上结着一圈褐色的茶渍。屋子正中,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扇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转起来的时候,总有细碎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人的头发上、肩膀上,没人在意。

十几个半大的小伙子,正围成一圈,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雀跃,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看我的!”

张子豪挤开人群,手里攥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搪瓷缸,他梗着脖子,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只搪瓷缸子突然脱离了他的手掌,悬在了半空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慢悠悠地凭空消失。

林强军咧嘴一笑,黝黑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他也拿起面前的搪瓷杯,只是凝神屏气,心里默念着什么。那搪瓷缸子在离他鼻尖还有半尺的地方,猛地顿住消失不见了,随后念头一动,拿搪瓷杯接着又慢悠悠地出现在手上。

“好家伙!子豪你这能耐又长进了!”李大伟一巴掌拍在张子豪的肩膀上,震得他一个趔趄,“这才一会,连搪瓷缸都能玩得这么溜了!”

张子豪得意地扬起下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那是,咱这本事,可不是白练的。”他说着,又心念一动,桌上的一个炒花生的铁盒子无声无息突然腾空而起,和搪瓷缸子并排悬着,像两个听话的小兵。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惊呼,覃天明搓着手,眼神里满是羡慕:“啥时候我也能练到你这地步就好了,我现在控制个鸡蛋,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摔碎了。”

“别急别急,”林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海魂衫,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老大说了,咱这空间异能,得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

说着,他朝着墙角的一块青砖抬了抬下巴,那砖头便慢悠悠地飘了起来消失不见,随后,又是一个念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轻轻落在了八仙桌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厉害!强军哥你这手绝了!”旁边的张子强看得眼睛发直,他是张子豪的族弟,年纪最小,此刻看着族哥和林强军的表演,心里痒痒得厉害,忍不住也试着凝神,想把桌上的一粒花生移过来,可那花生却纹丝不动,急得他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小伙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争着展示自己的本事。有的移起了桌上的粗瓷碗,有的移起了口袋里的烟卷,还有的干脆互相“隔空取物”,把对方口袋里的军用水壶掏出来,再隔空送回去。嬉笑声、惊叹声、打闹声混在一起,盖过了窗外的蝉鸣和吊扇的吱呀声,连空气里的燥热,都仿佛被这股子兴奋劲冲淡了不少。

他们都是江奔宇带出来的兄弟,大多是羊城街头的苦孩子,有的是没爹没妈的孤儿,有的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子弟,以前在街头巷尾混日子,挨过饿,受过欺负,是江奔宇把他们聚到一起,给了他们一口饭吃,更让他们意外的是,江奔宇还带着他们觉醒了“空间异能”——一种能凭空移动物品的本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种本事简直是神来之笔。他们可以轻松地把藏在空间里的黑市货物移出来,避开巡逻队的检查;可以把掉在缝隙里的粮食捡回来,一点都不浪费;甚至可以在下雨天,隔空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进来,不用冒雨跑一趟。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种本事,更是一种底气,一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能让自己挺直腰杆的底气。

所以,只要一有空,他们就忍不住聚在一起练本事,每一次小小的进步,都能让他们高兴好几天。就像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光,眼神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小小的物件,而是整个世界。

就在这闹哄哄的当口,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好了!都别玩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屋子里的热烈气氛。

嬉笑声戛然而止,悬在空中的搪瓷缸、铁盒子、粗瓷碗,噼里啪啦地落回桌上,有的没放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桌脚边。小伙子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个个转过头,看向楼梯口。

江奔宇正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了胳膊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脊背。他的头发很短,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沉静,几分严肃。

他手里攥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不大,却仿佛能吹进人的心里,让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下来。

看到江奔宇,小伙子们的身子都下意识地站直了些,脸上的兴奋褪去,换上了几分恭敬。

“老大!”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屋子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呼喊声。

张子豪赶紧收了特殊能力,讪讪地挠了挠头,把掉在地上的搪瓷缸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林强军也把桌上的砖头移回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最小的张子强,更是赶紧缩回了手,低着头,生怕江奔宇看出他刚才的小动作。

他们心里都清楚,江奔宇不喜欢他们这样张扬。虽然这空间异能是他们的秘密,是只属于他们这群人的底牌,但江奔宇总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太过惹眼,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们实在是忍不住。

换成谁,突然拥有了这样的本事,能凭空移动物品,能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能不忍不住想要炫耀,想要练习吗?

尤其是在这样闷热的、让人浑身发懒的夏日午后,能有这样一件有趣的、充满了神奇色彩的事情可以做,简直是最好的消遣。

所以,哪怕知道江奔宇会说,他们还是忍不住聚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此刻被抓了个正着,一个个都有些心虚,脸上带着几分不舍,几分尴尬,乖乖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原地,等着江奔宇发话。

江奔宇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从李大伟那张憨厚的脸,到林强军黝黑的脸,再到覃天明带着几分局促的脸,最后落在张子豪兄弟俩低着头的脑袋上。他看得出来,这些小子眼里的不舍,也懂他们心里的雀跃。毕竟,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也懂那种拥有了秘密本事的兴奋劲儿。

他没有训斥他们,只是把蒲扇扇得快了些,驱散了些许燥热,然后迈开步子,走到八仙桌旁,拉开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坐了下来。

“都站着干嘛?坐。”他指了指周围的长凳,声音缓和了些。

小伙子们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找了凳子坐下,有的坐在长凳上,有的干脆蹲在地上,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江奔宇身上。屋子里静了下来,只有吊扇吱呀作响,还有窗外聒噪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搅得人心头发痒。

江奔宇端起桌上的一个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凉茶是用甘草和金银花泡的,带着一股子苦涩的味道,却能瞬间沁入心脾,驱散暑气。他放下缸子,用蒲扇指着众人,慢悠悠地开口了:“相信你们也收到了,恢复高考的消息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沉闷的屋子,瞬间又活络了起来。

小伙子们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脸上的拘谨和心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老大!收到了!”

李大伟第一个站起来,嗓门大得像打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双眼睛里闪着光,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希望。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声音此起彼伏,像投入了石子的湖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收到了收到了!老大,我昨天听巷口的广播说的!”

“我也是!我哥在工厂上班,他偷偷告诉我,说上面已经下了文件,要恢复高考了!”

“真的能考大学了?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说话的是覃天明,他家里是书香门第,可惜赶上了特殊时期,父亲被下放到了乡下,他也跟着辍学,在街头混日子。他从小就喜欢读书,做梦都想进大学的校门,听到恢复高考的消息时,他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林强军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老大,这消息是真的吧?不会是骗人的吧?”他是个实打实的粗人,没读过几天书,可也知道,考上大学,就意味着能吃上公家饭,能跳出这个穷巷子,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张子豪和张子强兄弟俩也激动得不行,张子豪拍着大腿:“肯定是真的!我前天去黑市,听一个教书先生说的,他说这次高考,不管出身,只要有本事,就能考!”

屋子里的人,李大伟、林强军、覃天明、张子豪、张子强、刘国龙、刘永华、杨致远、王旭、梁智峰、梁智杰、何博文、唐承俊、洪建峰,一个个都红着脸,眼里闪着光,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听到消息的渠道,语气里的激动和不敢置信,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江奔宇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这些小子听到消息,会是这幅模样。

恢复高考的消息,就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羊城的上空,炸响在千千万万年轻人的心里。在这个被压抑了太久的年代,高考的恢复,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一个信号,一个让无数人重新燃起希望的信号。

他看着眼前的这群兄弟,他们大多和自己一样,在最该读书的年纪,被迫放下了书本,扛起了生活的重担。他们有的连初中都没读完,有的甚至只认识几个字,可他们的眼睛里,都藏着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

江奔宇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屋子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小伙子们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江奔宇,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好奇。他们知道,江奔宇在这个时候提起高考,肯定有他的用意。

果然,江奔宇看着众人,缓缓开口:“这一刻,相信你们都理解我让你们复习的目的了吧?”

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众人心里的那扇门。

是啊,复习!

从去年开始,江奔宇就逼着他们复习功课。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堆旧课本,有语文,有数学,还有物理化学,堆了满满一桌子。每天晚上,不管他们多累,江奔宇都会盯着他们,让他们坐在灯下看书、写字、做题。

那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怨声载道。

李大伟挠着头说:“老大,咱都是混黑市的,学这些有啥用啊?能当饭吃?”

林强军也嘟囔着:“就是啊,我一看到那些公式就头疼,还不如去干活呢。”

张子豪更是偷偷把课本藏起来,被江奔宇发现后,挨了一顿狠批。

他们实在想不通,江奔宇为什么要逼着他们做这种“无用功”。他们觉得,有空间异能在手,能在黑市站稳脚跟,能混口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读那些书,根本没什么用。

可江奔宇却很坚持,他说:“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没用。多学点东西,总不是坏事。”他还特意找了个下放的老教师,偷偷给他们补课,给他们讲题,一点一点地教他们那些被遗忘的知识。

那时候,他们虽然心里不情愿,可还是听了江奔宇的话,每天硬着头皮啃那些枯燥的课本。

直到今天,听到恢复高考的消息,他们才恍然大悟。

原来,老大早就料到了!

原来,老**着他们复习,是为了让他们抓住这个机会!

看着众人脸上恍然大悟的神情,有的拍着大腿,有的捶着胸口,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江奔宇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拿起桌上的一本旧课本,摩挲着泛黄的纸页,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比这些兄弟都大几岁,经历的事情也多一些。他知道,这个时代,正在悄悄发生变化。黑市虽然能让他们吃饱饭,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这群人,不能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小圈子里,不能一辈子都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高考,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跳出泥潭,走向更广阔天地的机会。

他看着众人,语气郑重了起来:“我不要求你们个个都能考上,但是我希望你们尽最大努力去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这关系到我们的下一步动作。”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脸上的激动褪去,换上了几分严肃。他们知道,江奔宇从来不说空话,他说的“下一步动作”,肯定关系到他们所有人的未来。

“这段时间,放开手脚。”江奔宇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只要通过我们的调查,情况属实,有真才实学的,就暗中大力支持那些知识分子。”

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个麻布袋,那里面装着的是他们从黑市上攒下来的粮食——大米、白面,还有一些杂粮。在这个粮食比金子还珍贵的年代,这些东西,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我们不缺那份粮食。”江奔宇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就当结个善缘。”

众人纷纷点头,眼里闪烁着认同的光芒。

他们都明白江奔宇的意思。那些被下放的知识分子,大多有真才实学,只是时运不济,才落得如今的下场。现在恢复高考了,这些人肯定是备考的主力军,也是未来的栋梁。现在帮他们一把,送点粮食,解他们的燃眉之急,不仅是积德行善,更是为他们自己的未来铺路。

刘国龙瓮声瓮气地说:“老大,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去打听,保证一个个都查得清清楚楚,绝不让那些混吃混喝的家伙占了便宜!”他是个老实人,做事最是踏实可靠。

刘永华也跟着点头:“我和他一起去!那些教书先生、工程师,我都认识几个,肯定能帮上忙!”

江奔宇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群兄弟,虽然有时候调皮捣蛋,可做起事来,从来不含糊。

屋子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热闹,到后来的严肃,再到现在的凝重,又渐渐多了几分希望。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清凉而又充满了力量。

江奔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落在张子豪和林强军的身上。这两个人,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一个头脑灵活,一个身手矫健,做事都很有分寸。

“子豪,强军,”他喊了他们的名字,语气沉稳,“剩下的,你们就自由发挥。”

张子豪和林强军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声应道:“是,老大!”

江奔宇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叮嘱,几分期许,一字一句地强调:“我就要求一条——不要和当差的走太近,不要做犯法的事!不要去做危害社会和人民的事!”

这句话,他说得很重,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小伙子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郑重的神情,纷纷点头。他们知道,这是江奔宇的底线,也是他们这群人的底线。他们可以在黑市上讨生活,可以用空间异能谋出路,可绝不能触碰法律的红线,绝不能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江奔宇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些兄弟,都是有底线的人。

交代完这些,江奔宇便不再多言。他拿起放在墙角的永久牌自行车钥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白色的的确良衬衫在他身后飘动,背影挺拔而又决绝。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自己讨论了。”

留下这句话,他便拉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走了出去。

吱呀一声,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屋子里的声音。

屋子里的众人,看着紧闭的木门,沉默了几秒,然后纷纷站起身,围在了八仙桌旁。

“来来来,都过来,咱好好合计合计!”林强军粗着嗓子喊道,他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老大说了,自由发挥,咱得好好想想,怎么用咱这本事,把黑市的影响力再扩大扩大!”

“对!”张子豪也来了精神,他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高考恢复了,以后肯定有不少人需要紧俏的东西,咱可以用空间异能,把货藏得更隐蔽些,避开那些巡逻队的检查!”

“还有那些知识分子,咱帮了他们,以后他们要是考上了大学,肯定能记着咱的好!”覃天明补充道,眼里满是憧憬。

小伙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这一次,他们的讨论不再是玩闹,而是带着明确的目标,带着对未来的规划。八仙桌上的搪瓷缸子被碰得叮当作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而门外,江奔宇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覃龙和何虎,也是他的贴身护卫,也是他最信任的人。这两个人,沉默寡言,身手却十分了得,平时很少说话,总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替他挡下了不少麻烦。

江奔宇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覃龙和何虎立刻会意,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街道上的热浪扑面而来,晒得人皮肤发疼。江奔宇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日头,然后朝着停在巷口的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走去。

那辆自行车,车身是黑色的,擦得锃亮,车把上还缠着一圈防滑的胶布。他掏出钥匙,打开车锁,然后一只脚撑在地上,一只脚跨过车架,坐了上去。

叮铃——

他按了一下车铃,清脆的铃声在闷热的空气里回荡。

“你们回去吧。”江奔宇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覃龙和何虎说了一句。

覃龙和何虎对视一眼,没有动。他们知道,江奔宇要回古乡村的家,那段路不算近,而且有些偏僻,他们不放心。

江奔宇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了笑:“没事,我自己能行。你们回去帮着子豪他们合计合计,别让他们乱来。”

覃龙和何虎这才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江奔宇的身影。

江奔宇不再多说,双脚用力一蹬,自行车便缓缓地驶了出去。

车轮碾过滚烫的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微微俯着身子,迎着扑面而来的热风,朝着城外的方向骑去。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被晒得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偶尔有几缕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却很快被热浪吞噬。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行色匆匆,有的戴着草帽,有的撑着油纸伞,都在躲避着这毒辣的日头。

江奔宇骑着车,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巷子,穿过一个个热闹的街口。他看到凉茶铺的老板,正拿着大勺子,往碗里舀着褐色的凉茶;看到修鞋匠,正低着头,专注地缝补着一双解放鞋;看到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聊着天。

这些都是最寻常的市井景象,却带着最浓郁的生活气息。

他的心里,却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刚才在小楼里说的那些话,不仅仅是说给兄弟们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高考的恢复,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们这群人,彻底改变命运的契机。他不能让兄弟们一辈子都窝在黑市的泥潭里,他要带着他们,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自行车越骑越快,渐渐驶出了老城区,朝着郊外的古乡村而去。

路两旁的景色,渐渐从青砖瓦房,变成了绿油油的稻田。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田埂上,有戴着斗笠的农民在劳作,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泥土里。远处,有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上冒着袅袅的炊烟,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宁静。

江奔宇放慢了车速,车轮碾过田埂旁的土路,扬起一阵细细的尘土。他看着眼前的稻田,看着远处的炊烟,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古乡村,是他的根,有他最牵挂的人。

这段时间,他忙着在羊城的事情,忙着照顾那群兄弟,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妻子和孩子们的身体好不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他脚下的力气又大了些,自行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叮铃的车铃声,在宁静的田野上回荡,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1977年的这个夏天,注定是不平凡的。

高考的恢复,像一道光,照亮了无数人的前路。而江奔宇和他的兄弟们,也在这个夏天,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准备迎着这道光,朝着未来,大步走去。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起了江奔宇的衣角,也吹起了稻田里的稻浪,翻涌着,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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