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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随身空间重生70年代 第440章 火焚山脊

作者:江中燕子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24 01:13:56

坡下的山脊线突然腾起一股黑烟,像一条墨色的长蛇,顺着从山下吹上来风往坡顶这边窜。江奔宇探出头,鼻尖就钻进一股呛人的焦糊味,混杂着松针和桉树的气息!

“快跑!”江奔宇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忍着伤口疼痛,一把扯住钱沐风的胳膊。他的手掌粗糙坚硬,布满了磨出的老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铁钳似的箍着钱沐风的小臂。

钱沐风刚弯腰拔起一棵带着泥土的过树苗,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拽得生疼,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他身上那件衬衫被扯得变形,领口的纽扣崩开一颗,露出锁骨上通红的擦伤。

“老大!咋了?”钱沐风的声音带着慌乱,他回头望了坡下一眼,黑烟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往坡上包围过来,隐约能看到跳动的火光,像无数只红色的野兽在山脊上嘶吼。风里的焦糊味越来越浓,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热浪顺着风势滚过来,烤得脸颊发烫。

“山顶火!”江奔宇吼着,嗓子里像卡了砂纸,又干又哑。他脚下几乎是拖着钱沐风往前冲,钱沐风的鞋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磕磕绊绊,脚后跟磨破的伤口被鞋帮蹭得钻心疼,可他不敢停下,只能死死跟着江奔宇的脚步,手里还攥着那棵没来得扔的小树苗。

两人跑过坡顶一片稀疏的松树林,松针被风吹得“哗哗”响,落在头上、肩上。江奔宇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的山坡下,几个帮的人正乱作一团。那些人穿着黑色的短褂,手里还拎着砍刀、铁棍,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追着他们喊打喊杀,此刻却被突然被自己点燃而失控爆发的山火吓破了胆,一个个像没头苍蝇似的往山下跑,有人跑掉了鞋,有人摔在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又接着往山下窜。

“这群龟孙子,跑得倒快!”江奔宇心里冷笑一声,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些的人跑得了,他们却不能——山火蔓延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夜间从山脚往山顶的山风一吹,火舌能顺着茅草和灌木瞬间窜出几丈远,现在往山下跑,刚好撞上火势蔓延的路线,只有往地势低洼、能找到遮挡的地方躲,才有一线生机。

他想起刚才路过的地形时,在前边的转弯处看到过一片凹地,夹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中间,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地势比周围低了半米多,是个天然的藏身之处。

“快点!前面转弯石头夹缝的那片凹地!”江奔宇嘶吼着,声音被浓烟呛得更加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混合着灰尘往下淌,在脸颊上划出两道黑印,可他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转弯处,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钱沐风被他拽得几乎脚不沾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肺里像灌了滚烫的沙子,又干又疼。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热浪越来越近,头发都被烤得发焦,耳边传来树木燃烧的“噼啪”声,像是无数根鞭炮在同时炸开。他不敢回头,只能盯着江奔宇的背影,那背影算不上高大,却像一座山似的,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只要跟着老大,就一定能活下来。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慌乱的心里扎了根,让他咬紧牙关,即便脚下的石子磨得脚底生疼,也硬生生跟上了江奔宇的脚步。

转过一道弯,两块一人多高的青灰色岩石赫然出现在眼前,岩石中间的凹地长满了干枯的茅草,被山风一吹,发出“簌簌”的声响。江奔宇松开钱沐风的胳膊,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把锄头——木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铁头带着锈迹,却依旧锋利。

“接着!”江奔宇头也不回,从空间里又摸出一把铲子扔给钱沐风。那铲子是折叠式的,是他在小摊上淘来的,据说是什么军工品,此刻却成了救命的工具。

钱沐风慌忙伸手接住,铲子的金属手柄撞到收了,这重量,差点掉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虎口处已经磨出了几个红通通的血泡,疼得他龇牙咧嘴。

江奔宇已经猛地弯下腰,双手紧握锄头的木柄,把铁头狠狠插进干硬的泥土里。“噗”的一声,铁头没入泥土大半,带出一把带着草根的湿土。他双臂发力,猛地往上一撬,一大块泥土被挖了出来,落在旁边的茅草上。

“愣着干什么?!”江奔宇抬头冲钱沐风吼了一声,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露出结实的肩胛骨,“快挖!往深里挖!挖个能趴进去的坑!”

钱沐风这才回过神,也扑在地上,双手握紧铲子,学着江奔宇的样子往泥土里铲。铲子的铁刃划过泥土,遇到坚硬的碎石,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震得他手腕发麻。干硬的泥土溅在他的脸上、脖子上,混着汗水,痒得难受,可他顾不上挠。

身后的火声越来越近了,不再是遥远的“噼啪”声,而是像一列失控的火车,呼啸着碾过山岗,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风里的焦糊味越来越浓,甚至能闻到一股动物被烧焦的腥臭味,钱沐风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铲子的木柄被他握得发白,手掌上的血泡已经被磨破了,鲜血渗出来,混着泥土,黏糊糊地粘在木柄上,又疼又痒。可他不敢停,只是机械地挥动着铲子,一下、两下、三下……泥土被一铲一铲地挖出来,堆在坑的周围,形成一道小小的土坡。

江奔宇的动作比他快得多,锄头挥舞得虎虎生风,泥土被挖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坑也越来越深。他的脸上、身上全是泥,头发被汗水粘成一绺一绺的,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盯着脚下的泥土,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想起上一世,在演习遇到过一次小规模的山火。老班长就是带着他挖了个土坑,趴在里面躲过了一劫。老班长当时说,山火过境时,热浪是最可怕的,低洼处的温度会比高处低一些,用泥土和衣服隔绝热量,就能保住性命。那时候他,只觉得老班长厉害,现在才明白,那是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把外套脱了!涂上泥”江奔宇一边挖,一边喊,声音因为持续的嘶吼变得更加沙哑,几乎不成调。

钱沐风慌忙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抓住衬衫的领口,用力一扯。衬衫的纽扣“啪嗒”一声崩飞了,落在泥土里,瞬间被扬起的灰尘盖住。他把衬衫脱下来,露出里面那件打了补丁的背心,背心上也沾满了汗水和泥土。

江奔宇接过汗水打湿的衬衫,看都没看,快速粘上泥土,就铺在挖好的土坑底部。他又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那是一件深蓝色的劳动布褂子,耐磨,是镇上服装厂统一做的,背后还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色字样,此刻已经被熏得发黑。他把劳动布褂子铺在钱沐风的衬衫上面,两层布料叠在一起,勉强弄出一块稍微干净一点的地面。

江奔宇直起身,低头看了看坑的深度,差不多有半米深,宽度刚好能容纳两人并排趴进去。“行了!”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躺进去!头朝里,用粘满泥土的衣服盖住脸!”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逼近的火墙,那火墙已经越过了刚才他们跑过的松树林,红色的火舌舔舐着树干,松树的油脂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被风卷着,像无数只红色的萤火虫,在他们背后的巨石头顶飞过去,落在茅草上,瞬间燃起一小簇火苗,又很快燃烧起来。

钱沐风的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和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背靠着巨石,看着那被山风吹动的山火,越来越近的彤红火光冲天,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无处可逃。可他看到老大江奔宇坚定的眼神,又想起来老大对他的照顾,咬了咬牙,照着老大江奔宇的话做。

他先钻进坑里,小心翼翼地趴在铺好的衣服上,泥土的湿气透过布料渗过来,带着一丝凉意,稍微缓解了身上的灼热感。他把头朝里,对着两块岩石的夹缝,双手紧紧抓住衣服的边角,把脸埋进去。

江奔宇紧随其后,也钻进了坑里,他的身体几乎贴在钱沐风的背上,带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他把剩下的衣角拉过来,盖在两人的头脸上,只留下一点细小的缝隙透气。“记住,千万别抬头!憋住气!”江奔宇压低声音,在钱沐风耳边说,气息吹得钱沐风的耳朵发痒,可钱沐风却不敢动一下。

下一秒,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

热浪像一只巨大的、烧红的手掌,狠狠席卷拍在他们身上的泥土。隔着两层薄薄的泥土衣服,钱沐风能感觉到皮肤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火辣辣地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烤裂。那怕有泥土遮挡,他的头发被烤得发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眉毛和睫毛都在微微发烫,像是要被烧卷了。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声响:火的咆哮声,像千万头野兽在同时嘶吼,震得耳膜生疼;风的怒吼声,带着火星和灰烬,呼啸而过,像是要把他们从坑里掀出去;树木倒下的巨响,“轰隆”一声,仿佛地动山摇,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颤抖;还有什么东西被烧爆的噼啪声,像是无数颗鞭炮在耳边炸开,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灰尘和火星砸在粘着泥土的衣服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有些细小的火星透过布料的缝隙钻进来,落在钱沐风的脖子上,烫得他猛地一颤,却不敢伸手去拍。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胸口像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肺里全是呛人的烟味和焦糊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混合着泥土和汗水,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他想抬头,想喊老大,他们是不是要被烧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可就在他刚要抬头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按在了他的背上——是老大江奔宇的手。那只手带着泥土的温度,却异常坚定,按得他动弹不得。

“别动……小心上面盖的泥土掉落”江奔宇的声音从衣服下面传出来,又闷又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钱沐风能感觉到江奔宇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后背的肌肉紧绷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他知道,老大江奔宇也害怕,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是自己的依靠。钱沐风闭上眼睛,紧紧咬着嘴唇,把所有的恐惧和慌乱都咽进肚子里,双手死死抓住衣服,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广州西关的巷子,浮现出堂口院子里的那棵老榕树,浮现出兄弟们一起喝酒、一起练拳的日子。他想起江奔宇第一次教他打拳时说的话:“沐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慌,慌了就输了。”那时候他还不懂,现在才明白,这句话里藏着多少生存的智慧。

时间像被无限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火里煎熬。

外面火光冲天,透过占满泥土衣服的缝隙,能看到一片刺眼的红,仿佛整个天空都被点燃了,连空气都变成了红色。钱沐风能感觉到坑周围的茅草已经被点燃了,火焰舔舐着坑边的泥土,带来一股更加灼热的气息。他的皮肤越来越疼,像是要被融化了一样,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耳边的声响也变得遥远起来。

江奔宇感觉到了钱沐风的不对劲,他的身体开始发软,呼吸也变得微弱。江奔宇心里一紧,他知道,钱沐风快要撑不住了。他伸出手,紧紧握住钱沐风的手,钱沐风的手冰凉而颤抖,掌心全是汗水和血水。

“沐风!撑住!”江奔宇在他耳边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想想帮里的兄弟们,想想你还没娶媳妇呢!不能就这么放弃!”

钱沐风被江奔宇的声音拉回了一丝意识,他能感觉到江奔宇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像是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他想起了原本堂口的兄弟们,想起了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想起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要脱离原来的帮派,过来跟着老大江奔宇好好干,闯出一番天地。

他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吸进去的全是呛人的烟味,却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些。他紧紧回握住江奔宇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几乎要把人掀翻的热浪终于慢慢退去,耳边的火声也远了一些,不再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只剩下余烬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树木倒塌声。空气里的焦糊味依旧浓烈,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窒息感。

江奔宇先慢慢挪开盖住头的泥土衣服,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

眼前一片狼藉,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刚才他们藏身的这片坡上草地,边缘已经被烧得焦黑,原本干枯的茅草蜷成一团,冒着袅袅青烟,有些地方还在偶尔窜起一小簇火苗。两块巨大的岩石表面,原本覆盖着的青苔被烤得一片焦黑,像是被刷上了一层墨汁。离坑边不到一米的地方,一棵小碗口粗的桉树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黑黢黢的树干,树干上还在缓慢地冒着火星,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不远处的山坡上,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变成了一片火海之后的黑色,只剩下扭曲变形的树干和冒着烟的灰烬,像一幅被烧过的水墨画,苍凉而悲壮。天空被染成了灰蒙蒙的颜色,漂浮着厚厚的烟尘,月亮的光芒透过烟尘照下来,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橘红色,没有丝毫温度。

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焦糊味,还有一丝草木燃烧后的苦涩味,刺得眼睛生疼,江奔宇忍不住眨了眨眼,眼泪瞬间呛涌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剧烈地咳了几声,咳嗽声沙哑得厉害,像是破锣在响。他低头看了看身下的钱沐风,钱沐风依旧趴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干裂,嘴角还沾着泥土。

“出来吧。”江奔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慢慢从坑里爬出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只能扶着坑沿勉强站稳。

钱沐风这才敢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有些恍惚,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慢慢撑起身体,从坑里爬出来,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刚一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岩石才没摔倒,倒是那被山火烧得发烫的岩石,让他忍不住收了收手。

他抬头看向山坡下的景象,原本青葱的山林此刻变得面目全非,一片死寂的黑色,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灰烬中闪烁。那是他们进来时走过的路,此刻已经被大火烧成了一片焦土,再也看不到一点绿色。

钱沐风胃里一阵翻涌,刚才强压下去的恶心感再次袭来,他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些苦涩的口水,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疼。

江奔宇也不好受,他扶着温热岩石,慢慢走到钱沐风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他浑身都是灰,脸上被熏得黑乎乎的,只有眼睛还亮着,像是黑暗中的两簇火苗。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明火已经过去,只剩下一些余烬,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在焦黑的泥土上。

泥土还带着余温,透过薄薄的裤子渗过来,带来一股温热的感觉。江奔宇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灰尘和汗水擦掉,露出了几道干净的痕迹。他的手上也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怎么也抠不干净。

“命……捡回来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赛跑,他甚至以为,他们俩今天就要葬身在这片火海里了。

钱沐风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他抬头看着江奔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含着泪水,有恐惧,有庆幸,更多的是对江奔宇的感激。

如果不是江奔宇,他今天肯定活不下来。是江奔宇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是江奔宇找到了藏身的凹地,是江奔宇在火海里按住了他,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勇气。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江奔宇从背上的帆布包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里面只剩下小半壶水。他把水壶递给钱沐风:“喝点水,慢着点。刚才用了不少水打湿衣服”

钱沐风接过水壶,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清凉的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的感觉。他又喝了几口,才把水壶递还给江奔宇。

江奔宇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剩下的水不多了,他拧紧盖子,把水壶放回帆布包。“那些帮的人应该已经跑远了,山火这么大,他们不敢往上冲。”江奔宇看着远处的山下,低声说,“等火势再小一点,我们就顺着山涧往下走,出山后先找个地方落脚。”

钱沐风点了点头,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尽快离开这片让他恐惧的山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和泥土粘在一起,又疼又痒。他的衬衫和江奔宇的劳动布褂子都被熏得发黑,上面还沾着一些火星烧过的小洞,像是被老鼠咬过一样。

两人就那样坐在焦黑的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还带着余温的空气,空气里依旧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安心。他们听着远处零星的火声,感受着身下尚有余热的泥土,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山林,久久没有说话。

刚才那一场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窒息感,还牢牢地攥着他们的心脏,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平复。

钱沐风在想事情,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想起了年迈的母亲。他出来闯荡已经三年了,只回过一次家,给母亲带了一些钱和礼物。母亲一直劝他不要再混江湖,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可他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江湖儿女就该快意恩仇,现在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他突然有些想念家中的安稳,想念母亲做的饭菜。

“宇哥,”钱沐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我们以后还能回羊城吗?”

江奔宇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能。等我们回去还要把帮派的事情解决了。”他的语气很坚定,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些黑市帮派和他们堂口的恩怨已经发生了,从进入羊城的那一天就开始了,就化解不了。这些黑市帮派的帮,为了争夺地盘和利益,不择手段,这些时间,手底下的兄弟们栽在他手里的不在少数。这次他们进山回古乡村,没成想却被黑市帮派的人跟踪,才有了这场生死危机。

江奔宇知道,这场恩怨迟早要做个了断,要么是他们帮派灭亡,要么是他们堂口消失。他选择前者。

月亮慢慢消失,天空的颜色从灰蒙蒙变成了暗红色,远处的火声越来越小,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树木倒塌声。空气里的烟尘稍微散去了一些,能看到远处的山峰轮廓。

江奔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吧,趁着天还没亮完,我们往下走。”

钱沐风也跟着站起来,虽然腿还有些软,但比刚才好多了。他捡起地上的锄头和铲子,放进帆布包,又看了一眼刚才藏身的土坑,那坑已经被余烬和泥土覆盖了一小半,却像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一样,让他心生敬畏。

两人顺着山涧往下走,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全是焦黑的泥土和散落的树枝。他们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还在冒烟的余烬,避免被烫伤。

风里的焦糊味渐渐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山涧里泉水的清新气息。钱沐风忍不住停下脚步,蹲在山涧边,用手捧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脸和手。清凉的泉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脸上的灰尘和血迹被洗掉,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江奔宇也蹲下来,洗了洗脸,又喝了几口泉水,干涸的喉咙得到了缓解。

两人继续往下走,天色越来越亮,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打破了早晨死寂的氛围。他们的身影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带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在这片被大火洗礼过的山林里,一步步走向希望。

他们不知道前方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不知道黑虎帮的人是否还在山下等着他们?

天色渐亮,晨光透过地平线反射在稀疏的云层照下来,给这片焦黑的山林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江奔宇和钱沐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涧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印在焦黑的泥土上,像是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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