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逆 第423章 上一代人的交易

韩光无奈摇头，这回去还得费一番功夫哄一下这醋坛子。

“咱们是接着聊还是怎么说？居士若是无事的话，我还得回去陪夫人。”

本来楚长歌此次现身是想以过往的一些约定来引导韩光去尝试接触天火，可如今看来，时机还是不到。

“在第二次神古大战之后，我与苍玄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这就是我为何选择留在这大陆的原因。

可一万年以后，也就是你师祖火虚道人崛起之时，我推演出了一些让我无法理解的存在，为此我改变了所有的计划，因为这个存在辗转踌躇了数万年，苍玄陨落之前，我也与他分享了这个存在。

至于我与他的交易结果，可能还要很多年才会得到答案，至于你师祖与我做的交易，与你师傅有关。”

“那就是与我无关，那你跟我扯淡的意义是什么，你跟我师傅聊，她应该更感兴趣。”

“有一天你可能会对天火感兴趣……”

“那就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居士，没啥事的话，我就走了。”韩光可不是嘴上说说，起身就准备离开。

楚长歌已经很久没有那种想弄死一个人的冲动了，这小孩真的很气人。

“你师傅没教过你，不能随便打断别人说话吗，真的很没礼貌！”

“不能只跟着师傅学，偶尔也得跟着师叔学学，比如林若冰那骂人的本事，我就特别想学。”

呼！

不生气不生气，小孩而已，童言无忌！

韩光没再回话，径直离开，楚长歌也没叫住，随缘吧，这小孩还什么都不懂。

毕竟人总是冷了才知道找衣服穿。

“你因为推演出了所谓天机，背弃苍玄古王，六代上神也草草落幕，这所谓天机，有些不太听话啊。”

旁边走出二人，祖龙与天火。

楚长歌无奈苦笑，挥手将刚刚被落雪弄乱的桌子收拾干净，邀二人落座。

还没开口说话，接着旁边又出现二人，是上神与林若冰。

刚刚的谈话看似只有楚长歌与韩光，其实所有人都在。

“楚前辈所说的两个交易本门主也很感兴趣，还有就是关于所谓的你背弃了苍玄，希望楚前辈指点迷津。”

楚长歌也不着急，挨个给四人倒酒，之后才慢慢回答。

“两次神古大战，天阴古域都是战败方，战败的代价很是昂贵，我与苍玄共同的目标便是策划第三次神古大战，然后夺回天阴古域所失去的一切。”

又是因为口口相传扭曲了事实吗，苍玄并非卖主求荣，将天阴之地出卖，而是另有隐情。

败局已定，要么灭族，要么委曲求全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那段历史被抹去，与如今的传闻有偏差，那真相究竟如何，这得问当事人了。

“所以，并不是苍玄带领异域诸神进入天阴之地？”

“这不是今天要聊的话题，不过可以告诉你，乱世之中没有任何一块古域能独善其身。”

算是回答了上神的提问，得到答案，上神也不再追问，抬手示意楚长歌继续。

“第二次神古大战的最后一战是在圣人塚，并不在这块古域，那时候，八王依然达成协议，封锁八域通道，那一战有两个目的，将八位守护神斩落重回，以及斩断千门阵奇的传承。”

说到这，楚长歌停顿了许久没说话，因为信息量很大，上神需要消化一下。

“他们的目的？”

“那是诸神之约，封闭古八域往来，就意味着新时代到来，需要新的秩序，旧的世俗必须被打破，诸神选择让守护神气运回归是必然。

至于千异神门……只有一个理由，他们太强，放到任何一块大陆都是不可控，而且那一代的无双上神是两个人。另外你门的秘法，可是无上机缘，所以诸神在处理完八妖之后默契的选择了调转枪头。”

“而你……”

“金敏儿夫妇无法孕育孩子，便集一方气运滋养一木灵，又以烈火焚虚，得一木生火灵种，孕育化婴，取名火虚子，金敏儿临终托付，将那孩子带出。”

通了，细节上虽有差别，可逻辑各方各面都说得通了。

接着，上神也开始推理起了接下来的事。

“你带着我师傅来到了天阴古域，借落日山脉神木气息遮掩，可还是被苍玄发现，你们之间达成了协议，便是你之前所说的试图挑起第三次大战，相比这些，我更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拔刀相向。”

接下来的故事是由天火讲述，毕竟那时候他与苍玄相伴，更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

“第二次神古大战作为战败方的天阴之地有这样一条，清算所有天阴之地神灵，这就是为什么天阴之地神灵会被屠杀一空的原因。

至于火虚子，理所应当的以为害死金敏儿夫妇的罪魁祸首是苍玄，成神不久就火急火燎的跑去找苍玄报仇，结果几招就落败。”

楚长歌插话道：“因此起了一卦，顺着火虚子陨落的这条因果线推演，答案却是千异神门绝于此时。

又假设火虚子不死，答案也是如此，你门精通推演之术，火虚子自然也推演出了结果。

所以火虚子逃走了，想要改变后世气运走向，将千异神门的传承留下去。

这个举动推翻了之前的推演，出现了另外一条因果线，就是你的出现。

这条因果线一直延伸到三万年后，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处的时间段，会出现一道迷雾，在此四万年间许多神灵都会消失在迷雾之中。”

“这便刚刚这位……天火前辈所说的天机，那所谓天机就是我徒弟？”

“上神应该注意到了，其实很多年前我的一些举动都是为了今朝。”

“我差不多花了三千年的时间推演，将每一个可能影响气运的人都推演了一遍，直到最后把推演目标转到苍玄头上，虽然法则反噬，可得到的一个震惊的消息，后世出现的那个因果，会超越苍玄古王。

就在这时，火虚子找到了我，我答应答应帮他牵制苍玄片刻，结果就是二人皆遭受重创。

我第二次起卦，以苍玄死为起点，因果线在次改变，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是一个能影响后世的节点，后世可能会出现一个大因果，而这因果跟苍玄，跟火虚子都密切相关。

第三次起卦，二人皆死，刚开始推演，造物抹杀便落下。”楚长歌明白，真正的因果起源，便是这里，所以一个大胆的计划就此萌生。

说到这云熙明白了，所以师傅与楚长歌只是看似达成了交易，实则没有。

应该是师傅死前把千异神门的传承托付给了楚长歌，而楚长歌随意找了个借口，拿走了师傅的储物戒。

那苍玄呢？

是否也是无奈之举的交易？

“造物抹杀落下，你没死？”

“不重要，对我而言参破的这个天机比起之前与苍玄的约定更有意义，所以在苍玄击溃火虚之时，出手偷袭了他，在他陨落之前分享了这个天机，一场交易达成，他将神王遗泽的秘密透露给我一二，留下一丝神魂于遗泽之中，但要我许诺他亲眼看到那个天机。”

这便是上一代人的结局，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悲壮，甚至感觉有些儿戏，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阴晴不定。

听完一切，云熙无奈的抿了抿唇，仿佛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她与韩光一样，师门过往的无上荣耀让他们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可楚长歌今日所说，让他们心中的高楼崩塌。

自己的崛起，也只是楚长歌棋局中的一步而已。

并未在停留，上神拉起林若冰离开。

过往如何都已无法改变，但未来自己是执棋者。

‘楚长歌……必须死。’

云熙已然对楚长歌抱着必杀的决心，只是现在还得先处理眼下的棋局。

等到两位仙子走后，剩余的三人举杯共饮，相视一笑，可谁都没有说话。

楚长歌怎会感知不到云熙的杀意，不过不重要。

刚刚所说也句句是真话，不过只说了前半段，后半段恐怕得让那个天机自己去看了。

“居士所推演，最重要的节点快来了，打算如何？”

楚长歌笑而不语，只是将三人酒杯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