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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国鬼故事 第477章 雅尔塔小区的夜行客

作者:溜达的Chivas 分类:恐怖 更新时间:2025-11-16 11:44:19

在南方,靠近黑海有一座唤作塔甘罗格的城市。这城市算不得多么显赫,却也有自己的脾性与秘辛。街道两旁多是些上了年岁的公寓楼,墙皮在咸湿海风与岁月磋磨下斑驳脱落,如同患了癞疮的头颅。城中居民,大抵是些安分守己、却又对超常事物抱有某种斯拉夫式热忱的普通人。他们信神,也怕鬼,对一切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总能编织出最离奇、最富有诗意的诠释,其间混杂着东正教的圣像、民间精怪传说以及苏联时期遗留的、对宏大叙事(哪怕是诡异叙事)的奇异偏好。

我们的故事,便发生在塔甘罗格城边缘的一个老旧街区,名叫“雅尔塔小区”。这小区得名并非因那克里米亚的明珠雅尔塔,而是开发商一个不切实际的、注定破产的梦。小区里的建筑敦实、笨拙,带着赫鲁晓夫楼或勃列日涅夫楼那种实用至上的粗糙感,但阳台窗户上探出的铁艺花纹、以及楼道里总也散不尽的炖菜与伏特加混合气味,却又固执地宣告着此地居民的生活热度。

时值深秋,冷风卷着黑海的潮气,刮过光秃秃的庭院。清晨,天色灰蒙,铅云低垂,仿佛一顶脏兮兮的棉帽扣在城市上空。就在这压抑的底色中,雅尔塔小区的中心花园里,却早早地聚集起一小簇人,像一群被惊扰的麻雀,叽叽喳喳,气氛紧张又亢奋。

为首的是柳德米拉·彼得罗夫娜,绰号“高音喇叭”。她曾是一位集体农庄的广播员,嗓音洪亮穿透力极强,能将任何琐事宣讲得如同国家公告。此刻,她正挥舞着裹在厚毛线袖套里的手臂,情绪激动地对围着她的几个人比划着:

“哎呀,我跟你讲,简直吓死人呐!伊万·伊万内奇,你想想看,那个黑影!好家伙!磕碜得厉害呀!那血盆大口——不,不是口,是整个儿!跟头熊似的!什么狗熊?咱塔甘罗格哪来的狗熊?难道是北方……嗯,或者南方……甚至南极跑来的?反正不是寻常物事!”她的逻辑如同被猫抓过的毛线团,混乱却充满感染力。

被她称作伊万·伊万内奇的,是尼古拉·费奥多罗维奇,因其低沉而总带着神秘共鸣的嗓音,得名“低音炮”。他年轻时在舰队服役,据说耳朵被炮声震得有些背,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接收并传播各种奇闻异事,效率堪比战时的电报站。他皱着眉头,努力从柳德米拉的尖啸中捕捉信息,然后庄重地补充(或者更像是自言自语):“熊?或许是……训练过的?为了特殊任务?克格勃以前……”

旁边围着的是几位同样热心的老年街坊:玛尔法·谢苗诺夫娜,眼神锐利,号称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鲍里斯·鲍里索维奇,一个固执的退休钳工,坚信一切都能用唯物论解释,除非解释不了,那就往外星人身上想;还有瓦西里·斯捷潘诺维奇,耳朵更背,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而插一句完全无关的话。

一个刚取完快递回来的年轻人,阿列克谢,路过花园,惊讶地发现这“全明星阵容”一大早就聚集在此,他去时如此,回时依旧,气氛甚至更加热烈。他好奇地凑近。

柳德米拉一把抓住他:“阿列克谢!你呀你!哎,你想去吧!那个黑影!”

阿列克谢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出嘛事儿了,柳德米拉阿姨?尼古拉伯伯?这么大事儿?我不知道啊。”

“你说你可别说啊!”柳德米拉压低声音,仿佛怕被那“黑影”听去,“昨天夜里!咱小区!来了一个黑衣人!身高……一丈开外!(她用了古俄丈单位,显得更加骇人)胳膊根子跟煤气罐似的!倒!看不清脸啊,一身夜行衣……靠,此短?一襟小打扮!受制的紧趁利落,没有半点崩挂之处!”她混杂着不知从哪听来的评书词汇,努力描绘着。“关键!关键还扛着另外一个人!是翻墙越脊,如履平地!三短(层)楼高!好似那在世的云里飞,恰如托生的……古葬!(她大概想说的是‘鼓上蚤’或别的什么)”

阿列克谢听得哭笑不得:“早拜拜拜(得了得了),醒醒,柳德米拉阿姨,《水浒传》看多了是吗?您说这个是您亲眼得见吗?”

“没有!”柳德米拉答得干脆。

“那您说那么热闹?”

“哎呀,她没看见,”玛尔法·谢苗诺夫娜幽幽地插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洞察幽冥的优越感,“我可看见啦……一身黑,露个大白脸,吐着舌头……俩脚不沾地,贴着墙根,就……飘过去了……”她的声音飘忽,带着冷气。

“豁!这么灵异吗?”阿列克谢配合地做出惊讶表情。

“好嘛!”柳德米拉一拍大腿,“我就说我最近这右眼老跳呢!前两天,有个高人(据说是从新西伯利亚来的通灵者)给我看了,说我最近有点印堂发青,嘴里发青(?),多吃少动,来片……他丁?我佛慈悲,还柄煞星!哈利路亚,六甲六丁!为了部落!为了秀英!缴费6万,帮我押(化解)!”

“打住吧您!”阿列克谢赶紧打断,“没给他打钱吧?”

“哎呀,我这不正要去了吗!”

“别去啊!”阿列克谢叫道,“这不明摆着骗您吗?您别总鬼了神了的吓唬自己啊,哪来的鬼呀?竟敢胡闹吗?”

“哎对喽!”一直沉默的鲍里斯·鲍里索维奇突然出声,他挺起胸膛,像一尊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雕像,“还得是我!哪有什么鬼怪!竟敢胡闹吗?一看就是外星人!”他语气斩钉截铁。

阿列克谢差点噎住:“嗨!飞碟探索看过吗?鲍里斯伯伯,您这弯转得……”

“准是让飞碟给探索了!”鲍里斯自信满满,“最近太阳系有个奥莫莫,知道吗?冲着咱小区就过来了!”

“高尔基大爷您别瞎猜了啊!”阿列克谢试图阻止这越来越离谱的讨论。

耳背的瓦西里似乎捕捉到只言片语,喃喃道:“阎王抓猜呀……那都是迷信……”

“呵,这瓦西里伯伯还耳背,”阿列克谢无奈,“您就别添乱了。”

瓦西里却突然对着阿列克谢,很认真地说:“给我点赞呐!”

“行,一键三连吧您……”阿列克谢敷衍道,随即想到办法,“哎呀不行咱调监控啊!安保室有监控!”

“肩颈痛?”瓦西里关切地问,“最近是有点,我跟您说不清……”

“止咳的曾经不能吧?”鲍里斯还在思考他的外星理论。

“哎呀,瓦西里伯伯,您去那边去吧去吧,”阿列克谢把他往人堆外推,“那边有狙击手喊您快去吧!”

混乱中,阿列克谢总算说服了这几位好奇心旺盛且想象力爆棚的老街坊,一同前往小区的安保室。老机卫(老保安)格里高利值班,他正对着闪烁的屏幕打盹。被众人吵醒后,他不情愿地调出了昨夜的相关监控录像。

嘿,你猜怎么着?监控屏幕上,还真的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时间大约是凌晨两点多。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身材确实高大的人,似乎扛着一个不小的、长方形的包裹(在低像素和夜色下,确实有点像扛着个人),动作迅速地穿过庭院,在一栋楼的阴影里闪了几下,似乎还尝试避开主要路径,最终消失在监控盲区。

“瞧瞧!瞧瞧!”柳德米拉激动地指着屏幕,“就是他!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这身形……这时间……”尼古拉低沉地说,“不行,咱得报警吧?这是不是来咱小区偷……偷导弹井盖的?(他一时想不出小区里有什么值得偷的贵重物品)”

“我是越看越不对,”玛尔法眯着眼,“这造型,这飘忽感……非人哉!”

阿列克谢也皱起了眉头,他 initially 觉得是笑话,但现在看着监控里那个模糊但确实可疑的身影,心里也开始打鼓。塔甘罗格这地方,说偏不偏,说繁华也绝不,万一真有什么不法之徒或者……他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些被老街坊们传染的荒诞念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准备真的报警之际,阿列克谢盯着屏幕,突然觉得那身影的轮廓、走路的姿态……越来越眼熟。那外套……那帽子……还有那包裹的大小形状……

“不吃(是)!你等会吧!”他猛地喊出声,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尴尬,“几位!几位!老几位!都别猜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这不是什么鬼了神了外星人啊!”阿列克谢脸有点红,“更不是狗熊啊!(他看了一眼柳德米拉)谁的口红?(瓦西里突然摸嘴唇)没有口红的事,瓦西里伯伯!”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人……是我啊!”

“嗨!”众人发出混杂着失望、惊讶和不解的嘘声。

阿列克谢赶紧解释:“我这不……发年终奖了吗?正好最近在‘德物’上看见很多小时候喜欢的玩具,那阵儿买不起呀,但是现在有机会了,所以就想给自己圆个童年的梦,买了一堆玩具回来。不信上我们家看去!”

他领着将信将疑的众人回到自己公寓。门一开,大家都愣了。客厅里堆着好几个大纸箱,里面是各种造型精致的模型盒子——变形金刚、太空堡垒、合金坦克……有的盒子还没拆封,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看了吗?都在这了。”阿列克谢指着那堆“战利品”,“我就怕这个……这个手办模型什么的,引起误会,以为我买了什么充气……哈哈……什么什么玩意?”他有点不好意思,“传出去我还不得社死,所以特地晚上偷着运回来,结果……还是闹误会了。”

你看我就说吧不能迷信,哪有鬼呀?真是误会。

“花开富贵,”瓦西里突然看着阿列克谢墙上一幅俗气的印刷画念叨,然后又转向阿列克谢,“你怎么知道我微信小号?”

误会总算解除,大伙儿唏嘘一番,带着几分未尽兴的遗憾各自回家了。唯独住在阿列克谢楼下的那个男孩,小伊戈尔,绰号“小虎”,临走时还盯着阿列克谢那几个硕大的变形金刚模型,眼睛发直,愣愣地发呆。

“小虎,看上哪个了?”阿列克谢蹲下身,“跟伯伯……呃,跟哥哥说,送你一个?”

小虎抿着嘴,眼神里渴望与克制激烈交战,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阿列克谢知道这孩子,跟着姥姥过,家境清贫,但特别懂事听话,从不主动索要任何东西。望着孩子瘦小的背影,阿列克谢心里忽然被触动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个站在百货公司玩具柜台前,隔着玻璃痴痴望着里面昂贵的、永远不属于自己的变形金刚的男孩。

那种渴望,他太熟悉了。那句中国诗怎么说的来着?“欲买鸭脖同载酒,终不是……”他卡壳了,“不对……欲买果仁同……也不对……欲买素食锦……算了!”他放弃了精准引用,但那份惆怅和感慨却真切地留存下来——童年的梦,若错过了时节,即便后来能买下十倍百倍,也终究尝不到当初想象中的那份甜蜜了。那份纯粹的快乐,似乎只属于特定的年纪。

一个念头,如同初春的嫩芽,在他心里悄然萌生。

第二天,阿列克谢敲开了小虎家的门。孩子看到他,有些惊讶。

“来,小虎,拜拜(过来),哥哥送你个东西。”

小虎看着阿列克谢手里那个用“德物”快递盒精心改造的“物品”,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我……我不能要您东西。”孩子小声说,家教很好。

“没事,不花钱!”阿列克谢笑着说。

小虎警惕地退后半步,更小声地说:“偷东西……违法……”

阿列克谢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嗨!这孩子,净胡琢磨!”他心底却是一酸,孩子的世界如此简单又如此艰难。他蹲下来,打开那个纸盒子:“知道你喜欢擎天柱,对吗?买是买不起了(他故意开玩笑),但我拿德物的盒子给你做了一个!看!耐不耐(不)耐?”

纸盒子里,是一个用纸板、颜料、瓶盖和各种废弃材料精心手工制作的“擎天柱”!虽然粗糙,却充满了笨拙的诚意和想象力,头盔还能活动,胸前甚至用蓝色糖纸贴出了车窗的样子。

“来,快穿上试试!”阿列克谢鼓励着。

小虎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那种光芒,远比看到商店里昂贵的成品模型时更加纯粹、更加炽热。他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接过这个独一无二的“擎天柱”,把它套在手上,仿佛穿戴上了世界上最珍贵的铠甲。

就在那一刻,窗外昏黄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在孩子和那个纸壳机器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阿列克谢看着小虎脸上绽放出的、几乎可以驱散塔甘罗格整个秋季阴霾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当岁月带着微笑,光阴里响起童真的歌唱,顺着欣慰的目光望去,他仿佛满眼都是自己年少时的模样。当初许下的愿望(拥有一个擎天柱),以另一种方式,撑着时光似乎回到了某个起点,点亮了一段新的人生(小虎的),这份快乐,不再是他独自咀嚼或补偿自己的独享之物。

“欲买桂花同在酒,终有少年待我游啊……”他莫名地,终于想起了那句诗的正确版本,并下意识地篡改得更为应景。此情此景,诗意与现实交融,产生了一种近乎神性的滑稽与温暖。

然而,这温馨的一幕,落在偶然从窗外经过的、坚信神秘主义的玛尔法·谢苗诺夫娜眼中,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她看见小虎举着一个粗糙丑陋、仿佛自有生命的纸壳怪物(那糖纸车窗在她看来如同邪恶的眼睛),阿列克谢则在一旁露出(她认为)诡异而满足的微笑……阳光在那纸壳上反射出怪诞的光晕……

玛尔法倒吸一口冷气,踉跄后退,喃喃自语:

“坏了!纸壳子……纸壳子真成精了!快!快联系《飞碟探索》!不!得直接去找鲍里斯!找他那个能联系外星奥秘沫沫的装置!”

她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发现“真相”的兴奋,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去传播雅尔塔小区最新的、也是最为荒诞诡异的“真实”传说去了。

只留下屋内,对此一无所知的阿列克谢和小虎,以及那个承载着童年梦想与邻里笑话的、手制的纸壳擎天柱。塔甘罗格的秋风,依旧吹着,卷起落叶,不知又将把这新的怪谈带向何方,增添多少诡异的细节。这就是雅尔塔小区,这就是塔甘罗格,这就是罗刹国一隅的生活——永远在荒诞与温情、迷信与务实、集体记忆与个人梦想之间,保持着一种摇摇晃晃、却又能莫名延续下去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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