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之通灵秘法 第826章 不存在的因果

然而，向公明的身影纹丝不动，那无形的领域稳如山岳，轻易地化解了天魔杀意的冲击。他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既定的事实，不需要解释，也不容质疑。

短暂的死寂。

我那双燃烧着暗金魔焰的眼瞳，死死锁定着向公明阴影笼罩的面容，仿佛要穿透那层迷雾，看清其后隐藏的一切。手中的照影剑，漆黑的影迹微微震颤，发出渴求毁灭的嗡鸣。

最终，我没有再次强行冲击那无形的壁垒。并非畏惧，而是理智在冰冷的天魔外壳下依旧在运转。强行与深不可测的魔尊开战，在此刻重伤且力量消耗巨大的情况下，绝非明智之举，更可能彻底失去追寻真相的机会。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命令，而是质问，是压抑了无尽岁月、此刻再也无法按捺的执念爆发，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狠狠刺向那白发魔尊：

“我，只问你一句。”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积蓄着足以撕裂灵魂的力量，随后，带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决绝，狠狠吐出那个名字：

“桔梗……是不是死在你手中？！”

“桔梗”二字出口的瞬间，这片被强行凝固的空间，仿佛都为之轻轻一颤！

凝固的毒云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冻结的脓液表面，倒映出我魔焰燃烧的身影微微晃动。

就连下方瘫软在地、濒临死亡的魔宗千寻，涣散的瞳孔都似乎因为这名字而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响。

向公明深渊般的目光，终于出现了波动。

那并非杀意，也非愤怒，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沉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他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凝固的战场，压抑得令人窒息，只有我周身暗金魔焰无声燃烧的噼啪轻响，以及手中双剑越来越急促的低沉嗡鸣，在诉说着那即将冲破临界点的暴戾。

终于。

向公明那被阴影笼罩的面容下，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声悠长的、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的叹息，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这声叹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沉重，仿佛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因果与无奈，瞬间冲淡了这片凝固空间的肃杀，却又带来了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绝望的寒意。

他深渊般的目光，穿透阴影，再次落在我燃烧着魔焰的双瞳上，平静地，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缓缓开口：

“没有。”

两个字，清晰，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没有？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瞬间松懈与更深疑虑的洪流，猛地冲击着我的识海！暗金色的魔焰剧烈地摇曳了一下！

桔梗……没有死在他手里？！

那千寻所说的“死了”……是谎言？还是另有隐情？！

然而，向公明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灭世寒冰，瞬间将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彻底冻结、碾碎！

“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漠然，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也和死了……没区别。”

轰——！！！

识海中仿佛有亿万雷霆同时炸响！

“也和死了没区别”？！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引爆了强行压抑在天魔外壳下的所有情绪！冰冷的魔焰之下，那属于陈一潇的、对桔梗深入骨髓的执念与恐惧，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你……说什么？！”冰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天魔形态都仿佛出现了不稳的迹象，暗金色的魔纹在皮肤表面明灭不定。

向公明似乎早已预料到我的反应。他那深渊般的目光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如同在叙述一件与他无关的往事般，继续道：

“她……”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连他这样的存在，提起此事都感到一丝沉重。

“……自困于虚无之地中。”

自困？

虚无之地？！

七个字，如同七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我的灵魂最深处！

“自困……虚无之地……”我下意识地重复着，声音干涩嘶哑，仿佛不是自己的。暗金色的魔焰疯狂跳动，映照着那张被阴影笼罩的面容。

虚无之地！那是比魔渊最底层的九幽死狱更恐怖、更绝望的所在！是法则的尽头，是存在的坟场！是连魔帝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对禁区！传说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永恒的、绝对的“无”！任何存在踏入其中，都会在瞬间被抹除一切存在的痕迹，归于永恒的寂灭！那是真正的、有去无回的终极放逐！

桔梗……她怎么会……自困于那种地方？！

“为什么？！”冰冷的声音再也无法维持漠然，带上了撕裂般的痛苦与暴怒的咆哮，手中的照影剑漆黑的影迹疯狂流转，指向向公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逼她的？”

恐怖的杀意混合着天魔之力，如同失控的风暴，狠狠冲击着向公明的领域！凝固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向公明面对这足以令魔宗胆寒的杀意风暴，身形依旧岿然不动。玄色长袍的衣角甚至都未曾拂动分毫。他深渊般的目光透过风暴，平静地看着我，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怜悯？又或者是对疯狂执念的了然？

“没有人逼她。”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风暴的奇异力量，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是她自己的选择。”

“为了……”

他的目光，似乎极其隐晦地扫了一眼我手中那柄疯狂嗡鸣、散发着寂灭气息的照影剑，又仿佛只是错觉。

“……斩断一些，不该存在的因果。”

斩断因果？

不该存在的因果？！

这模糊的话语如同迷雾，非但没有解开疑惑，反而带来了更深沉的绝望与疯狂！桔梗为了斩断因果，甘愿自困于永恒的虚无之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因果？！值得她付出如此惨痛的、永恒的代价？！

“不……不可能！！”我低吼着，暗金色的魔焰几乎要冲破体表，“她不会！她绝不会丢下紫雷！丢下……丢下……” 后面的话，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再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