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中二十一克 《与渊书》·＜叁＞

## 真相的阴影

黑暗。无边的黑暗。

李清然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中，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远处有一点微光，她努力向那里游去，光芒逐渐扩大，最终化为刺眼的白光——

"呃……"她呻吟一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

李清然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被褥上，空气中飘着草药的苦涩味道。系统界面悬浮在床边，墨尘的虚影比往常更加凝实，甚至能看清他鎏金玄袍上的纹路。

"师尊……我这是在哪？"她声音嘶哑，喉咙火辣辣地疼。

"秘境边缘的临时营地。"墨尘的虚影微微晃动，"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李清然猛地想起什么，挣扎着要起身："九转玄灵草！"

"在这里。"墨尘示意她看床头的小桌，一个玉盒静静放在上面，"保存完好。"

李清然长舒一口气，重新躺回去。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右臂被夹板固定着，显然骨折了。

"秘境守护兽最后一击打断了你的手臂。"墨尘解释道，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自责，"如果不是你体内突然觉醒的那股力量……"

李清然眼神闪烁起来。她清晰地记得那种感觉——血液沸腾，视野染上暗红，能看穿敌人能量流动的轨迹。那种力量强大而陌生，让她既兴奋又恐惧。

"师尊，那到底是什么？"她小声问道，"我感觉……不像正道功法。"

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几下，墨尘的虚影变得不稳定。李清然敏锐地注意到，师尊似乎在进行某种内心挣扎。

"这正是我要跟你谈的。"最终，墨尘的声音低沉下来，"有些事……我隐瞒了你。"

李清然的心突然揪紧了。她从未听过师尊用这种语气说话——那里面混杂着犹豫、愧疚和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师尊？"

墨尘的虚影转过身，背对着她："首先，我不是剑阁老祖。"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李清然心头。她瞪大眼睛，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那……您是谁？"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确实叫墨尘，也确实来自剑阁。"墨尘的虚影微微侧身，"但我不是老祖，而是一个……被困在另一个世界的修行者。"

李清然的大脑飞速运转。另一个世界？不是老祖？那系统呢？那些馈赠呢？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炸开，却不知从何问起。

"为什么要骗我？"这是她最在意的问题，声音里带着受伤的颤抖。

墨尘的虚影终于转回来，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李清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最初只是权宜之计。你需要一个师尊，而剑阁老祖的身份能给你更好的保护。"

"那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墨尘停顿了一下，"你在秘境中展现的力量，与我所在世界的能量同源。这绝非巧合。"

李清然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种奇怪的温暖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您是说……我可能与您的世界有关联？"

"很有可能。"墨尘点头，"你的血脉中流淌着暗渊之力，这是那个世界的标志。"

暗渊。这个词让李清然心头一震，莫名熟悉又陌生，像是一个被遗忘已久的梦境。

"我不明白……"她喃喃道，感到一阵眩晕。

墨尘似乎察觉她的不适，语气缓和下来："现在你只需要知道这些。等你伤好些，我们再详谈。"

李清然想问更多，但一阵剧痛从右臂传来，她不禁闷哼一声。

"伤势恶化了。"墨尘的声音陡然紧张起来，"你体内的暗渊之力正在与疗伤丹药冲突。"

李清然额头渗出冷汗，视线开始模糊。她感到体内有两股力量在厮杀——一股是熟悉的灵力，另一股则是秘境中觉醒的暗红能量。两股力量在她经脉中冲撞，每一次交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清然，听我说。"墨尘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现在要帮你调理气息，但需要你的配合。"

李清然艰难地点头。

"放松心神，不要抗拒我的引导。"墨尘的虚影伸出手，尽管知道无法真正触碰，但这个动作已成习惯，"想象你的丹田是一片湖，那些冲突的能量是湖中的漩涡……"

李清然按照指示，努力集中精神。就在这时，她感到一股温和的外力进入体内——那是师尊的神识！虽然隔着不同世界，但通过系统链接，墨尘竟然能将部分神识传递过来！

那股神识如春风般拂过她疼痛的经脉，巧妙地引导两股冲突的能量分离。李清然惊讶地发现，师尊的神识中竟然也带着一丝暗渊的气息，与她体内的神秘力量产生微妙共鸣。

"师尊，您也有这种力量？"她忍不住问道。

墨尘没有立即回答。系统界面上，他的虚影变得更加模糊，似乎正在承受巨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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