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中二十一克 《囚仙》·＜陆＞

## 囚仙·养崽记

墨玄一觉醒来，发现怀里多了个"挂件"。

少年模样的万俟燊不知何时钻进了他被窝，此刻正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脑袋还枕着他胳膊。晨光透过纱帐，在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崽子……"墨玄无奈地动了动发麻的手臂，却不敢太用力，生怕惊醒了好不容易睡熟的徒弟。

自从万俟燊变成少年形态，夜间总做噩梦。墨玄起初还严肃教育"师徒有别"，后来发现小徒弟蜷缩在殿外台阶上睡着的样子实在可怜，便默许了同榻而眠。

"师尊……"怀里的少年突然梦呓，无意识蹭了蹭他的胸口，"别走……"

墨玄心头一软，轻轻拍了拍徒弟单薄的背脊。指尖不经意触到那些陈年旧伤，又是一阵心疼。这些伤痕在少年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记录着那些他不曾知晓的苦难。

"唔……"万俟燊缓缓睁眼，迷蒙的眸子对上墨玄的视线，瞬间清醒，"师、师尊早安！"

说着就要起身行礼，结果被自己的头发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在墨玄身上。嘴唇不偏不倚擦过师尊的喉结。

墨玄："……"

万俟燊："！！！"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少年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红得能滴血，"徒儿这就去准备早膳！"

看着小徒弟落荒而逃的背影，墨玄扶额叹息。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不对劲，看他的眼神总让他想起成年版的万俟燊——那种藏着炽热爱意的眼神出现在一张少年脸上，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用过早膳，墨玄正在批阅魔宫奏章，忽然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抬头一看，万俟燊不知何时趴在案几对面，双手托腮直勾勾盯着他。

"有事？"墨玄放下朱笔。

万俟燊眨了眨眼："师尊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

墨玄一口茶喷了出来。

"胡闹！"他擦了擦嘴角，"今天的剑法练了吗？心法背了吗？"

"早就完成了。"万俟燊骄傲地挺起胸脯，"徒儿还多练了一个时辰！"

墨玄这才注意到少年额角的细汗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虽然形态变小，但万俟燊的勤奋丝毫未减。他叹了口气，招手示意徒弟过来。

"低头。"

万俟燊乖乖弯腰。墨玄取出手帕，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水。这个动作似乎让少年受宠若惊，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师尊……"他突然抓住墨玄的手腕，"徒儿有件事想问。"

"说。"

"您是不是……"万俟燊咬了咬下唇，"只喜欢成年的我？"

墨玄一愣："何出此言？"

"因为师尊最近都不让徒儿亲近。"少年委屈地扁嘴，"以前明明可以抱抱亲亲，现在连碰下手都要躲……"

墨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要他怎么解释？难道直说"对着这张少年脸为师有罪恶感"？

"燊儿，"他斟酌着用词，"你现在这样……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万俟燊不服气地踮起脚，试图去够师尊的唇，"徒儿虽然身体变小了，但记忆和感情都没变！"

墨玄一把按住他脑袋："等你恢复原样再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俟燊急了，腹部的昙花刺青突然闪烁起来，"徒儿现在就要……啊！"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迸发，直射墨玄腰间。只听"咔嗒"一声，师尊的玉带扣竟变成了一个会发光的金属物件，还传出机械女声：

【防狼腰带已激活！变态退散！变态退散！】

墨玄："……"

万俟燊："？？？"

殿外守卫闻声冲进来："魔尊大人！发生何……事……"看到眼前一幕，集体石化。

墨玄面无表情地解下那个不断发出警报的"腰带"："没事，你们魔尊大人又在开发新法器。"

守卫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慌忙退下。万俟燊则盯着自己的手，一脸不可思议："徒儿不是故意的……这力量突然就……"

"看来界主能力开始恢复了。"墨玄研究着那个奇怪的装置，"这是把我腰带变成了现代防狼器？"

万俟燊好奇地戳了戳："'防狼器'是何物？"

"就是……"墨玄突然住口，"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徒儿不是小孩子！"万俟燊气鼓鼓地抗议，"按实际年龄都三百多岁了！"

墨玄挑眉："那三百岁的小朋友，该睡觉了。"

眼看天色已晚，他习惯性地铺好床榻。自从万俟燊变小后，他就养成了严格作息——戌时睡，卯时起，三餐准时，还加了午睡。现代人的养生理念在修仙界显得格外突兀。

万俟燊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师尊今晚还要处理公务吗？"

"嗯，两界通道的数据要整理。"墨玄替他掖好被角，"你先睡。"

少年突然抓住他的袖子："那……徒儿能要个晚安吻吗？就一下！"

望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墨玄实在狠不下心拒绝。他快速在徒弟额头上啄了一下："好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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