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自然是求之不得,只盼着这场噩梦能早点画上句号。
谈完之后,几个人都憋得不行想去厕所,可谁也不敢单独行动,最后六个人结伴,一窝蜂地往厕所赶。
从厕所出来,经过连接正殿的走廊时,那个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笑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那声音近得可怕,仿佛就贴在耳边打转。
众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李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好近……它就在附近……”
小王也脸色煞白,颤声道:“是啊,太近了,怎么办?”
大家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走在最后的小黑和小灰突然指着走廊上方,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在上面!快跑!快回正殿!”
众人猛地抬头,魂瞬间飞了一半——那东西正趴在走廊外侧的屋檐上!
和之前一模一样,一根细长如棍的脖子从屋顶垂下来。
顶端那颗惨白的人偶头,正对着他们,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配着那个僵硬的笑脸,阴恻恻的笑声钻进耳朵里,像是冰冷的虫子在往骨头缝里钻。
“跑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连滚带爬地朝着正殿冲去,鞋跑掉了都顾不上捡。
冲进正殿时,两个和尚和村长早已在殿内等候。
几个人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外面,语无伦次地喊着刚才的惊魂一幕。
和尚不敢耽搁,立刻让他们盘腿坐下,自己则拿起木鱼,高声念起了经文。
念经声在大殿里悠悠回荡。
可没过多久,天花板上就传来了“咚咚咚”的声响。
和昨晚敲玻璃的动静一模一样,还夹杂着那个阴魂不散的诡异笑声。
几个人吓得紧紧挤成一团,浑身发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声音停了。
小王心里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是不是终于结束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换了个地方,是从正殿旁边的院子里传过来的。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棂,在正殿的纸拉门上投出一个晃动的影子。
那个影子,赫然是那颗人偶的头。
它还在挑衅似的,随着那阴冷的笑声,在纸拉门上一晃一晃的,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无处不在。
看着门上晃动的影子,听着那一声声刺耳的笑声,连日来的恐惧、不安和彻夜未眠的疲惫,瞬间压垮了小王。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蹿上来,愤怒和烦躁像潮水般淹没了恐惧。
他再也忍不住了。
目光扫过和尚身边那个沉甸甸的铁烛台,烛台上的蜡烛还在滋滋燃烧,火苗映着他赤红的眼。
小王猛地冲过去,一把抓起烛台,不顾旁人的惊呼阻拦,大步冲到门口,“唰”地一下拉开了纸门。
那东西,就在门外,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
那颗惨白的人偶头,正对着他,黑洞洞的眼窝和嘴窟窿,凑成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
小王只害怕了短短三秒钟,紧接着,滔天的怒火就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双目赤红,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你马了个福!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他用尽全身力气,抡起铁烛台,狠狠朝着那个人偶头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烛台重重砸在人偶脸上。
那怪物竟被直接砸飞出去,重重摔进了院子里。
小王红着眼睛,紧跟着跳进院子,举起烛台,对着地上的人偶疯狂地砸了下去。
奇怪的是,砸着砸着,他的嘴里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阵阵大笑。
可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笑意,反而有滚烫的眼泪,正哗啦啦地往下流。
他明白,自己也开始变得和小白他们一样了。
可能是求生的肾上腺素让他的手根本停不下来,只顾着一下又一下地猛砸。
后来朋友们说,小王当时的样子特别吓人,一边狂笑一边流泪,还不停拿烛台上的蜡烛去戳那人偶,火苗瞬间就把人偶的衣服点着了,黑烟滚滚冒了出来,小王却还在一下下砸着。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他听到一声很闷的“嘎嘣”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砸断了。
就在那一瞬间,小王身上那种狂笑和大哭交织的混乱感觉,一下就消失了,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扑通一声,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朋友们和村长这才敢冲过来,围着他担心地问长问短。
再看那人偶,已经彻底不动弹了,那诡异的笑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和尚们这才停下念经,赶紧取来沙子,把人偶身上的火扑灭了。
那人偶被烧得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骸,和尚们把残骸装进一个木盒,贴上符纸,暂且放在了偏殿里。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不敢回家,被安排在寺庙里住下。
紧绷了这么久,众人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大家被叫到偏殿。
和尚说,不知道是念经的作用,还是小王最后那通发泄起了效果,事情似乎算是解决了。
这个人偶残骸会留在寺庙里,每日诵经净化,直到彻底消除它身上的邪性。
不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是说不清楚。
从烧焦的痕迹来看,人偶的躯干上有模糊的字迹,隐约能看到一些类似名字的笔画,却烧得辨认不出。
那个连接头和身体的木棍上,更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类似咒语的纹路。
和尚说,这肯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诅咒之物。
还好,自那以后直到现在,他们几个再也没遇到过什么怪事。
寺庙的和尚说,要是查清楚了这个人偶的真正来历,一定会告诉他们。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有等到消息。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留下了一堆解不开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