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捆绑好,她才拿下那三人脸上的面巾,看到人后直接吃惊的喊了出来:“竟然是你们!你们父子三个想干什么?这院子我可是花钱买的,要找事儿你们也去族长那里,钱我可是一分没少的付了,就是没到你们手里也跟我无关,你们大半夜的来这里找事是想怎么样?”
小少年眯眼看向她问道:“你认识他们?”
中年女子站起身,朝着少年拱了拱手道:“这位小娘,抱歉了,这些人可能是冲着我家来的,让你们受牵连了。”
小少年很感兴趣的再次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有恩怨?这些人不是盗匪?若是盗匪的话还是送到衙门的好。”
那中年女子有些迟疑道:“这……应该不是吧,他们是我们村的人,这个院子原来就是他们家的,只不过他们家当家的娘子和女儿同一天去世,他们家好像还失窃了,办丧礼的时候都拿不出钱来,只能族里帮着买了棺椁办了葬礼。
这家里就剩下三个男子,根本撑不起来,族里便把这房产收归了族里,之后我出钱买了下来。
反正我的钱是按照市价给的,足足一百五十两纹银呢,我都给了族里,至于到没到他们手里头,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是想着他们可能因为此事怀恨在心,所以过来这边行窃,捣乱……”
小少年稍作沉吟后才说道:“可能不是这么简单,我刚刚和他们交过手,他们的手法太老练了,用的迷烟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得到的。
他们若只是来行窃,不会有这么熟练的动作,这么老道的手法,显然就是惯犯,我觉得还是送到衙门好好审一审的好,不管是于公于私这对你们来说终究是个隐患。”
中年女子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道:“确实是隐患,不过我要请示过族长才行,我无法做主。”
之前不想把人送官,除了是同村外,更主要的是她一直觉得族里做的不地道,办葬礼也就几十两银子就把人家院子收了,卖了钱应该也没有给这父子三个,直接就把人家赶走了。
可是现在听这个小娘这么说,三人确实就很有可能把仇恨放在自己身上,毕竟柿子都捡软的捏。
而且对于三人有功夫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三人也真的有可疑之处,还是让官府查一查的好,万一真是个不寻常的,到时候他们一家就危险了。
族里本来就对郑卓母女的死因存疑,好好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同一天死了,就是得风寒,也不可能一天就没吧。
那郑卓还可以说是闺女没了急火攻心,那女儿呢?郑玉锦就一晚上就得了风寒,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她得病,一晚上就风寒去世了?
而且这父子三人后面的表现也不对,一会儿说是病死的一会儿又说是被害死的,可问他们是谁他们又说不出来,一会儿说是住宿的人偷了他们的钱,问是哪个她们去追,他们也说不清楚。
他们当然说不出来了,毕竟是郑卓母女先起的歹心,让他们怎么说?难道说他们起歹心李代桃僵被人家反杀了?
再说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啊,毕竟人家走的时候郑卓还是好好的,是后面见到换人失败之后,女儿又被她自己害死了郑卓才急火攻心的。
三人可不想被送进官府,有没有罪进去都得脱层皮,更何况他们还是被抓了现行,现在只能顺着郑媛也就是中年女子的话说自己就是被族里欺负急了,这才想要报复的。
他们只是想要偷些留宿客人的财物,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没想到这位小娘子并没有被药倒才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然他们肯定偷些财物就走了。
不过这些话并没有没有糊弄过去,那小少年根本不听,就是那郑媛一家四口也没有想放了他们的意思。
既然说了想报复他们家,那肯定不能轻易就放了,他们今天说是偷东西,明天要是杀人呢?
再说就像小娘子说的一样,他们的手法太专业老道了,又是迷烟又是黑衣蒙面的,而且还能和人家练家子过上几招,这说明他们也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
明明是三个村里的男子,这身手哪来的?光这个就很可疑了,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却从来不知道他们还会功夫……
“我们虽然是同村,不过他们家是二十年前才回村的,之前郑卓祖母考中了同进士被外放,一直在外做官,还是二十年前犯了事才被罢官回到了村里,听说还抄没了家产。
郑卓也是在外面娶的江弛这个夫郎,所以我们对他的底细并不清楚,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娘家在哪我们都不清楚,从来没见他回去,那边也没来过人。”那中年男子也就是郑媛的夫郎张桥突然开口道。
郑媛想阻止,没来得及,这些大可不必跟外人说。
那江弛本来一直在狡辩的,听到这话却直接闭了嘴,不再出声,现场只余下了他两个儿子的呻吟声,刚刚被小少年狠踢了几脚,伤到骨头了。
听了张桥的话那小少年便眯起了眼,外来的,二十年不与娘家人来往,除非娘家死绝了,不然在凤鸣国是不太可能的,男子和娘家是断不开的,这么看来这江弛的身份确实很可疑呢。
他看向郑媛道:“郑娘子,既然如此,那等天亮了你就去跟你们族长通个气,然后把人送官吧,虽然你们族里也可以审问,但万一他身份有疑点的话,你们族里可能担不起这个责任。”
郑媛点了点头,这事确实如对方所说的棘手,不过还是要跟族长通个气才行,要是外来的人她可以直接送官,这三人毕竟是族里人的夫郎和儿子。总有点儿家丑外扬的意思,所以必须得跟族长说一声,看看族长那边是个什么章程才行。
当然现在肯定是不能去的,大半夜的不是找骂嘛,反正这人都已经逮着了,没必要大半夜的折腾。
他们把被绑的结实的三人扔进了一间空房间里,然后从外面锁上了门,至于会不会被冻病,反正是来干坏事的,冻死也活该。
几人又各自回去继续睡觉了,离天亮还有一两个时辰呢。
肖云则是看的不停冷哼,她当时可没有把钱都拿走,留了不少呢,那明面上的她都没拿,怎么可能没有办后事的银子,明显就是有人贼喊捉贼了。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那三人应该活不了了,之前说了什么又有什么所谓呢。
既然没有戏看了,那她也眯一觉好了,监控也没有关,就放在床边,有动静她就能醒来,还想看后续呢。
结果,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上,等她听到监控里面的声音醒来,就发现自家牛车竟然已经启程离开了郑家。
啊?这是个什么情况,不会是自家这几个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儿吧?也有可能,估计那郑媛和那个小少年不想牵扯太多,今天早上根本就没跟醒来的谢俊泽他们提起这事,早上弄点吃的就把四人给打发了。
这可不行,肖云想了想,直接遥控指挥着摄像头飞了回去。
这星际摄像头依然是一只小蜜蜂的样子,虽然北方的冬天出现小蜜蜂有点诡异,不过它个头小,只要避着点人就不会被发现。
至于谢俊泽他们这边,这山路就一条,还有天道在,应该没什么危险,再说还有她附在那信上的一缕神识,真要有危险了,神识也会被触动,她可以立刻瞬移过去。
那封信一直被谢俊泽揣在了身上,和路引等重要证明放在了一起,这点倒是让肖云挺满意的。
还好他们刚走出来不远,也就刚上官道,所以小蜜蜂飞回去也只用了几分钟而已。
等飞回到郑家院子的时候,就见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女人,其中一个正绷着脸说话,听那口气和内容应该就是郑氏家族的族长。
只见她继续开口道:“这位小娘子,昨日让你受惊是我郑家的不是,可这毕竟是我郑家的男子,这院子原来就是他家的,想来就是对族里之前的做法有些不忿,还不至于闹到送官的地步。
至于他们偷盗的行为,我们族里自会处置,我做主,郑媛就不要你的住宿费用了,并给你一两银子作为赔偿,这事就过去了,如何?”
郑媛没开口,她的儿子有些欲言又止,估计想说明明是他们家被偷,怎么还要倒贴一两银子,只是也知道有娘在,这个时候不是他能插嘴的。
那小少年则是一脸不以为然,对着郑家族长道:“刚刚我也说了,他们的手法太过老道,明显就是做惯了的,而且他们身上有功夫,你们就不怕他们是什么盗匪或者是他国的奸细吗?
我听郑娘子说,他们并不是你们村的人,也不是周围村子的二十年前才来到这里,这身份本就存疑。”
只见那郑族长不为所动,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说明没有因为小少年的话恼怒,她语气缓缓的道:“他们不可能是盗匪或他国细作,当年他岳母是做官的,后来犯了事才回来的,若是他有问题,朝廷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至于他有功夫,那是因为他的家世,他娘当年是县尉也算是行武出身,从小耳濡目染的,他身上有些功夫也正常。”
那少年一听这话就没再坚持了,朝着她一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不过我还是要多一句嘴,你们最好处理好,我只是个过路的,我走了也就走了,若是你们不处理好,他们这怀恨在心,你们再想后悔就晚了。”
说完不等郑家族长回复便去他住的那个屋里拿出一个包袱背在身上,披上了一件皮毛大氅,去牲口棚子里把自己的黑马牵了出来,翻身上马干粮都没就直接离开了。
肖云觉得这少年还算识时务,没有执着的非要把人送官,这世界宗族观念很重,族人犯了错宁愿自己处理了也不想经官,因为会对整个宗族的声誉有影响。
肖云觉得那江弛父子三个人要是经官的话可能还能留下一条命,不送官反而活不了了。
果然,等那人一走郑族长便看了那父子三人一眼对身边的人淡声道:“带他们去祠堂。”
那父子三个,尤其是江弛瞬间一脸惨白,平时男子是不能进祠堂的,进去了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死了牌位进去,一个是实施族规处死,后者都没有权利进祠堂享受后辈供奉。
肖云也在原身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个规矩,所以她才说这三人活不了,就是不知道郑家族长是给他们三个灌药对外说病逝,还是直接公开处刑沉塘了。
其他几个郑家女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个,脸色并没有变化,直接架着三人就离开了。
倒是郑媛的一儿一女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被他们娘扫了一眼后也垂下了头。
戏散场了肖云便指挥着小蜜蜂快速追上那骑马的少年,落在他的兜帽上,画面立刻变得有些颠簸。
她知道这少年应该也是往京城方向走的,只要把小蜜蜂放在他身上,还能更快追上谢俊泽他们,让小蜜蜂自己飞太耗能量了,还有被发现弄坏的危险。
小蜜蜂就这样跟着少年一路颠颠簸簸的朝前走,发现这小少年的骑术真是好,路上并不平坦,有不少碎石和坑洼的地方。
但是小年像是能提前预测一样,控制着马轻松躲开。
还好没有多长时间就追赶上了前面的牛车,这马跑起来虽然速度很快,就是风也大,要不是小蜜蜂落在少年的兜帽后面,很可能就被吹下去了。
这家的小蜜蜂虽然有爪子,可那爪子并不是很锋利,抓东西不紧,也怕太太锋利了会弄坏东西,留下痕迹。
一看到牛车肖云就准备着,准备在少年和牛车擦身而过的时候,就让小蜜蜂再落回牛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