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抱着孩子也走不快,两人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才到。
“姨丈,姨母在家吗?”谢俊泽一进院子就朝在院子里劈柴的男人喊道。
这是肖族长的夫郎,按辈分排,原身应该叫这族长声姨母,只不过已经出了五服,血缘并不亲近。
在村里和原身家血缘最近的就是一个姨奶奶,她和原身祖母是亲姐妹,只不过这个姨奶奶只生了三个儿子,还都嫁出去了,后面也不怎么来往了。
本来原身祖母去世后对方还想过继原身母亲给她养老,不过原身母亲没同意,她是独女,怎么可能过继,就是母亲死了也得给母亲留后。
所以两家就有点儿闹僵了,之后原身母亲没过多久也没了,两边干脆就没了来往。
在原身离开前,听说对方正准备给小儿招个媳妇回来,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她小儿子之前结过婚,嫁给的是个猎户,成亲三年都没有怀孕,好不容易怀上了,他妻子一高兴就上山打猎去了,结果被老虎给咬死了。
悲痛之下孩子也没保住,亲家那边就把他赶回来了,正好原身姨奶奶这边也没了过继女儿的希望,就准备再给他找一个上门的。
如果在村里肯定是不好找的,不说都是同姓的,他家条件也并不怎么好,谁去上门也不是为了去伺候人又过苦日子的,也只能往外面找了,只是一时半会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
话题又扯远了,说回现在。
族长夫郎见是谢俊泽就放下了手里的柴刀,站起身道:“是俊泽啊,你姨母在屋里呢,是有什么事吗?听说今天有人来给你家送信,是不是肖云那边的事?”
今天早上村里来了辆马车进了肖云家,大家都看到了,早就有人过来报信了。
谢俊泽点头,“是,娘子在路上出了些意外,受了伤,托那马车行的人送来封信。”
他也没有隐瞒,本来就是来说这事的,肖族长知道了,那她夫郎也就知道了。
这时候肖族长听见声音要出来了,正好听见后面这句,皱眉道:“伤的可严重?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眼看着就要春闱了,受了伤可对参加会试有妨碍?”
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屋里引,她夫郎去灶间倒了两杯水过来给两人。
谢俊泽叹了口气,一脸难受的把信里的内容大概和肖族长说了一下,并没有把信拿给对方看,里边虽然没有什么**不能告人的,可也没有那个必要。
肖族长一听这个消息脸色就不太好了,这可是他们族里目前唯一有希望考上进士的,没想到都临门一脚了,还出了这事。
听谢俊泽想要跟族里借钱,下意识的就要推脱,这借的肯定不是一点半点的,借多了没有借少了没用,还不如找个理由拒绝。
后面听说他要把宅子和田地卖掉,立刻就有些心动了。
借钱是不想借的,可要是给自家置办田产那还是可以的,别人家可能拿不出那么多钱,她家还是可以凑一凑的。
当族长多少都有些便利,家里田产也不少,再加上她女儿在县里酒楼当掌柜的,每个月都能拿回来银钱,家里还是有点积蓄的。
不过一次性拿下那么多田地和房产,怎么也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才行,尤其是那宅子,田地都是上等田,买了就不亏,那宅子还是有些说道的。
谢俊泽能想到的事,别人怎么可能想不到,更何况她身为族长,想的就更多了。
要是可以,她只想要田地,并不想买宅子,可听这外甥女婿的意思,是想一起出手的,那她就要好好想想了。
不过想归想,还是要试试能不能压压价格的,于是就隐晦的说了两句觉得那宅子风水有点儿不好,恐怕不好卖的话。
这个大家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自从肖家建了那宅子之后,除了出了肖云这个神童是好事,不管是她父亲,还是祖父母,母亲,接二连三的都死了,现在就剩下了这一家三口,多少还是让人有些忌讳的。
更何况现在唯一的希望肖云都受伤了,那她就更要慎重了,越想越含糊,就又多说了几句。
其实她还是想要的,因为那位置和占地面积还是让人心动的,就算真风水不好,到时候可以找个风水先生好好给重新收拾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这方面的顾虑,除了想要压压价,也有点儿趁火打劫的意思。
谢俊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肖族长,这不帮族人筹钱治伤就算了,还想着趁机压价,遇上这么个族长,肖氏一族真能发展的好就怪了。
他一个男人都懂的事,想必那些女人应该也能想明白,心里想着也替自己妻子感到悲哀,竟然遇上这种主事人,怪不得她让自己处理掉这边的家产去京城,估计是知道族人的嘴脸,以后都不准备回来了。
既然都要变卖家产了,他当然不会让对方压价,就算是族长也不行,他还想提高价格卖出去呢,不然担心治伤的钱更不够了。
于是便开口道:“那宅子我可以先找个风水先生过来看看,先整治一下再买也是一样的。那地肯定是不能单独卖的,我没办法在家等太久,娘子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总要过去看看才能放心。
实在不行就去县里看看能不能抵出去,听说有的典当行也收田产宅子。”
请个风水先生才几个钱,想压价是不可能的。当然他想找风水先生的心也是真的,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现在连当家的都伤了,肯定是有些原因的。
若是风水弄好了有效果,那就再好不过了。
肖族长见压价不成,和被威胁去典当行,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不想轻易放弃那些上好的田地。她眼珠一转,又道:“外甥女婿,这风水整治也不知要花多少时间和银钱,万一到时候还是不行,这宅子不还是砸手里了。要不这样,我先把田地买了,那宅子你抵出去换钱怎么样。”
谢俊泽:“姨母,这地和宅子本就是一体,一起卖还好卖些,若您只想要地,那这事儿就没得谈了,我也不跟您多耗时间,我这就去县里问问典当行。”说罢,他便抱起孩子准备起身离开。
肖族长见他态度坚决,心里有些着急。那些田地她是势在必得,可又不想花太多钱买宅子。她咬了咬牙,说道:“外甥女婿,你也别这么着急走。咱们再商量商量,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这样吧,我出这个数,地和宅子我都要了。”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谢俊泽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姨母,您这价格可差得太远了。我也不漫天要价,您再添些,咱们就成交,我也好早日上京。”
肖族长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吧,就按你说的价格。不过,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银,得给我些时间筹钱。”
谢俊泽点了点头,“行,我可以给您三天时间,再久就不行了三天后,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说罢,他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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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俊泽抱着孩子回到家中,开始收拾一些必要的物品。他心里清楚,这一去京城,怕是很难再回来了。他一边收拾,一边想着肖云的伤势,心中满是担忧。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谢俊泽带着孩子来到肖族长家。肖族长早已准备好了银钱,双方交割完毕,谢俊泽拿到了卖地和宅子的钱。他看着那一堆银钱,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他们一家最后的财产了。
告别了肖族长,谢俊泽带着孩子踏上了去京城的路。一路上,孩子乖巧懂事,没有哭闹。谢俊泽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治好肖云的伤,让他们一家重新过上好日子。
经过几天的奔波,他们终于到了京城。谢俊泽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肖云所在的医馆。当他看到躺在床上虚弱的肖云时,眼眶不禁湿润了。他走到床边,握住肖云的手,轻声说道:“娘子,我来了,咱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肖云缓缓睁开眼,看到谢俊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来了……”声音微弱。谢俊泽心疼地说:“娘子,你安心养伤,我会治好你的。”
就在这时,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带着一群家丁闯了进来,大声道:“这女的欠了我家公子的钱,赶紧跟我们走!”原来,肖云受伤后,为了支付医馆费用,向一个公子借了钱,如今对方来讨债。
谢俊泽眉头紧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我娘子如今重伤在身,等她伤好了,我定会还钱。”管家冷笑一声,“少废话,今天就得跟我们走,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医馆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他看了看情况,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下。然后走到肖云床边,温和地说:“这位姑娘,你安心养伤,这钱的事以后再说。”谢俊泽感激地看着他,而这位公子的出现,又会给他们的命运带来怎样的变数呢……
这位公子自称林羽,乃是京城富商之子。他举止优雅,谈吐不凡,称自己一向怜香惜玉,不忍见肖云重伤还要被逼迫还债。
谢俊泽连忙道谢,承诺日后定会归还。林羽笑着摆摆手,说不必挂怀,并询问起肖云受伤的缘由。谢俊泽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林羽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此后几日,林羽时常前来医馆看望肖云,还带来各种珍贵药材。随着相处,谢俊泽渐渐看出林羽对肖云似有别样心思。而肖云虽重伤未愈,但面对林羽的殷勤,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羞涩。
谢俊泽心中忧虑,既感恩林羽相助,又怕他抢走自己的娘子。然而现实却容不得他多想,肖云的伤势仍需大量钱财调养,他只能暂时压抑内心情绪,期望一切能慢慢好起来。可林羽接下来的举动,却愈发让局面变得复杂难测……
这天,林羽邀请谢俊泽到他府上一叙。谢俊泽虽心生疑惑,但还是带上孩子赴约。到了林府,落座后,林羽直言不讳表达了对肖云的喜欢,希望谢俊泽能成全他们。
谢俊泽愤怒不已,拍案而起,指责林羽趁人之危。林羽却微笑着拿出一张银票,摆在桌上,说只要谢俊泽答应,这银子就能让他们全家衣食无忧。谢俊泽看着银票,又想起肖云的伤势和他们未来的生活,内心挣扎不已。
正在这时,怀里孩子突然大哭起来,哭声似是唤醒了他的理智。他紧紧抱住孩子,坚定道:“我与娘子夫妻情深,绝不会为了钱财抛弃她。即便日子艰难,我也会靠自己的双手守护家人。”
林羽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尊重谢俊泽的决定,此事就此作罢。
谢俊泽抱着孩子匆匆离开林府,他深知往后的路更加艰辛,但他已做好了与困难斗争到底的准备。
回到医馆,谢俊泽将此事告知肖云,肖云感动不已,紧紧握住他的手。然而,林羽并未就此罢休。
几天后,医馆突然来了一群官兵,称肖云涉嫌一桩盗窃案,要将她带走调查。谢俊泽苦苦哀求,却无济于事。
肖云被官兵带走时,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无助。谢俊泽四处打听,才得知是林羽在背后搞鬼。他心急如焚,决定去找林羽理论。
再次来到林府,林羽依旧面带微笑,他告诉谢俊泽,只要他放弃肖云,就可以让肖云平安无事。谢俊泽愤怒至极,与林羽争吵起来。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位神秘人突然出现,他揭露了林羽的阴谋。
原来,林羽为了得到肖云,不择手段,甚至勾结官府陷害她。在神秘人的帮助下,肖云被无罪释放。经历了这场风波,谢俊泽和肖云感情更加深厚,他们决定离开京城,回到家乡重新开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