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徐星还是辍学了。
她在家里闹绝食,黄秀和徐长松压根不给她送饭。
“想绝食就绝吧。”这是徐长松的原话。
徐月看着心寒,偷偷给徐星塞吃的。
徐星哭得眼睛都肿了,问:“姐,我怎么办呀?”
徐月沉思片刻,咬咬牙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去找大姐,大姐最疼我们,她一定会帮着劝爸妈的。”
“可是大姐在哪里呀?”
徐星不知道,徐月听说是在市里。
于是当天夜里,徐星就从家里逃了出去,扒上了去市里的车。
结果半路被人发现,警察又把她送了回来。
徐长松和黄秀挨了一顿批评,等警察一走,徐长松直接一巴掌把徐星扇倒在地上。
徐星的牙都被打得吐了出来,痛得她哇哇大哭。
徐月见状连忙要去扶,也被徐长松狠狠扇了一巴掌:“真是长本事了,居然敢撺掇你妹妹离家出走。”
“我……我没有,真的没有……”徐月眼泪在眼眶打转。
“不是你还有谁?”黄秀冷哼道。
这个家里最有心机的就是老二,跟她相比,老四倒是没那么多心机,这次老四离家出走,肯定是老二撺掇的。
姐妹俩挨了一顿打,还被关进了柴房。
徐策得意地在外面做鬼脸。
“姐,我的嘴好疼。”徐星哭着说。
徐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肿得老高。
她忍着痛回道:“我也疼。”
她有些埋怨的问道:“你怎么就被警察送回来了呢?”
“我……我也不想的……我刚上车,售票员就查票,我没票,她就报了警……警察来了,问我是谁,家在哪里,我不敢不说……”徐星哭哭啼啼的说道。
徐月长叹一口气:“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姐,那之后怎么办啊?难不成我还真的要辍学吗?”徐星泪眼汪汪地说道。
她不是想读书,她只是不想待在家里,像大姐一样当长工,更不想被父母送去打工。
“我能怎么办?”徐月没好气道,“因为你,我都被爸妈打了好多次了。”
“对不起嘛。”徐星不情不愿地说道。
徐月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不过心中暗下决心,以后老四遇到什么事,她尽量不掺和了,免得惹祸上身。
徐星还是辍学了。
新学期到来后,任凭她怎么撒泼打滚,爸妈都不肯让她上学。
每天还给她布置一大堆活计,如果没做完,就会遭到打骂。
一天又一天,徐星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拉下脸去求徐策,让他帮忙劝劝父母。
徐策才懒得理会,直接对着徐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道:“你活该!”
徐星气得不行。
恰好快过年了,家里买了许多鞭炮,她便回屋拿出几个威力较大的鞭炮,直接朝徐策的眼睛扔了过去。
徐策猝不及防,眼睛被鞭炮炸到,一只眼睛顿时鲜血直流。
徐星一下子慌了,连忙放下手里的鞭炮,慌张地问徐策:“三哥,你有没有事?我不是故意的。”
徐策痛得死去活来,伸手一把狠狠掐住徐星的脖子,徐星被掐得几近窒息。
徐月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出去喊人。
黄秀和徐长松正在附近与人聊天,听到喊声急忙往家赶,看到儿子被炸得流血的眼睛,黄秀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怎么搞的?”她咬牙切齿地问道。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赶紧送他去医院!”徐长松急忙出去找人帮忙,他家没有小轿车。
可接连找了两户人家,对方都喝了酒,他只能继续找,最后在村长家,找到了愿意帮忙的人。
徐策被急急忙忙送到了医院。
可经过几天的治疗,他被炸伤的眼睛依旧没保住。
得知儿子瞎了眼,徐长松和黄秀想杀了徐星的心都有了。
徐星也怕得不行,在家里时不时就哭了起来。
徐月见状又不忍心了,给她出主意,让她去找徐尽欢:“老三是爸妈心中的宝,你把他伤成这样,爸妈一定不会原谅你的,你就去找大姐,以后尽量别回来了。”
徐星哽咽着点头,这次她没有擅自行动,而是去打听大姐在哪个理发店,打听了两天才打听到地址。
她从父母的枕头底下拿了几百块钱,坐上了前往市里的公交,又辗转几趟,终于到了大姐所在的理发店。
可看着里面亮堂的样子,她又不敢进去,不停的探头往里面望。
赵怡蓉看见就问她:“找谁?”
徐星嗫嚅着说出徐尽欢的名字。
“你找她呀?她辞职了,说要去大城市闯一闯。”
对于徐尽欢的离开,赵怡蓉心里有些不舍,毕竟徐尽欢能给她带来很多客人。
可她更知道,毁人前程无异于杀人父母。
她看着徐星,有些惋惜地说道:“你要是早两天来,说不定还能见到她。”
徐星眼眶一下子红了。
怎么就这么不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