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尽欢见状哭嚎了起来:“妈,我错了,你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我就应该给你跟爸还有弟弟妹妹当牛做马,当你们的奴隶。我不能反抗你们,你别打我,我知道错了。”
徐尽欢大声哭嚎。
村长的脸黑了,呵斥道:“黄秀,你干什么呢?孩子犯了错,好好教就是了,这样喊打喊杀算怎么回事?”
黄秀下意识告状:“村长,你不知道这孩子……”
“我没有犯错。”徐尽欢解释道。
“我妈觉得我跟我奶奶长得像,她一言不合就打我。”
“是这样吗?”村长黑着脸问道。
“不是这样。”黄秀有些慌张地解释道,“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我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打她,是因为她不懂事。”
“我怎么不懂事了?”徐尽欢大声反驳道,“我在家里当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都不往西。你让我不上学,我一天书都没读过,我怎么还不听话?”
“一天书都没有读过。”一旁一直安静的领导突然出声道。
徐尽欢哭着点头:“是啊,我妈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让我读书,让我在家照顾弟弟妹妹。
等他们上学的时候,我想读书,我妈也不让,说我这么大年纪,再去学校读书也读不进去,只会浪费他们的钱。”
黄秀听到这,非但没觉得自己错了,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哪点说错了?像你这么蠢的人,会读什么书?那书是给聪明人读的。”
“聪明人是徐策吗?期末考试只考十来分的聪明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黄秀听这死丫头还敢说自己的儿子,一下子急了,眉头一竖,伸手就要打人。
“我有说错吗?你说他聪明,他考试及过格吗?”
“不准说你弟,你弟再怎么样也比你聪明。”黄秀吼道。
她伸手去拽徐尽欢,“你个死丫头,赶紧给我滚回家,在这里闹什么闹?”
“村长叔叔,我想去上学。”徐尽欢抬头看向村长说道。
“啊?”村长一时间愣住了。
“国家不是实行义务教育吗?我不能上学吗?”徐尽欢说道。
“能是能,可是你现在都这么大年纪了。”
“我一直在自学。”
村长有些为难地看向一旁的领导。
领导说:“念书是好事,既然孩子想念,就让她去念吧。”
他哪里能说不让她念这种话?
村长见领导都发话了,当然只能照做。
他应了一声,正准备说什么,黄秀就怒吼道:“不行!”
她怒瞪徐尽欢:“你要是去上学了,家里的活谁干?”
“我都做了这么多年,就不能让其他人做吗?”徐尽欢反驳道。
“不能,他们跟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是因为我长得像奶奶,他们长得不像奶奶吗?”徐尽欢嘲讽道。
黄秀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愤怒。
徐尽欢看了她一眼,轻蔑地说道:“明明当初欺负你的不是我,是奶奶,你,不敢朝她报仇,只敢在我身上散发你的怨气,就因为我是你的女儿吗?活该被你当出气筒。”
黄秀被说得臊得慌,扬起胳膊就要给她一巴掌。
村长见状急忙阻拦住。
领导见这里一时间处理不完,对村长点了点头,说道:“县里还有点事,我就先回去了。这个孩子的事,你有时间和我汇报一声。”
村长应了一声,毕恭毕敬地把领导送上车。
等领导一走,村长的脸色一沉,看向黄秀,“我看你闺女说的没错,你婆婆跟你有仇,你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
黄秀支吾着,着急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呀?”村长把眼一瞪,“你倒是说清楚!”
黄秀不敢说话,头越垂越低。
村长又呵斥黄秀:“从今以后不准打孩子了,不然我就把你抓起来!”
黄秀不满地撅起了嘴。
村长可不管她满不满意。
他又看向徐尽欢,说道:“你是真的想上学吗?”
徐尽欢说道:“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学什么都可以,我今年才十六岁岁,我爸妈就要把我卖出去,我不想。”
黄秀张口就要解释,却被村长瞪了一眼。
村长思忖片刻,说道:“你婶子有一个堂妹在市里开理发馆,你要学吗?我可以送你去学。”
徐尽欢一口答应了:“可以,谢谢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