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两位师妹的支持,杨诺心头便也做下了决定。
双煞大阵是现成的,搭建能量通路出来不是难事,傀儡和构装也都是此前已万象灵芯配合万象玲珑塔量产出来的现成品,只需要将能量供给显露搭建完成便可以了。
仅仅数日之后,活死人关那厚重的关墙之上,每隔数百丈便架起了一座通体漆黑的玄铁炮台,炮身刻满了吸纳双煞之气的阵纹,只需引动阵诀,便能将凝聚的双煞罡气轰出,便是金丹层次的异魔,正面挨上一发也要瞬间崩碎。
此外,更有近万具通体泛着银光的飞行傀儡,分成数十队在关墙上空巡弋,这些傀儡最低也有筑基期的战力,领头的百具更是金丹级的水准,能飞行,机动性极强,哪段防线告急,便能瞬息驰援,可以大大缓解守军兵力不足、疲于应对消耗战的压力。
关隘里的守军们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异魔拼杀的劲头都足了数倍,看向杨诺的目光里,除了感激,更添了近乎虔诚的敬畏。
这日清晨,
杨诺将傀儡大军的控制核心,还有炮台大阵的说明书册,一同交到了秦风手中,郑重的说道:
“风弟,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秦风洒然一笑,道:
“云兄哪里的话,你为我们做的,已经足够多了。那些混小子们不懂,我可是知道的,云兄耗费的这些资材,哪怕是云洲的修仙宗门,也没多少能够拿得出来的。
我们有了这些傀儡,这些炮台,把那些魔崽子都全灭在这里的机会,也就更大了,哈哈哈。”
杨诺听着秦风的笑声,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的目光越过关墙,遥遥望向远方,仿若穿过了数千里的距离,穿过了空间裂缝,落在了异魔空间中那些山岳般巨大的肉茧之上,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风弟,虽然我这般泼冷水不合适,但我还是要再说一下,仅凭这些,是决计守不住的。
那些巨型肉茧中的东西暂且不提,你别忘了,异魔空间中,可是有着无尽的飞行异魔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派出飞行异魔,但想来绝对不是什么善意。
气血武道无法飞行,到时真的面对那无穷无尽的飞行异魔,那点傀儡,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如果真到了事不可为的地步,我希望你能带着人撤退,保留些许火种,也是好的。”
秦风手中握着那枚控制核心,脸上的笑容亦尽数散去了,吐出一口浊气,叹道:
“云兄所言,我又如何不知,但我世世代代皆生于此,也死于此……
故土难离,执念难消,活死人关上千千万万的弟兄,包括我在内,都是自愿留下来的,没人会走的。
即便真有关破人亡的那一天,我们也会与活死人关共存亡的,如此……也算是为我碎魔洲人族世世代代的宿命,画上一个完美的结局吧……”
他抬起头来,眼眸中满溢的全是感激:
“只是可惜,云兄的恩情,我们怕是无法报答了……
若有来生,秦风定当结草衔环,报答云兄大恩!”
说罢,便拱手躬身,深深的拜了下去。
杨诺连忙抬手扶住了他,语气怅然,道:
“唉……谈什么恩不恩的,对于活死人关上万万忠义之士,我亦是敬佩万分的。
炮台与傀儡的助力虽大,但傀儡机巧并非活人,需要时常养护,双煞之气的阵纹回路亦需每月检查一次,莫要忘了。
切记,守关固然重要,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尽可能的活着,便一切都还有希望。”
说罢,他不再多言,松开扶住秦风的手,转身来到宁雨芝与叶星雅身旁,冲秦风最后微微颔首。
“风弟,我们这便,告辞了!”
说罢,便化作遁光冲天而起,朝着离开碎魔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风望着远去的遁光,再次深深地一拜……
……
…
可惜,天不遂人愿,
杨诺才刚飞出不过百里,遁光便猛地一顿,骤然停在了半空。
他眉头紧锁,神识如同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一身灵力悄然运转,周身绷紧到了极致。
宁雨芝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柔声问道:
“师兄,怎么了?”
“我们被困住了。”
杨诺声音低沉,言简意赅的吐出几个字。
神识再三扫过没有发现敌人后,他随即指尖一弹,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前方射去,可那剑光飞出不过百丈,便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瞬间消弭于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见此,杨诺当即带着宁雨芝叶星雅再次遁光直往高天冲去,却发现,整个碎魔洲北部,都被一个倒扣的大碗般的巨大空间屏障所隔绝封锁,已然断去了所有离开的通路。
他阴沉着脸,又接连试了数种法子,可那层无形的屏障却任凭他手段尽出,也无法撼动分毫。
‘是有人布下了空间封锁大阵?难道是秦风不愿我走?’
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他又立马否定。
‘不对,他没那个能力……’
他缓缓靠近了屏障,神识细细扫过,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已然察觉到,这空间屏障之中,还带着一股疑似“空间”的道韵存在,这股道韵极为霸道,显然造诣极深。
更重要的是,这股道韵里,与他之前在异魔裂缝感受到的气息,似乎极为相似。
杨诺收回神识,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冷冽,
‘母皇?还是这次异魔之潮的罪魁祸首?’
此前他还只以为是天灾虫族巧合占据了异魔空间,但从这空间封锁来看,却明显有着修士的手段在其中,很显然,在这背后,还暗藏着一个幕后黑手!
‘想把我困在这里,让我和活死人关一起,被源源不断的异魔耗死?’
“哼!”
杨诺怒极反笑,心底的狠劲瞬间被激了起来,他本想抽身而退,以保自己和两位师妹的周全,可那幕后黑手,竟是连退路都不肯给他留。
‘又不让我走是吧?想要把我留下来是吧?’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想着,此前那几次他想走却不让他走的,如今坟头草都不知道长了多少桩了。
‘很好,很好!既然不让我走,那可就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