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诺心头一懵,转瞬就又化作了警惕,第一念头便是这玉简之中恐怕有诈!
他抬手便将那悬浮于身前的玉简轻轻推到梅解衣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
“梅道友,韩某不修武道,看不出个好歹,还请道友代我掌掌眼。”
梅解衣目光在杨诺与关玉脸上飞快一扫,最后低头看向那枚玉简,点点头伸手接过凝神查探,全程关玉立于一旁,没有无半分阻拦之意。
片刻之后,梅解衣才将玉简送回杨诺面前,颔首道:
“韩道友,以妾身浅见,这枚玉简并无异常。只是能否真正直通化神之境,妾身修为低微,就做不出判断了。”
“如此便足矣,多谢道友。”
杨诺颔首致谢,随即接过玉简,神识如电般扫过。
待触及化神境相关内容时,他放缓速度仔细查阅,逐字逐句细细揣摩,过了许久才收回神识,心中已然明了:
‘没想到还真是直通化神的传承了!
锋锐之道,确实可以说是将杀伐战力提升到极致的一种道途了。’
他缓缓点头,开口时语气已缓和了几分:
“还真是传承之法,倒是韩某误会道友了,不过……”
话音一顿,他定定的看着关玉,继续说道:
“道友方才那话,也确是容易让人误会啊。”
关玉老脸一红,讷讷半晌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模样竟有些窘迫。
一旁的梅解衣见误会解开,连忙打圆场:
“误会解开便好。
看来关道友确实并无恶意,只是性子耿直,不擅言辞罢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杨诺,补充道,
“或许韩道友并不知晓,虽然关道友独来独往惯了,但却是我离洲之地赫赫有名的元婴第一武修,枪道第一人,若是赵妹子真能跟随关道友学艺,也当真是一桩美事了,咯咯咯。”
杨诺闻言,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赵红缨,又望向一脸期待的关玉,最后低头瞥了眼手中的玉简,只觉得有些头疼。
若是对方心存半分歹意,他大可直接出手了结,反倒干净,可偏偏对方这般赤诚,就连传承功法都直接交给他看过了,反倒让他不好处理了。
思忖片刻,杨诺眉头微展,沉声道:
“虽然我们师兄妹如今已无师门束缚,但这拜师收徒之事,还需得我师妹自愿才行……”
说着,他转头看向赵红缨,开口道:
“樱空,这《落凤流星枪典》没发现什么问题,确实是直通化神的大道传承,还是难得的专为女子枪修定制的功法,与你极为契合,要不要接受这份传承,就由你自己决定吧。”
实则他心中早有计较:无论赵红缨答不答应,都无关紧要。方才查探玉简的片刻功夫,这套功法已完整录入万象灵芯,即便她拒绝,自己也能原样复刻一份。
也就是看对方如此坦诚,他还搞这一套,会显得极为不厚道而已。
赵红缨脸上满是犹豫,她自幼痴迷枪术,自然知晓一部与自身契合的顶级功法意味着什么。可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香滢,心中却又割舍不下,如今香滢凝身在即,她身为道侣,又岂能不陪伴在她的身旁?
做了两三百年的道侣,香滢自然明白赵红缨心中的想法,她轻轻握住赵红缨的手,柔声道:
“你去吧,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你可不能错过了。
我这边有大师兄照顾,没事的,你放心去便是。等我换了肉身,可还需要你来保护呢,你若是能早日突破元婴,我们岂不是也能更好?”
赵红缨看着香滢那含情脉脉的双眸,心中挣扎良久,终于重重点头,道:
“好,我听你的!”
见她表态应下,在场众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如今这便是皆大欢喜的最好结果了。
杨诺见此,转头看向关玉:
“收徒之事,既然我师妹自愿,我也不作阻拦。
另外,月琼花的消息,是我应下关道友的交易,此事与收徒无关,自然无需拿收徒之事相抵,待得事成之后,我依旧为你打造一柄符合要求的枪型法器。”
杨诺这般说,也是以防万一,若是对方真对赵红缨另有所图的话,或许也能看在即将到手的元婴法器的份上,不那么急于动手。
朝夕相处四年有余,他还是不希望赵红缨出什么事的。
“好!”
关玉闻言,当即点头,将月琼花的消息道出:
“我曾与一友人闲聊时,听她说起见过一株六七百年年份的月琼花。
我在见到悬赏之后,也再次与她传讯确认过了,那古株十有**还在,你拿着我的信物过去,她便会带你前往。
不过,据她所说,目前在忙其他事情,你们需要先到亚森丛林边缘的雄麝部族等候,她会在两月后的部落大祭前才能赶回去。”
梅解衣略作思索,道:
‘亚森丛林……韩道友,从此地赶去的话,也需要月余时间,也不算近了。’
杨诺点点头,心中自有计较,显然是以他展露出的元婴修为估算的;若是他动用化神境的遁速,也要不了几日。
他想了想,决定假作离开,暗暗观察这关玉一番,确认无事后,也好放心启程。
于是,他开口说道:
“时间还来得及,我们休整几日再出发,我也好将一些事情与师妹交待了。”
梅解衣当即笑着应道:
“如此也好,”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关玉,提议道:
“关道友不若也就暂且留在阁中,平日里既不耽误教导樱空妹妹,也能让韩道友放心,你看如何。”
关玉本就无甚安排,闻言连忙颔首:
“也好也好,那接下来,就有劳梅道友招待了。”
“客气客气。”
……
这一“休整”,便又是七日过去,
杨诺才算是“休整”完毕,当然,这几天他办的事情,也不过是为赵红缨和香滢体内种下了元虚之种而已,耗时不过盏茶的功夫。至于其他的时间,都是这两小道侣自己窝在房间里腻腻歪歪的度过。
这天一早,直到临别之时,赵红缨才找到杨诺,言辞恳切道:
“大师兄,接下来的日子,就由你照顾好香滢了。”
“这是自然,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杨诺颔首应道。
赵红缨却抿着唇,欲言又止,
杨诺见状,疑惑道:
“怎么了?可还有别的事要交代?”
赵红缨咬了咬下唇,声音低若蚊蚋:
“师…师兄,这几日…我虽已尽力纾解香滢的身体了,但……”
说道此处,她的脸颊已羞得通红,眼底还带着几分委屈、不甘与无奈,
“但此去路途遥远,时日漫长,她定然还会有难受的时候。
如情况紧迫,师兄不若就…出手帮帮她吧。
如果是师兄你的话,香滢她…不会排斥的,我…我也没有意见的……”
杨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