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素素一身灰色僧袍,虽然已经泛白,但却很干净。
她盘膝坐在蒲团上,左手捏着佛珠,右手敲打着木鱼。
对面的观音画像前,青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味。
“踏踏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打乱了她敲打木鱼的节奏。
她感觉到,这脚步声似乎充满了杀意。
陶铿走到她身后,止住脚步,冷声开口,“小姨,你好!”
陶素素睁开眼睛,缓缓转过身,看着陶铿冰冷的脸色。
不用问,她也猜到这个人是陶家的骄傲——陶铿。
因为陶家的男丁叫她小姨的,除了陶建华,就是陶铿了。
她淡淡开口,“你是来杀我的?”
“没错!”陶铿凝聚出了一把双尖刃,刃尖闪烁着寒光,一股寒意弥漫于空气中。
“你的儿子杀了奶奶,你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所以你必须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当然了,杀了你,我同样还是会杀你的儿子,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看在你是我小姨的份上,我给你一次说遗言的机会,如果说得合情合理,我一定替你完成心愿!”
陶素素淡淡一笑,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你要杀便杀吧,我没有什么遗言。”
陶铿目光紧紧直视着陶素素的眼睛,却没有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一丝惧意,这不由得令她有些失望。
片刻后,他冷冷开口,“既然没有遗言,那就去死吧!”
说完,他举起双尖刃就要刺。
“陶铿,你住手!”就在这时,陶纤纤带着人朝着步跑了过来。
与其说是跑,不如说连滚带爬。
“陶铿,你不能杀她,否则乌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狗屁乌公子,我没听说过,他要是敢来,我连他也一起杀。”陶铿说完,双尖刃猛地朝着陶素素的胸口刺去。
陶素素依旧满脸淡定,仿佛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回家。
陶纤纤瞪大了眼睛,满是绝望,陶素素如果死了,乌海奎肯定会血洗陶家。
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陶铿杀陶素素,却无力阻止。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就算你师父阮大同在我面前,也不敢说这么狂妄的话!”就在这时,乌海奎出现了,屈指弹在双尖刃的刃尖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涌出,震得刃尖微微发颤。
陶铿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双手酸麻,双尖刃差点脱手飞出。
稳住身形后,陶铿打量着眼前之人,满脸震惊。
要知道,他可是武神境的修为,仅凭一根手指的力量就能将他震退,这个人的实力恐怖到了可怕的程度。
“你……你是谁?”
“我就是你口中那个狗屁乌公子。”乌海奎负手看着陶铿,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以后要是再敢动素素,我就杀了你!”
陶铿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无论是在陶家还是天玄宗,都是备受瞩目的天才,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当众出过丑。
他是个高傲的人,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必须找回面子。
“我今天不仅要杀她,而且还要杀你!”
陶铿说着,双尖刃旋转了起来,带起一股狂风。
随即,他右掌画圆,催动力量。
双尖刃旋转着朝乌海奎射去,威势十足。
乌海奎满脸不屑,屈指轻轻一弹,弹在了刃尖之上。
双尖刃倒飞了回去,连刃尖都没入了地面。
随即,他身形一晃,瞬间就出现在了陶铿的面前,右手猛地捏住了他的喉咙。
就在他准备捏断陶铿的喉咙时,陶素素淡淡的声音传来,“算了,放了他吧!”
乌海奎微微一笑,“你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圣旨。”
说完,他松开了手,一把将陶铿推开,“滚!”
陶铿后退了两步,满脸惊惧。
他这个武神境高手,在乌海奎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震撼了。
要知道,就是他的师傅天玄宗的宗主阮大同亲自出手,也不可能一招就制服他。
虽然惊惧于对方的实力,但他嘴上还是不认输。
“姓乌的,你比我强,那是因为你年龄比我大,再过十年,我一定亲手打败你!”
“好啊!那我等你十年。”乌海奎不屑一笑,目光中充满了轻蔑。
陶铿愤然离开,既然杀不了陶素素,那就先杀林昊那个杂种。
陶纤纤等人松了一口气,随即也纷纷离开,不敢打扰乌海奎和陶素素相处。
陶素素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乌海奎,但转身进入小屋,盘膝坐下,继续敲打木鱼。
乌海奎也不气馁,更不生气。
他相信,他的真诚总有一天会让这块顽石长出青苔。
“陶家现在正四处寻找林昊,估计刚才那个陶铿,他现在已经去杀林昊了。”
陶素素闻言,手里的木鱼停止了敲打。
但也仅仅是停止了三秒,她便又继续敲打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乌海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陶素素再次停止了敲打木鱼,她此刻已经是心神不宁了。
虽然她是第一次见陶铿,但她也听说过陶铿的实力,如今已经达到了武神境。
他要杀林昊,可以说林昊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为了儿子的性命,她只能无奈向乌海奎妥协。
“等等!”她淡淡开口。
声音虽然很小,但乌海奎却是听得很清楚。
他脸上挂起一抹激动,双手都在颤抖。
等这两个字,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素素,你是在叫我?”
陶素素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能帮我救救林昊吗?”
“当然!当然!”乌海奎激动难耐,“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事情我都帮忙。我马上就通知陶家所有人,不许动林昊。”
“你难道就没有条件吗?”陶素素脸色黯然。
乌海奎柔声说道:“我对你的爱是无私的。”
陶素素不是傻子,她已经过了容易被骗的年龄了。
“明天我就跟你走。”
“好!我明天来接你。”乌海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十多年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