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旅行结束后，记忆曝光了！ 不动鸣神，恒常乐土（11）

【离开绀田村时，夜色已深。荧和派蒙借着月光往鸣神岛中部走去，那里是天领奉行的管辖范围，也是神里绫华提到的第二个人——前眼狩令执行武士黑泽京之介的活动区域。

“奇怪，据说‘天领奉行’直属于将军管辖，统管稻妻治安方面的事宜，眼狩令就是他们在执行。”派蒙飞在半空，一边对照地图一边嘀咕，“可为什么他们要对自己的同伴下手呢？黑泽以前也是天领奉行的武士吧，怎么连他的神之眼也会被收走？想不明白……”

她正说着，突然拉了拉荧的衣袖：“等等，那边似乎发生了争吵，声音好大！我们先过去看看吧，说不定就是黑泽京之介！”

顺着派蒙指的方向，两人穿过一片竹林，看到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穿着破旧武士服的中年男子，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我说，这个月的救济粮，你是打算不给了吗？”一个身材魁梧的村民往前逼近一步，他叫大森，是附近村落的村长，脸上满是怒气。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跟着喊道：“我们一家人可都等着这些粮食养活呢！悠也她爹前几天出海打渔遇了险，家里早就没米了！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就别想走！”

被围住的武士背对着她们，身形挺拔，即使穿着破旧的衣服，也难掩骨子里的硬朗。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只是眼下的乌青和疲惫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十分憔悴。“说了多少遍，我不知道什么救济粮……”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

“还在骗人！”大森气得发抖，“那可是救命的粮食，不是给你们这些武士中饱私囊用的！上个月你还说‘这个月会多给些’，这个月就翻脸不认账了？”

“武士就能为所欲为了吗！”悠也抹了把眼泪，“我要去天领奉行所告你！让他们评评理，哪有这样欺负老百姓的！”

荧走上前，看着那个武士，轻声问道：“‘救济粮’指的是……”

大森立刻转过头，警惕地打量着荧：“你是谁？跟黑泽是一伙的吗？想帮他解围？”

“不不不，我们只是路过的普通人。”派蒙连忙摆手，“听到你们在争吵，就想过来看看情况。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别吵架呀。”

“原来是这样。”大森的语气缓和了些，随即又激动起来，“正好，你来帮我们评评理——这个叫黑泽京之介的武士，是幕府军的人。前几个月，幕府军突然说要给我们这些贫困村落派发救济粮，他就是负责人。”

“以前我们只要找到他，报上名字就能领到粮食，虽然不多，但足够糊口。”大森指着黑泽，“但这个月我们找了他好几次，他都说不知道什么救济粮，还说我们在讹他！一定是他起了贪念，打算自己吞掉这批粮食！可是没有这批粮食，我们村好多人都要饿肚子了啊！”

“根本就没人考虑我们的感受……”悠也抽泣着说，“以前还觉得他是个有良心的人，每次发粮都会多给我们这些带孩子的家庭一些。现在看来，他和别的武士一样坏，都是只知道欺负老百姓的家伙！怪不得连‘神之眼’都被收回去了，雷电将军治理国家，也不想要这样的人协助吧。”

派蒙小声对荧说：“原来这个人就是绫华说的前眼狩令执行武士啊……可是，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坏诶，私吞救济粮什么的，绫华为什么要我们帮助这种人呢？”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说不定这里面有误会呢？我们还是问问这位叫黑泽的武士是怎么想的吧。”

荧看向黑泽京之介，他正皱着眉，一脸烦躁地看着村民，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什么救济粮，我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不知道这些人从哪听说了一些传闻，就想跑过来讹诈我。可笑，我要是有救济粮可以私吞，还会穷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指了指自己破旧的武士服，衣服的袖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衣：“我自己家都揭不开锅了……昨天晚饭就喝了点野菜汤。没什么事就让开吧，我还有事要做。”

“听说你失去了神之眼……”荧突然说道。

黑泽京之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这倒是真的。幕府军的人说我对眼狩令不满，一直在消极怠工，还说我对不起雷电将军的信任，上个月就把我的神之眼收走了。”

“奇怪，你是眼狩令的执行者呀，为什么会对眼狩令不满呢？”派蒙好奇地问，“难道你觉得眼狩令不好吗？”

黑泽京之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眉头紧锁：“这个……说实话，我也记不清了。”他按着太阳穴，像是很痛苦的样子，“我只记得，那时候我好像每个月都会做些什么事情，做得很认真，甚至觉得那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不过现在……完全不想做了，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不仅不记得了，还隐约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好像谁欠了我什么东西一样，又好像是我欠了别人什么，总之就是堵得慌。”

“跟‘救济粮’有关吗？”派蒙追问。

“我没有私吞救济粮！”黑泽的情绪又激动起来，“还是那句话，如果有救济粮可以拿，谁愿意像我现在这样过苦日子？而且我家刚刚还被盗宝团洗劫了……对了，我刚刚就是追着盗宝团来这里，突然被你们拦下来的。”

他看向荧，眼神诚恳：“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去教训一下那些盗宝团，问问他们，我家到底有没有‘救济粮’？如果有的话，他们为什么只偷了几个破碗和一件旧衣服？”

派蒙挠了挠头：“唔……感觉他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呢。他的衣服确实破破烂烂的，家里要是有粮食，也不会穷成这样吧？”

她想了想，对荧说：“但是也不能确定……我们还是抓个盗宝团的人问问看吧。反正他说盗宝团刚走，说不定还没跑远呢！”

“顺着盗宝团留下的痕迹，应该就可以找到他们了。”荧指着地上新鲜的脚印，那些脚印杂乱无章，显然是匆忙逃窜时留下的。“趁盗宝团还没有跑远，我们快追上去吧。”

两人顺着脚印往山林深处追去，没走多久，就听到前方传来盗宝团的嬉笑声。

“大哥，今天的收获好像不错啊。”一个瘦高个的盗宝团成员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咱们去的那几个武士家，除了其中一个特别穷之外，基本都富得流油，这下可发财了。尤其是那个叫黑泽的家伙，虽然家里穷，但那把旧刀看着挺值钱的，可惜被他拼死抢回去了，不然咱们还能多赚一笔。”

被称为“大哥”的壮汉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地说：“这点钱算什么，这只是咱们兄弟发家致富的第一步！今天开始，我会带着你们在盗宝行业闯出一番名堂，让整个鸣神岛都知道咱们‘黑风盗宝团’的威名！”

“老大威武！”旁边一个矮胖的盗宝团成员立刻拍马屁。

派蒙气得脸都鼓起来了：“……看来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盗宝团了！居然还敢说黑泽先生穷，肯定是他们没偷到东西才这么说的！让我们去教训他们一下吧！”

荧点了点头，抽出背后的剑，朝着盗宝团走去。那些盗宝团成员见状，立刻拿出武器，却哪里是荧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纷纷跪地求饶。

“可恶，怎么会这样……我的钱，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偷来的……”瘦高个的阿贤哭丧着脸，看着散落一地的钱袋。

“老大，快想想办法啊！”矮胖的阿豪拉着壮汉的衣袖。

被称为“忠夫”的壮汉咳嗽了两声，看向荧，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这位小姐，看你身手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盗宝团，与我们共谋大事？我们待遇优厚，包吃包住……”

“先把黑泽的事情告诉我。”荧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你们刚才说去了黑泽家，他家里到底有没有救济粮？”

“黑泽？哦哦……我想起来了。”忠夫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脑袋，“你们原来是他派来的？晦气，真是晦气，我就不应该顺路去他家！那家伙穷得叮当响，家里除了一张破床和几个缺口的碗，什么都没有，连老鼠都懒得去光顾！”

派蒙追问道：“黑泽的家里怎么样？有很多粮食吧？”

“粮食？没有没有。”忠夫连忙摇头，“而且家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灰尘，像是很久没打扫了。倒是……有个盒子挺别致的，放在床头，看着像是装宝贝的，我猜里面准有值钱东西。本想回去再打开的，担心被巡逻的武士盯上，没想到被你们抓住了……”

他眼珠一转，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献宝似的递过来：“但既然被你们抓了，干脆就拿这盒子来赎我们自己吧，你看成不？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比我们今天偷的所有钱加起来都值钱！”

派蒙好奇地接过木盒：“算你们有诚意，快打开看看吧！”

忠夫连忙打开盒子，里面却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厚厚的纸。派蒙拿起一张看了看，惊讶地张大了嘴：“啊！这是……欠条？”

“欠杂货店葵小姐：糙米三斗，盐半斤，共计三百摩拉……”派蒙念着上面的字，“还有好多的样子……都是写给杂货店葵小姐的欠条，哇……欠了好多钱呢！足足有几十张！”

她疑惑地看向忠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黑泽为什么欠了杂货店这么多钱？”

忠夫挠了挠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个欠债不还的老赖吧！我们也是看这盒子精致才顺手拿的，谁知道里面是这玩意儿……”

“我们去杂货店问问吧。”荧收起欠条，“或许葵小姐知道些什么。”

派蒙对着盗宝团挥了挥手：“喂，你们走吧！下次再敢出来偷东西，就没这么好运了！”

“好！好！谢谢小老爷！”阿贤和阿豪连忙扶起忠夫，屁滚尿流地跑了。

跑出去老远，阿豪才疑惑地问：“老大，我们拿欠条赎了我们的身……这算不算我们赚钱了呢？毕竟我们没损失什么……”

忠夫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赚你个头！那可是欠条！你想替那个穷武士还债吗？快走吧，别被他们反悔抓回去了！”

看着盗宝团消失在山林里，派蒙拿着那叠欠条，皱着眉说：“黑泽先生欠了这么多钱，难道他真的把救济粮卖了换钱？可是不对啊，他要是有钱，为什么不还杂货店的钱呢？”

荧看着手中的欠条，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张都写着具体的日期和物品，最近的一张就在三天前。“去杂货店看看就知道了。”她说道，心中隐隐觉得，这些欠条背后，藏着和黑泽失去的记忆有关的秘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前路依旧模糊，但她们知道，解开黑泽之谜的钥匙，或许就在那间小小的杂货店里。而那个被指责私吞救济粮的落魄武士，他的故事，显然比看上去的要复杂得多。】

梦境空间内，天领奉行的一位老武士看着屏幕上的黑泽，叹了口气：“黑泽那小子，以前在天领奉行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死脑筋。执行眼狩令时总是手下留情，后来被剥夺神之眼，也是因为他偷偷放走了一个有神之眼的人……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偷偷给村民发救济粮，用自己的钱……”

神里绫华看着屏幕上的黑泽，轻声说：“我就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眼狩令的执行者，往往是最痛苦的——一边是军令，一边是良心。黑泽先生会被剥夺神之眼，恐怕不是因为‘消极怠工’，而是因为他的善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