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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游戏 > 原神:旅行结束后,记忆曝光了! > 海内有明霄(1)

过了几日,海灯节的热潮已至顶峰。璃月港的每一条街巷都被红灯笼装点得如同白昼,就连石板路上都撒着金粉似的光,踩上去仿佛踏着星河。空气中弥漫着松烟香、甜酒香与食物的香气,交织成一首属于团圆的歌谣。

夕阳正缓缓沉入云来海,给客栈的飞檐镀上一层熔金般的边,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像打翻了天帝的琉璃盏。偶有白鹭掠过崖壁,翅膀带起的风卷着松针落下,在石阶上积起薄薄一层绿。派蒙一路都在念叨:“你说魈会不会真的动心啊?移霄导天真君可是他的老熟人呢,就算不喜欢热闹,总该想看看老朋友的模样吧?”

荧笑着摇头:“不好说,但总要试试。”她想起魈每次提到昔日战友铜雀时,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心里悄悄攒着一丝期待。

刚踏上望舒客栈的露台,就看见那个青绿色的身影。魈背对着她们站在雕花栏杆边,衣袖被山风掀起一角,像振翅欲飞的蝶。他似乎早在她们踏上石阶时就已察觉,却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惯常的、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开口:“如何,事情了结了吗?”

“已经了结了,但是…”荧走上前,想细说那个笨贼的糗事,却被他轻飘飘打断。

“如此就好。”三个字,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他望着远处璃月港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已如星海翻涌,可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荧望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孤寂,像崖壁上独自生长了千年的迎客松。她轻声问:“真的不去看看明霄灯吗?今晚就是放飞的日子了,全城的人都在等。”

“不去。”魈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我说过了,不喜欢人来人往之处,尤其是每年的这几天里。”那些喧嚣、那些笑语,于他而言仿佛是穿肠的毒药,会勾起千年前前的血与火,会让业障在骨髓里烧得更烈。

“今年的明霄灯是「移霄导天真君」的原型哦。”荧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落在他微微绷紧的肩线,“萍姥姥说,工匠们照着古籍里的画像雕了鹿角,有十二叉呢,缀了三百六十盏小灯,晚上点亮的时候,像顶着一片会发光的森林。”

派蒙连忙凑上前,小翅膀激动地扑扇:“对!我们昨天去看的时候,工匠正在给鹿角贴金箔,闪闪发光的!是一只看上去超神气超神气的鹿哦,远远看去像会腾云驾雾一样!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就看一眼,看完就走,保证不挤在人堆里!”

魈沉默了片刻,山风卷起他的发梢,露出光洁的额头。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波动:“「移霄导天真君」…(是他啊)”当年并肩作战的画面如潮水般漫过脑海——那只通体雪白的仙鹿,鹿角上总是挂着星辰碎片,笑起来时会有风铃般的声音。可记忆很快被他按下去,语气重归冷淡:“但终究只是座霄灯罢了,人造的死物,无趣。你们自去城里,看个热闹就是。”

“他还是不去啊…”派蒙泄气地耷拉下翅膀,小脑袋垂得低低的,忽然眼珠一转,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拽住荧的袖子,“不然我们还是再去找菲尔戈黛特老板问问?她最懂魈了,说不定能想到更巧妙的方法让他动心呢!”

两人转身下楼,刚走到大堂就撞见菲尔戈黛特和淮安在柜台前对账。菲尔戈黛特穿着一身藕荷色旗袍,指尖拨着算盘,算珠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淮安则在一旁用软布擦着酒杯,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鬓角的银丝上,泛着温柔的光。

看到她们,菲尔戈黛特放下算盘,笑着起身:“看来,你们又和魈一起办了件大事啊。前几天港口那边抓贼的动静,我们在客栈都听见客人议论了。”

淮安擦杯子的手顿了顿,接口道:“动静可不小啊,听说还是旅行者和那位一起拿下的?那位出手,果然干净利落。”他往露台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就是可惜了,这么热闹的日子,他又要一个人待着。”

“不过,眼看今年的海灯节又要结束了,他还是没去看看…”菲尔戈黛特叹了口气,眼里的惋惜藏不住,“每年都这样,明明比谁都在意璃月的安宁,却总躲在这儿独自待着。去年我让言笑做了杏仁豆腐给他送去,回头看他还是站在露台上,豆腐一口没动,凉透了。”

“嗨…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那位去过海灯节。”淮安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柜台,半开玩笑地说,“要我说,你就是让我把海灯节给搬过来,都比请那位去海灯节要容易…他啊,就像崖壁上的老松树,认死了自己的根,挪不动喽。”

“把海灯节给…搬过来…”派蒙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突然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小翅膀一下子支棱起来,“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我本以为魈不去是因为有约,听他们这话的意思,是他独自过了无数个海灯节。)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暖又酸。她望着派蒙激动的小脸,脱口而出:“好主意!”

“对啊对啊!”派蒙拍着小手欢呼,声音都带上了雀跃,“既然魈不去海灯节,那我们就把海灯节搬过来给他好了!他不喜欢人多,我们就弄个清静的;他不想进城,我们就把城里的好东西都带过来!”

淮安手里的酒杯差点滑掉,他瞪大了眼睛:“嗯?这玩笑话…如何当真?要怎么「搬过来」?海灯节那么大,总不能真把明霄灯挪到客栈来吧?那可是千军万马都未必挪得动的大家伙。”

“不用搬明霄灯呀!”派蒙急急忙忙解释,小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在逛海灯节的时候,我们学了怎么编「霄灯」,还找到了一个卖特色小吃的摊子…有很多好吃的,漂亮的霄灯,还有…嗯…纪念过往的英雄,和他以前的好朋友们。这不就是海灯节的全部吗?我们把这些都搬到客栈来,不就等于把海灯节搬过来了?”

菲尔戈黛特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点了点头:“这么说倒也没错,海灯节的内核本就是团圆与纪念,在哪儿过不是过呢?”她环顾了一下大堂,“可是要在哪里布置才好?露台上太窄,摆不下摊子;大堂里又太吵,客人来来往往的,怕是扰了他清静。”

“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寻思着,地方得宽敞点,还得搭个摊子才行。”淮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睛一亮,“嗯…客栈底下也许有点空间,就是平时堆放杂物的那片空场,靠着崖壁,清净得很,收拾出来应该能用。”

“我们一起去下面选个地方吧!”派蒙拉着荧就往楼梯跑,小声音脆生生的,“我大概知道你们想要个什么样子的摊子了——宜年的摊子是木头搭的,上面挂着灯笼,风一吹哗啦啦响,我们也照着那样弄!”

菲尔戈黛特和淮安相视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客栈底层的空场,这里果然宽敞。角落里堆着些旧木箱和竹筐,上面蒙着薄薄一层灰,扫干净后露出青石板地面,倒也整洁。崖壁上渗下的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头顶透下来的天光。

淮安四处打量着,眉头微皱:“唔…这里正对着升降机的出入口不太合适啊,人来人往的,客人上下楼都要从这儿过,怕是清静不了,那位肯定不喜欢。”

他们往深处走了走,派蒙指着一处靠墙的位置,那里摆着几个酒坛:“这里怎么样?靠着墙,风也小些!”

淮安摇头:“这里来往的客人很多,后厨的伙计取菜、送菜都要从这儿过,脚步杂,也不太适合。”

继续往里走,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却愈发幽静。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比较不错的地方。抬头能看到一线天,远处璃月港的灯火像星星似的缀在天边,风穿过松针,沙沙作响,像谁在低声哼唱。

“这里还不错,嗯…也很僻静,很合适。”淮安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这里了!我刚才寻思了寻思,也想好怎么建你们要的那种小摊了。你们稍等啊,我看看该从哪先开始…”

他转身往杂物堆走去,没多久就抱来几块木板、几根竹竿和一卷粗麻绳。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平时算账时手指都有些僵硬的账房先生,拿起工具时竟格外灵活。只见他先将四根竹竿深深插进地里,用脚踩着夯实,又取来细麻绳在竹竿顶端交叉捆紧,做成一个方形的架子。接着,他把几块木板平铺在架子上,边缘用麻绳牢牢系在竹竿上,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客栈掌柜,倒像个经验老道的木匠。

派蒙看得眼睛都直了:“哇!淮安先生好厉害啊!”

荧也忍不住赞叹:“没想到掌柜的还有这手艺。”

淮安笑着擦了擦汗:“干这行前,我在乡下跟着木匠师傅学过三年徒,搭个小摊还是没问题的。”说话间,他已经用剩下的木板给摊子加了个小小的台面,又找了块蓝印花布铺在上面,瞬间有了几分霄市小摊的温馨。

“成了,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们看看。”淮安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荧看着那稳当的小摊,木板平整,竹竿笔直,麻绳捆得一丝不苟,忍不住说:“掌柜的,你这木工…真是厉害。”

“哎呀,一点点小手艺,不值一提。”淮安摆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很多年前学的,跟着村里的木匠做过几年活,后来师傅过世了,才来城里讨生活,进了望舒客栈帮忙,手艺都快忘光了…这下子摊子有了,我还顺便在上面摆了点「霄灯」,看着还不错吧?”

荧这才注意到,小摊的竹竿上挂着几盏小巧的霄灯——有圆滚滚的兔子形,耳朵上还缀着红绒球;有层层叠叠的莲花形,花瓣上描着金线;还有一盏做成了船的样子,帆上写着“平安”二字。都是淮安不知从哪找出来的,大概是往年客人落下的,被他细心收了起来。此刻他点上蜡烛,暖黄的光透过薄薄的灯纸映出来,在松影里摇曳,格外温馨。

“编霄灯你也会?”荧惊讶地问。

“哎呀,我这个年纪的璃月人,基本上都会编霄灯。”淮安笑道,眼里泛起回忆的光,“小时候跟着娘学的,每年海灯节,娘就坐在煤油灯下教我们编,说编得越用心,愿望越容易实现。我娘编的鲤鱼灯,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每年都有人来求…可惜啊,后来她走了,这手艺也就慢慢搁下了。”他顿了顿,转开话题,“对了,大过节的…请客,总得吃点好的吧,你们想好请那位吃什么了吗?”

“吃…「杏仁豆腐」!”派蒙脱口而出,语气无比肯定,“我们之前请魈吃过的,他很喜欢!当时他虽然没说,但吃得干干净净!”

荧想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补充道:“还有「烤螭虎鱼」!前几天看他吃过,应该也会喜欢。”

“「杏仁豆腐」和「烤螭虎鱼」是吧…行,没问题!”淮安转身就往后厨走,步子都轻快了些,“我这就让言笑去准备去。正好客栈里备着材料,杏仁是新磨的,细腻得很;早上还从港口买了新鲜的螭虎鱼,活蹦乱跳的,烤出来肯定香!这么几道小菜,他手脚快,应该很快就能做完。那你们先上去,请那位下来吧,你们下来的时候菜应该就已经做好了。”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期待。】

梦境空间内,当淮安将小摊搭好,挂上那些暖黄的霄灯时,光幕前的众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暖融融的。

削月筑阳真君摇着折扇,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人有心了…知道魈不喜欢热闹,便想着把海灯节搬到他面前,这份体贴,比硬拉着他去城里挤人堆好多了。魈这孩子,吃软不吃硬,这般润物无声的法子,或许真能让他松口。”

闲云凑近光幕,细细看着那些霄灯,语气里满是赞叹:“淮安这手艺倒是不错,那兔子灯的耳朵编得活灵活现,莲花灯的花瓣层次分明,比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精致多了。看来璃月的手艺,从不是藏在楼阁里的绝技,而是融进了每个普通人的日子里,代代相传呢。”

钟离望着魈被派蒙拉着走的背影,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暖意,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移霄导天真君的名字,终究还是触动了他。昔日战友的羁绊,哪怕隔了千年,哪怕只是化作一座霄灯,也能在他心里掀起涟漪。魈从不是冷漠,只是把温柔藏得太深,要一点点挖出来才行。”

浮舍笑得开怀:“好!就该这么办!幺弟不去,他们就把热闹送上门!我就不信,看到杏仁豆腐和烤螭虎鱼,他还能板着脸!想当年我们一起守海灯节,他最爱的就是杏仁豆腐,每次伐难将杏仁豆腐递给他,他都能吃得干干净净!”

伐难悄悄凑到应达身边,声音里带着点雀跃:“你说…魈看到这些,会不会笑啊?我好像从没见过他笑的样子,每次见他都是皱着眉,要么就是在打架,要么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应达也伸长了脖子,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定会呢!毕竟是这么多人一起为他准备的——有他爱吃的,有他念着的,还有人陪着他,他总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就算不笑,嘴角弯一下也好啊!”

梦境空间的光尘里,仿佛也飘起了无数小小的霄灯,暖黄的光芒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有期待,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为那个独自守护了璃月千年的夜叉,为他终于能拥有一个不那么孤寂的海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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