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蕾莉亚很开心,温蕾萨现在所想的问题确实已经突破了她之前对战争的理解,一些小细节,她们之前也都了解了一些,而这小妮子来她身边之前对战争的观念还停留在大家摆阵对齐然后来次硬刚互砍的时候。
可这不是现在的战争,而只是以前传统意义上的战争,以前奥蕾莉亚也确实这样想过,但现在不是了,这种硬刚互砍的行为,奥蕾莉亚现在已经不太认同。
战争从来不是单一的事情,它的结果关乎国家,关乎士兵的生命,这些她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这并不是全部!
从她认识羽林血鹰之后,战争就有很多具体打法,它不仅仅有时间概念也有空间概念,而这两种还能相互切换。仅仅只是这样吗?并不是!羽林血鹰教给她的战争,它有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概念,这些概念羽林血鹰给她的说法其实很模糊,可也就是因为模糊它才会多变,这也就是为什么要模糊地说呢?就是因为不好说清楚,每一次异变也只能根据具体情况具体判断和实施。
“大姐,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呢?”温蕾看着没再出声的奥蕾莉亚问道。
“等当然是等!作为好客的主人,既然我们已把酒席饭菜都准备好了,那么剩下的当然只能是耐心地等待我们尊贵的客人过来用餐了。”奥蕾莉亚微笑地对温蕾萨说道。
“又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明。”温蕾萨撇了撇嘴不满说道:“总搞得神神秘秘的。”
“你错了!”奥蕾莉亚轻笑一声:“我告诉你的比对所有人说的都多,就算是我的副官也不会比你对现在敌我战局了解的多。”
温蕾萨转头疑惑地看了奥蕾莉亚一眼后又低头沉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营门的塔台上,都默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温蕾萨忽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大姐,你知道这处军营以前叫什么名字吗?”
“你为什么这样问?”奥蕾莉亚奇怪地看着温蕾萨。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兽人建这么大的军营原本的名字叫什么,纯粹好奇而已。”温蕾萨淡淡地说道。
“哦!”奥蕾莉亚不置可否:“好像叫斯通纳德吧!你姐夫也曾经跟我说过这么个名字,不过现在这座兽人军营实际上与你姐夫在地图上标注的可能军营位置有些偏差,现在这个斯通纳德比你姐夫标注的可能位置,它更接近悲伤沼泽和荒芜之地的通道口。”
“那大姐你知道这个军营的由来吗?”温雷萨问道。
“有些了解,不过你问它干什么呢?”奥蕾莉亚问道。
“没什么,就是进入这座军营以来,我看到这座军营里的物资储存和它实际的作用及实有兵力,总感觉不太对劲。”温蕾萨挠了挠头:“嗯……怎么说呢?哎呀!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是觉得挺诡异的。”温蕾萨想了好一会觉得用诡异这个词才能表达自己的感觉。
奥蕾莉亚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重新打量着温蕾萨久久地不说话。
温蕾萨被奥蕾莉亚看得莫名其妙,她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了两遍,确认自己军装整洁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惴惴不安地问奥蕾莉亚:“大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让人怪不舒服的,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不!你没有说错什么话!相反,我觉得这段时间你进步得很快,你竟然会主动问我这座军营以前的历史事情了。”奥蕾莉亚欣慰地笑了起来:“这说明你已经不再仅仅考虑部队当前的战斗战术,而是已经开始从战略问题考虑整个战争了。你姐夫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一个军队指挥官,如果他只从当前战斗出发考虑战术层面的问题,那他做不了统帅,他只能带领一支部队一支联队,甚至可能只是一支小队而已。他只能为将绝不能作为一路军或一个军团的统帅,作为统帅不但要考虑战术层面的问题,更要从战略层面考虑整体战略问题。”
“哦,是这样吗?”温雷萨低头仔细理解奥蕾莉亚说的话。
奥蕾莉亚看到温雷萨在思索,便继续说道:“当然,假如你能站在国家层面从战争本质和本族利益出发,去考虑整个大陆的问题的话,”奥蕾莉亚说道:“那么那时你的身份已不是一个纯粹的军队指挥官,那时你的真正身份其实已经应该还有一个叫做政治家,嗯,就像是咱们的父母总是出入王宫与国王王后谈事情一样,他们也不是纯粹的军官。”
“那联盟大元帅洛萨呢?”温蕾莎忽然问道。
“他么……”奥蕾莉亚稍微想了一下,便做出一个她自己认为比较中肯的评价:“他既是一位伟大的军事家,也是一个政治家,不过他这两个身份中我认为他更偏向于军事家。”
温蕾莎觉得奥蕾莉亚跟她说的话其实很简略,听一遍觉得很好理解,也很容易理解。可是仔细去想,然后再往细里延伸的话,却又发现很多事嘴上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很难,越细到具体实施,那就更难了。
温蕾萨苦笑地说道:“听起来好像很容易理解,可真做起来、做出改变,那可真不容易啊!”她不禁感叹。
“很容易理解吗?那也不见得!”奥蕾莉亚拍了拍温雷萨的肩膀说道:“有时候一句话听了一万遍,你自己也都背得滚瓜烂熟,你以为你理解了,可是你真以为那叫理解了吗?也许当将来有一天,你将来为某一件事撞得头破血流,疼得自己都难以忍受的时候,你才会忽然发现,啊,那句话我对自己都说了一万遍了,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我明明早就知道这样了,为什么我还会这么倒霉呢?为什么我还会犯这样的错误呢?也许到了那时候,你才会真正理解那句话。”
温蕾萨表情凝固,迷茫中似乎又带点若有所思的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