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一体，我即新日支配者 第9章 夺权

“三老、司马、司徒，以及里胥们为何不来？”

“禀君子，是因为……”

“是因为葬礼！”窦先身边的一位身形矮小的巫祝抢先回答道：“乡宰在上，容某一一道来，因为成氏乡司马的一位叔伯于昨日去世，成氏因此为由，聚于一堂，宣称要为叔伯行三日葬礼，所以都不来迎接乡宰。”

“葬礼？”赵无墟笑了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看着巫祝玩味问：“你是何人？”

巫祝献媚道：“在下成巫，一在野的巫祝。”

在晋国，有编制的巫祝是可以享受国家福利的。而所谓的在野的巫祝，即继承了前人的能力，但却没有获得编制的人。

“成氏的人？”赵无墟抓住重点，问道：“为何你不去参加葬礼，毕竟连三老都去了。你在这里，是为了代表成氏解释这件事的吗？”

“巫是小宗，已经出了五服。俗语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不必再衰减服衰。巫与成氏大宗已经久未往来，故今日只代表自己，代表不了别人。更何况，巫认为此刻，迎接乡宰才是第一要务。”成巫恭敬道。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嘴角带着微笑，赵无墟打量了成巫一眼，心中闪过许多的信息。

新上司上任，立马来个下马威，这其中的道理有三：

一是欺负赵无墟年幼无力，这个时代的信息不发达，很多事都靠听说，而这一听说，就坏事了。

二是欺负赵无墟的政治身份是庶子，庶子即便能够分到家产，也不一定能够分到一个乡，换句话说，赵无墟到头来还并不一定如成氏。

三是成氏的头上有嫡二子赵仲信罩着，赵仲信不是一个人，因为这个嫡子身份，有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利益集团在其中运转，它的能量是成氏的信心所在。

地头蛇，上头有人，而自己才十三岁，初来乍到，这一切因素构成了现在的因果。但问题是，赵无墟好欺负吗？

“人死为大，三日而葬，三老、司马、司徒不能前来，这是情有可原的。来人，带上我的礼物帛币送到成氏四里，代我参加葬礼，以了心意。”

“君子……”有武士张口欲言，但碍于赵无墟过去的威信，他没有说出来。

赵无墟说这话的时候，很多人心思各异，大部分人心想，赵无墟是不是怕了？窦先和成巫对视一眼，成巫从窦先眼中看到了后悔，窦先从成巫眼中看到了自信。

他在自信什么？

这时，赵无墟接着说道：“乡宰治乡，文案、简牍、竹卷皆聚于礼堂，甲衣、武器、粮草皆收于武库，而二者皆在乡庙。

来人！整顿兵马，打出旗号，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大宗派人来成邑，来成邑接收乡庙了！”

车上君威武，车下兵健壮。

战车声隆隆，玄鸟旗帜扬。

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赵无墟一路走来如此热闹，国人想不注意都难。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赵无墟想要他们知道的消息。

而此时此刻，成氏的里堂之中，正在举办葬礼的成氏之人收到了赵无墟给他们的礼物。

这礼物是一个示弱的信号，成氏之人的胆气立马提升起来了，开始对赵无墟口出狂言，加以轻视。

同时，乡庙那边，接受了乡庙内的一切，赵无墟开始分配权力。

八年时间，自那次冬狩之后，赵无墟逐渐展现出自己的优秀，转而拉拢培养了一群人。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成邑如今为我所治，那么成邑内的一切自然我说了算。”按照赵无墟的这个说法，成邑内的公职人员发生了变动。

首先，原先的乡三老、乡司马、乡司徒全部罢免。

乡三老掌管礼乐教化、巫祝占卜等原始宗教活动。成巫有这样的技术，担任乡三老不是正好吗？

乡司马，负责征召兵员，训练，防御盗贼。赵无墟手下的武士赵贲跟了他好几年，是时候有个编制了。

乡司徒，负责播种秋收，收取赋税，提交上计。赵无墟手下的吏员计都，正好进行专业对接。

至于里胥，窦先本身就是里胥，而目前成邑已经没有更高的位置了。所以，成邑这七里，赵无墟将其中成氏二里的里胥之位给了窦先。

也就是说，成氏四里、窦氏一里、甲氏一里、桑氏一里的政治格局，变成了成氏二里、窦氏三里、甲氏一里、桑氏一里。

“不好了！不好了！”乡庙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成里，成氏之人还没高兴多久呢！立马就听到了这个噩耗。

“竖子！安敢夺我吏位！来人，召集族人，带上武器，给我把乡庙给围了！”曾经的乡三老成翁气急败坏，他立马发号施令，带着曾经的乡司马成季、乡司徒成叔向着乡庙走去。

在春秋时代，国君的做法不令人满意，国人都可以驱逐国君，一乡就更不用说了，典型的谁拳头大谁说话。赵族长派四子前往分家所在的城邑，未尝没有斩五世之泽，收回中央权力的意思。

成氏叔伯去世，按照周礼，需得有人陪葬。有一对姐弟本应该去陪葬的，但成氏成翁收到乡庙的消息后，立马带着所有族人去乡庙了。

这对姐弟在陪葬坑中无人看管，于是砸碎陶器，用陶片磨断绳子，直接逃走了。

没有食物，他们逃不远，这是姐姐的结论。而弟弟想法灵活，说要去乡庙，因为他刚刚听到了赵无墟在乡庙做的事情。

反正怎样都是死，那么现在哪里最有可能有活路，自然就往哪里去了。

赵无墟完成乡宰权力体系的重新分配后，立马喊人召集起了村民。原先的赵兵编制被打散，他们不再是兵，而是依靠赵无墟为他们识的字为基础，成为了最基础的军官——十夫长。

于是，赵无墟从下宫带过来的五十甲兵军队，很快变成了五百农兵军队。

虽然军队的质量掉了一大截，但人数变多了，看起来唬人啊！五百人的新编制确定后，赵无墟立马动用武库里的粮草开始发工资。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士人可以为了一饭之恩卖命，这些农民也可以。

“主上，他们来了。”计都在赵无墟耳边低语，他知道“他们”是谁，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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