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翰听见他要借钱,吓得一刻都不敢多待,“大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哪里有钱。
这件事你还是去问问别人,你这么多朋友,肯定会有办法的。
我还有点事,就先去忙活了,大哥,我走了。”
说完,他忙不迭跑了。
梁浩可气得不轻,还说什么兄弟情深,自己遇上麻烦事,他跑得这样快。
这个事还得他自个慢慢想办法。
青黛走出梁家宅子的时候,缓缓呼出一口气,感觉胸中的郁气也因此排出去,她感觉神清气爽起来。
其他姐妹们也觉得心情畅快,比起早上她们被撵得落荒而逃,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今天咱们可算是好好收拾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如此张狂。”
“就是,他还瞧不上我们呢,收拾一顿,他不就老实了吗?。”
“今天多亏了曹捕头,要不是有他帮忙,梁浩也不会那么痛快拿钱。”
青黛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要是她们没有曹光帮忙撑腰,只怕刚靠近梁家,就被打出去了,更别提要跟梁浩拿钱。
朝曹光福了福,“多谢曹捕头帮忙,若非有你们仗义相助,只怕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拿到嫁妆。
你们的大恩大德,青黛没齿难忘。”
曹光:“青黛姑娘客气了,你已经拿回嫁妆,我们也算完成夫人交代的事。
青黛姑娘,不知你们可还有什么吩咐?”
青黛:“不敢不敢,曹捕头言重了,民女哪敢吩咐你们。”
她从腰间拿出一包银子,“劳烦曹捕头跟几位官爷,跟我们跑一趟,民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些银子曹捕头拿去买酒吃。”
曹光:“青黛姑娘客气了,你的事是夫人亲自交代下来的,我们自然要办妥帖。
这些钱我们就不拿了,还是你自个儿留着花,离开梁家,你以后要用银钱的地方多得是。”
青黛是知道求人办事的规矩,这些官差光靠衙门那点银钱,哪够养家的,全靠平时捞油水补贴。
这件事情虽然是张老板交代下来的,却也是搭上了人情。
若是自己没眼力劲儿,以后要想再让他们帮忙,只怕是难了。
“曹捕头,你若是不收下这些钱,民女心中实在难安。
以后若是还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民女怕是都不敢张口了。”
嫣若也在旁边劝道:“曹捕头,您就把钱收下吧,梁家还有差不多半数的嫁妆还没给,再过段时间,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呢。”
她话都这么说了,曹光只能把钱收下。
“行,这钱我就收下了,回衙门去买酒给兄弟们喝。
青黛姑娘,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只管张口。”
青黛:“多谢曹捕头。”
曹光将钱袋收下来,柴她们抱拳道:“我们先告辞了,几位姑娘保重。”
他带着两个捕快走了,青黛她们也登上了马车,去找张蔓月报喜。
张蔓月听闻此事也非常高兴,不过听说梁家还没把嫁妆还清楚,忍不住就起眉头。
这人拖拖拉拉,怕是不想还这笔钱。
这可由不得他。
半个月之后,她会让官差去梁家讨债,这笔钱他们抵赖不过。
“你们半个月后只管来找我,我再让人跟你们一起去梁家,一定要把嫁妆如数拿回来。
哪怕把这笔钱扔在水里听个响儿,也不能把钱留给他们家。”
青黛点了点头,“张老板你说的是,我也是这样想的,万万不能便宜了他们。”
把钱留给梁浩,跟留给仇人有什么区别?
不,他就是自己的仇人。
谋财害命,不共戴天的仇人。
解决好这个事,张蔓月总算是放下一桩心事,她在准备李四凤孩子满月的事。
她一直把自己当成李四凤的娘家人,这次满月酒她必须给李四凤撑腰才行。
孩子满月是个大事,王家的亲戚肯定会过来。
人都是会拜高踩低的,要是李四凤的娘家不撑劲儿,肯定会被别人看不起。
她的娘家人不用说给她撑面子,不从她身上吸血就不错了,肯定指望不上他们。
到了满月酒的那一天,她把春芝叫上,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参加满月酒。
孩子出生之后,除了至亲在洗三的时候出现,在没出月子之前,都是不能上门去看的。
孩子太小太脆弱了,容易养不活,见的人多了,怕染上病气。
这年头的医疗条件太差了,要是小孩染上病气,想要救回来,不只得花上大价钱,还有极大可能会救不回来。
在孩子洗三的时候,王铁山只请了自家人,简单的办了个仪式,只等满月酒再大办。
张蔓月在洗三的时候没有参加,她也格外重视满月酒,让人打了一个长命锁,还在上头雕上孩子的生肖,特别可爱。
她收拾好了,就捎上春芝,带上东西去王家。
王家早早就来客人,家里十分热闹。
王母在家里迎来送往,也十分高兴。
李四凤出了月子,终于能够痛痛快快洗澡了。
一大早,王铁山就煮了一大锅的艾草水,装了好几个桶,放在院子里晾着。
听闻这艾草水煮开,不能加生水,只能等着慢慢晾凉,要是冲生水,药效就没那么好了。
李四凤等得有些不耐烦,虽说她生孩子是在正月里,天气很冷,但是生孩子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只是拿干棉布擦过身体,并没能擦身。
而且已经一个月不能碰水,她感觉自己浑身难受。
如果现在是冷天,她感觉自个儿都快馊了。
好不容易等水凉了,王铁山把水抬到浴房去,李四凤痛痛快快洗头洗澡,感觉自己都轻了好几斤。
王铁山怕她吹风会受凉,以后老了会头疼,赶着她去火盆旁边烤火,先把头发烘干。
虽然她已经出了月子,可身子骨还没有完全恢复回来,还是得多注意些才行。
他可听说了,张老板生孩子的时候,坐月子可不只是坐了一个月,还往后坐了二十来天,把身子骨彻底养好才去忙活,现在人壮得跟头小牛犊一样。
王铁山觉得李四凤,也该多坐坐月子。
她年纪比张蔓月大,而且生了三胎,身体亏空得更厉害些,更该多注意才是。
李四凤听了他的话,心里自然是感动的。
他粗中有细,是真的心疼自己,也是真想让自己好。
可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待在房间一个月,她感觉自己都快发霉长毛了,要是再让她待在房间不出去,她可受不了。
王铁山苦口婆心劝她,“肯定是因为这样做对身子骨好,张老板才会这么干。
张老板那么大一个老板,手头上有那么多的买卖,她生完孩子都把买卖放下来,专心坐月子,咱们肯定得跟人学点好的。
酒坊的事有我呢,你就放心坐月子,把身子骨养好了再说。
挣钱再重要,也不如身子骨重要,身子骨不好,赚再多钱也没用。
再说咱们家现在也没那么困难,犯不上这么拼命,你这回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