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梦半醒间,张蔓月感觉身下暖乎乎的。
刚开始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后来感觉湿漉漉的,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床上怎么会有水,这是尿吧。
张蔓月起身查看, 水源的发源地确实在安安身下,用手一摸,安安的尿布已经湿透了。
张蔓月把孩子叫醒,让李时俭把孩子抱起来,自个儿要先换床单。
要是这么躺下去,一会儿受凉了,他们说不准还得受风寒。
孩子睡得迷迷糊糊,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蔓月给安安换了衣服和尿布,拍着她的小屁股,“让你晚上别喝那么多水,你偏不听,看吧,这就尿床了。”
安安不是第一次尿床,她也知道尿床很丢人,死活不承认,“不是不是,安安。”
张蔓月:“不是你是谁?”
安安把哥哥给推出来。
张蔓月:……
你可真会栽赃陷害。
她拿出安安湿了的小裤子,故意问道:“这是谁的裤子呀?”
安安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笑,“安安哒。”
张蔓月用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子,“你个小丫头,还想甩锅给你哥哥。”
小姑娘很不好意思,一头扎进李时俭的怀里,企图把自己藏起来。
张蔓月快速把床单铺好,两个孩子早就困得七倒八歪,他们把孩子放回床上,孩子秒睡。
李时俭说道:“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张蔓月见天际刚刚泛白,时间确实还早,自己又躺了下去。
她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安安坐在旁边,用手抓住她的头发扯。
张蔓月十分怀疑,自己是因为她扯头发太痛,才醒过来的。
小丫头的手劲儿很大,动手起来又没轻没重,扯人还是很疼的。
“安安,赶紧松手。”
安安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母亲会痛,还以为她在跟自己玩游戏,抓得更起劲了。
张蔓月好不容易才把头发,从她手里解救出来,二话没说,也抓了一把她细软的头发。
“娘这么抓你,你疼不疼?”
为了让安安体会到,被人抓头发的痛处,张蔓月用上一点力气,安安确实感到疼了,哇哇大叫起来。
“你也知道疼,以后还敢不敢乱抓人头发?”
安安眼里包着两包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张蔓月板着脸说道:“以后不要抓人,不要打人,别人也是会痛的,听到没有?”
安安听到了,但她并没有理解过来。
她完全忘记是自己先抓住张蔓月的头发,觉得是张蔓月在打自己,伤心得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偷偷观察张蔓月的反应。
李时俭听到安安的哭声,从外边走进来,“发生什么事了?安安怎么哭了?”
安安看见李时俭进来,立马朝他伸出手要抱抱。
李时俭原本以为张蔓月没有醒来,两个孩子可能是摔倒了,所以才会哭。
现在看到张蔓月已经醒过来,他就知道安安不是摔了撞了。
他下意识看向张蔓月,张蔓月解释道:“这小丫头抓人头发,还死不认错,我在教她呢。”
自家姑娘的手劲有多大,李时俭还是心里有数的。
照她这力气抓一把头发,是很有可能会把人给抓秃的。
孩子没有记性,教过她一回,她很快忘了,又得慢慢教起。
“不能抓头发,抓人头发会疼。”
安安见到连爹爹都不帮自己说话,小身子一扭,有点生气。
张蔓月一看就乐了,这小胖丫头居然还生气。
她也捂着脸,呜呜呜哭起来,小丫头满脸困惑,娘怎么哭了。
她等了一会儿,还是见到张蔓月用手捂着脸,她有些担心,手脚并用爬了过来。
双眼紧紧地盯着张蔓月,看了一会儿,见到张蔓月还是没有停下来,她扒拉开张蔓月的手,“娘。”
张蔓月跟她说道:“安安抓娘的头发,娘觉得太疼了。”
安安的小脑袋凑了过来,“呼呼,”
朝着张蔓月的脸呼呼,口水喷了她一脸。
张蔓月:……
她还真是自找的。
“好了,娘不疼了,不过以后安安要记得,不要再抓娘的头发,其他人的头发也不能乱抓,会痛,记住了吗?”
安安点了点头,“住了。”
张蔓月朝她伸出双手,“知错能改就是个好孩子,来,跟娘抱抱。”
安安一下扑到她的怀里,紧紧搂住她。
过了好一会儿,张蔓月才把人松开,“饿不饿,要不要你们爹爹带你们去吃饭?”
安安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饿饿。”
张蔓月:“让你爹给你换上衣服,赶紧出去吃饭去。”
李时俭过来接手孩子,找来衣服给他们俩换上。
张蔓月也去穿了衣服,忽然开口跟李时俭说道:“你说我现在就对安安这么严格,她长大以后,会不会怪我呀?
可我要是不对她严格一点,我又担心她将来会长成熊孩子。
那时候再想要教她,估计就掰正不过来了。”
李时俭:“安安现在还小,你确实对她严格了一些……不过孩子嘛,确实应该从小时候开始教起。”
在她的目光下,李时俭飞快转变了态度。
张蔓月:“说得好,你继续往下说。”
“教孩子就跟教人识字是一样的,你要是让他们自个儿乱涂乱画,最后只能得到满纸的胡乱图画。
在孩子写字时,我们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得从旁提醒,有时候还得手把手教她,才能写出好字。”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说得特别好,该管她还是得管。”
几个人换好衣服,小夫妻俩一个人抱着一个,出门去吃东西。
叶明秀已经把早餐做好,其他人已经吃过了,就他们起得晚,还没有吃饭。
几个人先去洗漱,回来还没上桌,安安看着桌子上那一盘油滋滋的馅饼,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大人把孩子抱到凳子上,张蔓月给她拿了一个馅饼。
安安急忙接过来,张开嘴巴咬了大大一口,等尝到里边美味的肉馅儿,满足地笑了起来。
“娘,次。”
张蔓月笑了笑,摸着安安的脑袋。
不管自己对她有多严厉,小丫头总是这样依赖她。
李时俭说的对,自己得慢慢纠正她,把这根小树苗修正,她才能慢慢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他们吃过早饭,就有小姑娘过来找李青玉学刺绣。
李青玉也尽职尽责,把小姑娘们带去房里,教她们练习刺绣。
梁秀秀和李青禾则是带着赵家小姐妹出去玩,村民们看见她们,热情的邀请她们去地里拿甘蔗。
李青禾带她们到地里去砍甘蔗,坐在田埂上,咔嚓咔嚓咬着甘蔗。
她们还在地里烤红薯,张蔓月还准备烤肉,让她们在外边做烧烤。
赵佩书和赵文颖在村子里玩疯了,直到年二十九,赵先生派了车马车过来接她们,她们还很不愿意走。
可她们还要回家过年,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离开了。
临走之前,她们还跟小伙伴约定了,以后有空了,再过来这边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