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蔓月抱着平平坐下,跟李时俭说道:“今天我跟二哥去看了房,看中了码头附近的一间宅子,是个二进宅院,看起来还挺不错。”
叶明秀十分惊讶,“月月,你又要买房?”
张蔓月:“不是我买房,是二哥二嫂要买房。”
叶明秀更加惊讶了,“什么,你二哥要买房了?”
张蔓月点了点头,“是呀,我们已经看好了,也交了定金,明天估计就能定下来。”
叶明秀惊讶不已,他们的速度可真快。
今天看上的,明天就能定下来?
李时俭也抱着安安坐下来,“码头的地段不错,你们住在那里确实比较方便。”
张良存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当初我们没有想过买什么房子好,就想着挑便宜的,是三妹提醒了我们,我们才知道买房要看什么。
今天劳烦三妹陪我们跑了一天,真是辛苦了。”
大人在说小孩听不懂的话,安安觉得有点无聊,从李时俭的腿上滑下来,跑去找叶明秀,让她带自个儿出去玩。
叶明秀禁不住小胖丫头的闹腾,抱着她出到外边去。
平平倒是很安静,坐在母亲的怀里,一声都不吭,听着大人说话,也不知道他是听懂还是没有听懂。
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话,翠儿过来找张蔓月,说是饭菜已经做好了。
张蔓月:“二哥二嫂,饭菜已经做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大家移步去客厅,丫鬟们端着菜上桌,大伙儿坐下来吃饭,李时俭还让人上了一壶酒。
安安这个小丫头,不愿意吃青菜,每次让她吃青菜,就跟逼她吃毒药一般,家里人拿她没办法。
每次张蔓月都会态度强硬,逼着她吃青菜,才能让她吃下一点。
今天安安还是一如既往,不愿意吃青菜,伸出右手臂,想要去到李时俭那边,让他喂自己吃饭。
李时俭:“爹爹喂你,你也得吃青菜。”
安安听见他要喂自己吃青菜,连忙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张蔓月捏了捏她的小肉脸,“捂住嘴巴也没用,还是得吃青菜。
不吃青菜怎么长高,难道你要当矮墩墩吗?
以后平平长高了,你还是这么矮,短胳膊短腿儿,追都追不上他。”
张蔓月把切碎了的青菜,喂到她的嘴边,“啊,张嘴。”
安安虽然很不乐意吃,不过还是拿开双手,张开小嘴巴。
喂她吃了小半碗青菜,安安就不愿意吃了,叫嚷着要吃肉。
张蔓月见她今天要吃的青菜量够了,给她拿了一块大骨头让她啃。
安安拿到肉骨头,咔嚓咔嚓吃得很香。
平平则是坐在叶明秀的怀里,喂什么他就吃什么,特别乖。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张良存和王谷雨就告辞了。
到了第二天,他们带了钱去牙行,跟主人家签订契书,那宅子便是他们的了。
按照他们昨天说的,他们只是付了三分之二的尾款,剩下的三分之一,得到官府过户才拿给他们。
昨天牙人跟主人家这么说的时候,主人家是不太愿意的。
后来经过牙人的极力游说,他们还是退了一步,勉强接受了。
都快过年了,他们拿到一笔钱回家过年也是好事。
张良存和王谷雨去那宅子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满意。
只不过因为快过年了,他们没打算这么快搬过来。
等回家过年的时候,跟家里人说这个事,挑个黄道吉日,再搬过来。
而且这边也得先打扫打扫,再添置一点东西,他们把一切都布置好了,再风风光光搬过来。
他们处理好买房子的事,就回家去过年了。
他们买房的事,在亲戚间传开,梁惠娘狠狠心动了。
回家之后,就跟张成栋商量这个事。
他们手上的银钱也不少,在城里买一两间房子,绰绰有余。
要是能在城里买房子,就算彻底在城里安了家,这辈子在城里站稳脚跟了。
张成栋却踌躇不已,他也知道这个道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住进城里。
若是买了商铺,以后赁出去,每个月都有银子进账,自然是好事。
银子都压在箱子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又不能生利息。
他们年纪渐渐大了,身子骨也越来越差,还能干几年?
只有用钱生钱,才是生财之道。
每个月都有钱源源不断流进来,就算日后他们老了,身子不中用了,还是有进项。
只要有进项,他们就不用担心老了没钱花,若是遇上事情,他们也能有钱可用。
可张成栋种了一辈子地,他还是离不开这片土地。
而且孩子大了,得给孩子准备聘礼,给女儿留下嫁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不知道自家要不要冒这样大的险。
“你说的确实是条出路,银子放在箱子里,是永远不会自个儿变多的。
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还得往外掏银子。
咱们攒家底不容易,这么一大家子,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得很。
且不论别的,就说老三的婚事,你不是一直操心老四的婚事,想要娶媳妇儿,咱们总得准备聘礼吧。
还有老四也大了,虽说她跟着师父学医术,可她的嫁妆也得准备好。
嫁妆准备得丰厚,她在婆家才有底气。
我跟你年纪都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总有生病得花钱的时候。
这人呐,不服老可不行,今年我下地干活,能明显感觉到力气不比去年了。
这些钱投了有回报,自然是好事,但是出现差池,家里没钱就算了,要是把孩子的婚事给耽误了,咱们死都闭不上眼。”
梁惠娘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她就是不甘心,自己一辈子就这么被困在村子里。
见识过外边的天地,她也想在外边好好闯一闯。
虽说现在她住在城里,可那毕竟是别人的产业,不是他们家自个儿的家。
要是能住在自个儿家里,那才叫心安呢。
“你说的我何尝不知,不过咱们捡些稳妥周全的,弄些风险低点的,把房子赁出去,咱们年年都有赁金,亏不到哪里去。
咱们又不用自个儿做生意,做生意有亏有赚,咱们就跟着月月一起干,以后还是能赚钱的。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咱们看好宅子,就让月月去看,好好谋划一番,说不准咱们家以后也能改换门庭。”
老两口低声商量一番,最后决定还是试一试,不过得先问问张蔓月的意见,她让买,他们再买。
现在张蔓月在他们心里,已经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只要有她在,大伙儿心里就有底。
要是遇上没法决断的事,去找她准没错。
即便他们是长辈,也没觉得去找张蔓月讨主意,有什么丢人的。
其他人可能觉得跟小辈讨主意,会觉得没面子,他们却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张蔓月比他们有见识,比他们有本事,不听她的,他们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