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荣隆奉上礼物,叶明秀让丫鬟接过礼物,便给其他人介绍于荣隆夫妇。
于荣隆见到他们家的很多人,气氛十分融洽,感情似乎很不错。
怪不得张记能够崛起得这样迅速,除了有李时俭的扶持之外,也缺少不了他们一大家子鼎力相助。
张家的人知道于家是张蔓月的合伙人,态度热情了不少。
不过他们觉得有点奇怪,就算是合作伙伴,叶明秀的态度似乎也过于热情了。
既然是张蔓月的合作伙伴,该由张蔓月来招待才是,怎么反倒是叶明秀出面接待他们?
而且叶明秀并不是擅长交际的人,更使得这件事显得不同寻常起来。
在场的除了张蔓月和李时俭知情,唯一知情的就是宋飞霜了。
李青芸一直不成亲,叶明秀放心不下,但在府邸里,没人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李时俭自是不必说了,他向来不管这样的小事。
张蔓月跟李青芸是一伙的,不止没法理解她,还会跟着李青芸一块劝她不要着急。
所以她在府邸里根本找不到认同感,心中的苦闷无法排解,就只能去找宋飞霜诉苦。
宋飞霜有两个女儿,十分能理解她的心情,叶明秀便把于跃的事情告诉了她。
宋飞霜是知道于跃这个人的,这个年轻人相貌堂堂,人也挺好,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亲家母是有眼光的。
两边的父母对彼此都很满意,都有结亲的意思,相谈甚欢。
两个年轻人被蒙在鼓里,丝毫没有察觉到父母的良苦用心。
于跃已经一个多快两个月,没有见到平平安安,乍然见到他们,被吓了一跳,他们怎么长这么大了?
“我记得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才长这么大点儿。”
他用手笔划出一段距离,“才一个多月不见,怎么就这么大一个了?”
李青芸:“那当然了,孩子本来长得就快,别说一两个月了,就算是三四天没见,再见到他们都觉得他们变了不少。”
于跃惊叹不已,看着白白嫩嫩的两个小孩,实在没忍住,上手去捏一下安安胖嘟嘟的小胖脸蛋。
安安认不出他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怪叔叔。
于跃被她逗笑了,忍不住又摸了两把她的小脸蛋。
真嫩滑,小孩子还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多可爱呀。
“安安是不是认不出我了?我是你于跃哥哥呀。
来,叫声哥哥给我听听。”
李青芸暗地里飞了他一记白眼,他可真好意思装嫩。
“你真好意思张口呀,你跟我是同辈,年纪比我还大呢,你还好意思让安安叫你哥哥,叫你叔叔还差不多。”
“叫叔叔就叫叔叔呗,我也不嫌弃。
来,安安,快叫叔叔。”
安安一点不认生,即便不记得他了,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叔叔”,可把于跃美得不行。
“来,平平,你也叫声叔叔来听听。”
平平在玩玩具,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一眼,小奶音响亮,“叔叔。”
说完,又低下头去玩玩具,态度十分敷衍。
于跃牙疼地嘶了一声,真不愧是李大人的儿子,他竟然从这么一个小小人儿身上,看到李大人的影子。
难不成眼前这么个奶呼呼的孩子,以后会变成那种不苟言笑的样子?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于跃就忍住打了个激灵。
还是趁着他不懂事的时候,先欺负他,等到以后他长大,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平平来,叔叔抱,叔叔跟你一块玩。”
他不顾平平的反对,把人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还不由分说拿过他的玩具,跟他一块玩。
平平抬头看着他,瘪着嘴要哭。
于跃眼疾手快,拿起一个糕点塞进他的嘴里。
平平下意识嚼了嚼,就忘记自己要哭的事情了。
他就这么半被强迫的跟于跃玩到了一块儿。
目睹了全过程的李青芸:……
他在家也是这么带孩子的吗?
于家大哥二哥没打死他,真是他们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对他手下留情了。
可于跃并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自己带孩子好着呢,还招呼安安过来一块儿玩。
眼看他又要拿起一块糕点,塞给平平吃,李青芸一把拍开他的手。
“不能再给孩子吃了,吃这么多甜的,对孩子的身体不好。”
于跃从来没听人这么说过,他很怀疑李青芸是在忽悠自己。
“还有这种说法,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不是都说孩子吃东西越多,长得越快,怎么她跟人家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李青芸:“这是我嫂子说的,就算你不信我的话,总该信我嫂子的话吧。
孩子还太小了,脾胃太弱,不能吃味道太重的食物,会不舒服的。”
于跃把那块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就是一块糕点,味道也不重呀。”
“你是大人,这味道对你来说不算重口味,可孩子不一样。
你当孩子跟你一样皮糙肉厚,扛造呢,养孩子就得精细一点,你什么经验都没有,就得听有经验的。”
于跃撇嘴,“瞧你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多有经验一样。”
“我当然比你有经验了,平平安安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也算是我一手照顾起来的,他们吃什么用什么,我当然清楚。”
于跃不敢反驳了。
虽然他的侄子侄女比李青芸多得多,但是他很少关心他们的情况。
家里有那么多的丫鬟,还有奶娘,哪里用得着他亲自照顾。
他有时间就逗一逗孩子,看见他们哭了立马就撤,更不可能打听孩子吃什么用什么。
“没说你没有经验,你经验丰富,我都听你的。
可你看孩子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呢,多可怜呀。”
“他们这是在装可怜,孩子也会装可怜的。
孩子很会看人下菜碟的,要是知道你吃这一套,以后就这么对付你了。”
于跃确实也听他娘说过,孩子有时候会假哭,就跟成精了一样。
“你们家孩子可真聪明。”
“那当然了,我大哥大嫂这么聪明,平平安安是他们的孩子,当然很聪明啦。”
两家父母看见他们俩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越看越满意。
这两个人只要凑在一块儿,就有说不完的话。
这个事有门。
两方家长心照不宣地收回视线,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孩子的意思,看看什么时候提亲事合适。
他们俩的年纪都不小了,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张蔓月看到他们的反应,就差不多知道他们的意思了。
她并不反对。
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小年轻对彼此有意思。
要是他们真的能在一块儿,是件好事。
她正准备收回目光,却见到谷兰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张蔓月:……
自己做什么了,她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在这一次的聚会上,她时不时看着自己,好像有话要跟自己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