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黑暗中的黎明 第442章 完全放松

艾斯将身体微微调整，彻底转向路奇，用双臂紧紧环抱住他，将脸轻贴在路奇的鬓角，无声地安慰着他的兄弟，继续静静地倾听他兄弟的诉说，无论他有什么想法他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这是路奇罕见的完全开放的时刻，他很高兴门口的那两个兄弟也明白这一刻不该进来，路奇有时候真的很封闭自我，也真的很胆小，他不知道如果这次被打扰了，下次他们是不是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兄弟以前的经历了。

路奇双臂缓缓用力，紧紧抱住艾斯的腰“等我醒来，我被监禁起来了，一个金属栏杆的牢笼，里面很黑，很冷，那个家伙每天都会来逼问我关于龙的消息。”

“我很害怕，我害怕自己会无意识吐露关于你们的信息，更害怕他们会通过我发现路飞，发现你，如果他们从我这里得到了你们的消息，他们一定会去毁掉黎明岛，而我将完全无法阻止它。”

艾斯倾听着，尽管他的手已经愤怒地紧握成了拳，但他让自己放松下来，将手掌放在路奇背上不断安抚他兄弟无意识颤抖的身体。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场暴风雨，那个家伙突然匆忙将我塞进了一个狭小的箱子，后来村民们发现了在海上飘荡的箱子，我被他们救了，但失去了记忆。”路奇把脸更深地埋进艾斯的肩头。

“没多久一群海军来到了那个岛上，从救我的那个村民口中我才知道他们是来抓我的，在他的帮助下，我坐着小船离开了那座岛。”

“但......但他们却因我遭遇了海军屠魔令的轰炸，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绝望地看着整座岛在轰炸下燃烧，他们都死了，而我只能在小船上无能为力地看着，我救不了任何人。”路奇哽咽了“他们救了我，我却害死了他们。”

“路奇，这不是你的错。”艾斯脸色阴沉，左手指甲扣进了手心，下颌紧绷，即使他通过那张通缉令已经猜到了一部分，但他还是无法想象他的兄弟当时有多绝望“是混蛋世界政府和海军的错。”

路奇深吸了口气，强忍住哽咽，继续说道“我意识到海军正在追捕我，为了隐藏身份，我带了面具，这个决定是对的，因为不久后我就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

“一段时间后，在大海的帮助下我成功抵达了七水，在那里的生活就跟我们在废物终点站的生活一样，幸运的是即使失去了记忆，但我的战斗能力以及生存技巧依旧存在，成功地在那里生存了一段时间。”

“直到遇到一群更强大的海贼，我以为自己会死，那时我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找回丢失的记忆，但雷利救了我，他从那群海贼手里救了我。”

“之后我就跟雷利去了香波地，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带我去到了一个无人的岛屿，在那里雷利开始教导我所有的东西，我的剑术和霸气都是从他那里学的。”

“明天见到他，我一定要向他道谢。”艾斯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幸好，幸好他的兄弟遇到了雷利，幸好他的兄弟没有陷入更危险的境地“然后你出海的时候就遇到了我，对吗？”

“嗯，没错。”路奇咧嘴笑了“即使没有记忆，我也误打误撞地在17岁时出海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会在出海后登陆的第一座岛就遇到你。”

“我很幸运不是吗？”艾斯真心实意地笑了，这样想来他真的很幸运，幸运地遇到了他失去记忆的兄弟，即便他们没认出彼此，但他们的联系一直都存在，只是他太迟钝了。

“嗯。”路奇轻笑着，随后又再次闭上眼睛，他从未感到如此轻松，也从未感到如此疲惫，不仅是因为身体上的疲倦，更为这十年来所有的一切，但此刻他彻底放松了。

睡意很快入侵他的大脑，就在他即将彻底睡着时，他耳边传来了艾斯的声音，迟钝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太多。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艾斯轻抚了一下路奇的后背，他知道现在不应该问他兄弟这个问题，在他表现的如此疲惫又如此放松的时候。

但他知道路奇现在感觉很好，他今天的表现也真的太好了，太乖了，路奇以前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乖乖地向他诉说他内心所有的感受，他有预感他能达到他的目的，他真希望路奇能一直对他表现的这么开放。

艾斯声音轻柔地问道“不想加入路飞的海贼团的话，你会继续留在白胡子海贼团吗？”

“我……我不知道。”路奇靠在艾斯肩头轻声呢喃“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想再眼睁睁地，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爱的人陷入危险。”

“怎么会，那些时候已经过去了。”艾斯的手在路奇的脊背上下轻抚“你已经变的很强了不是吗？不会再有那种情况发生了。”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路奇闭着眼睛，沉重的思绪不断下坠，几乎是下意识在回答艾斯的问题“但推进城里我再次让它发生了，这次是我最爱的小弟弟，所以我无法再放他去独自冒险了，但我这个想法是不对的，我不能让自己的保护给路飞造成负担，我更不应该自私地将自己的焦虑和困扰加注在路飞身上，这会影响到路飞，我真的不想让自己成为路飞的困扰。”

“我清楚地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我……没办法。” 路奇喃喃着，睡意越来越强烈，大脑也越来越迟缓，几乎是无意识地继续呢喃着。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为路飞感到担忧，我知道，也相信他最终会变的很强大，比我们还强……实现他的梦想，我不想给路飞造成负担，但是我……没办法控制……不断产生的焦虑和担忧，我知道不能这样，但是我太没用了……也太自私了……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我不想这样……但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

艾斯静静地听着，他不想打断他兄弟有些语无伦次的话，但是在他越说越自责的时候，他必须要阻止他，想要将他拉出来，告诉他这是正常的，他不应该为了不能放下对弟弟的担忧而感到自责，但路奇已经睡着了，他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过度惊讶，毕竟他很早就表现出了异常的疲惫。

艾斯深情地笑了，尽管他还是没有问出他想要的答案，但他今天的收获真的很多，将路奇的脑袋重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梳理他的头发，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还保持了这么长时间的清醒。”

路飞和萨博都沉默地站在门口，他们都听到了路奇说的话，两人都拥有着见闻色，不至于这么短的距离还听不到，艾斯瞥了一眼他的两个兄弟，抱着路奇越过他们朝他们两个的房间走去。

他知道萨博和路飞都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故事，不过他实际上已经猜到了大半，毕竟他和路奇也生活了这么久，除了失忆之前的，其他的他其实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毕竟路奇也没有特意去隐藏他在无人岛上生活的事，只是没这么详细，也从来没向他如此诉说过他内心一直背负的沉重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