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黑暗中的黎明 第395章 我记得

“喂，路奇！”

路奇整个人都蒙在毯子里，试图忽视艾斯的呼唤，但一声焦躁的叹息透过厚厚的毯子传入他耳中。

男孩大步走进树屋，他身下的木地板震动了起来，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失败了。

“路奇！”艾斯咆哮道，声音里充满不解。

路奇沮丧地叹了口气，从毯子里挣脱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月光透过窗口洒进来，形成惨白的光影“一定要去吗？”

“当然，再不修理，我们的树屋撑不过今晚的暴风雨。”

路奇注意到艾斯正双手交叉有些焦躁地踩着地板。

“路奇，你已经睡的够久了。”金发男孩站在树屋门外，静静地注视着他。

路奇不自在的偏过头，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敢看他的兄弟。

“你不觉得你睡够了吗？”艾斯急躁地催促他“你不能再这样睡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出去。”

路奇皱起眉指责道“艾斯你自己还不是经常吃着东西就睡着了。”

“什么？我没有。”艾斯生气地说。

“你有。”路奇皱眉反驳道，但心里却有些疑惑，艾斯没有，不对，他有。

“喂，路奇，赶紧出来吧！”艾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外，在喊他“路飞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路奇快速瞥了一眼门外的黑漆漆的森林，然后低下头“我觉得我们今晚不应该出去......”

一片阴影罩住了他，路奇困惑地抬头，金发男孩正站在他面前，神色担忧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应该出去?”

路奇立即有些紧张地低下头，始终没敢看面前的男孩“我……”

“你为什么一直不看我?难道你在害怕我吗？”男孩好奇地歪头“为什么?”

“我没有。”路奇下意识反驳，他怎么会害怕他的兄弟?

“那你看着我，路奇。”

“不......\"路奇视线飘忽，拒绝看他，也拒绝看门，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吞咽喉咙里的肿块，为什么喉咙这么痛。

“路奇。”

男孩似乎轻笑着叹了口气“你真的认为我会怪你吗？”

路奇退缩了，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在原地，无法抑制急促的喘息声“不……”

衣服摩擦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有什么东西蹲在他面前，感受到脸上温热的手，路奇身体颤抖了一下。

“路奇，请睁开眼睛。”男孩用恳求的语气对他说道“看看我。”

路奇不想，他脑海里只有男孩浑身是血的样子，他不想看到这一幕，但如果说路奇有什么弱点的话，那就是他从来无法拒绝他兄弟的任何恳求，尤其是他的声音让他无法忽视。

路奇慢慢睁开眼睛，男孩的脸突然朝他凑近，路奇吓了一跳，没有血，但他的脸如此苍白。

“没事的，我们在一起呢.”

眼泪突兀地流了下来，路奇不解伸手，还未碰到自己的眼睛，男孩就已经用手划过了他的脸颊。

“别忘了，我们是兄弟。”

路奇看着逐渐模糊的男孩，艰难地吐出他的名字“萨博……”

他想起来了，他兄弟的名字。

“艾斯和路飞还在等我们。”萨博笑着朝他伸出手。

路奇突然觉得树屋正在变小，萨博伸出来的手仍垂在他面前，他慢慢抬起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萨博笑着将他拉起来，他牢牢抓住他的手将他带到门口，然后放手，路奇迟疑地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看着萨博脸上灿烂的笑。

“出去吧，路奇，艾斯和路飞需要你回到他们身边。”萨博咧嘴笑着将他猛地一推。

一阵白光闪过，没等他闭上眼，所有的一切都朝他涌过来，声音，图像，气味，感觉，像漩涡一样交织在一起，令人难以忍受，他紧紧抓住手心，以抵御每次接收新的记忆时所产生的情绪冲击。

他记得那个树屋，记得那个粘人但温暖的身体，他记得每天100次的战斗，还有那些再打一次的抱怨。

他记得他的男孩，他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养的宝贝弟弟，总是爱的太多，信任的太容易，总是带着那富有感染力的微笑，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温暖，他精力充沛，粘人，但不会令人窒息，为远大的梦想不断努力。

他记得那个暴躁而孤独的男孩，他的眼睛里除了愤怒什么也没有，他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一切都是仇恨和恶意。他记得艾斯对他们，对路飞敞开心扉的样子，记得他为他们学会了笑和爱，也记得他曾经的样子。

他还记得那个孤独而高贵的男孩，他和那个除了仇恨什么都不懂的男孩结合在一起，他们遇见了，他记得他们一起把男孩从那个硬壳里弄出来，他记得萨博讨厌他的出身，讨厌他生来就应该是的样子。

他也记得萨博在暴露了自己出身和发誓要成为兄弟之后开放和发展的方式，以及他为他们牺牲自己的方式，他对兄弟身份适应的方式。

他记起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十年前那次夺走他记忆，夺走萨博的袭击，这一切让他恐惧，让他无法接受，但路飞和艾斯带着笑的脸浮现在他眼前。

路奇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童年的记忆在他眼前闪过，他仿佛站在一片森林里，斑驳的光影照耀在他们身上，路飞和艾斯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路奇，你睡了好久！”

路奇能感觉到他正挂着和他们同样的笑容“对不起，是我睡的太久了。”

路奇睁开眼，注视着潮湿的天花板，四周传来的混乱气息以及手腕和脚腕上的锁铐，瞬间让他明白目前的处境“该死。”

……

“该死！这座监狱是座迷宫！”路飞生气地咒骂，这里真是太糟糕了，简直是迷宫中的迷宫，一开始他试图寻找通往下层的楼梯，但他很快就迷失方向了，一些明明是往下的楼梯，走着走着就变成往上了，还有很多楼梯都通向被砖头砌成的墙壁，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找路。

然后就是这里的走廊都长的一模一样，而且到处都是海军和警卫，他听了汉库克的话，竭尽全力避免被人发现，但他越往深处跑，这些建筑就变的越怪异，他不止一次看到漂浮在空中的牢房，好几次在转弯的时候差点被撞倒。

最奇怪的是和他一起的同伴，他们是巴基和3，能在这里遇到熟悉的人，确实令他感到惊喜，即使他们很吵闹并打破了路飞的安静计划，但他们陪他一起通过了两层，并一起击败了几只奇怪的动物，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向他证明了他们是一支有用的队伍。

但失去他们就跟遇到他们一样快，他现在所在的是第三层，愚蠢的狮子踩塌了地板将他们带了下来，这确实让他们更快到达下一层，但在躲避警卫追捕的过程中他也失去了巴基和3，现在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些楼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是要找向下的楼梯啊，怎么又变成向上了！”路飞咒骂道，同时猛地向左扑躲开突然射过来的网“又是海楼石网！”

路飞伸长右臂将自己弹到上面的走廊上，以躲避那只愚蠢的狮子，这里的动物都很难缠，而且很聪明，打倒了也很快能站起来，而他现在没时间和它们打。

“小草帽！！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