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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妄忽然收起笑容，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语气咬牙切齿：“主人，我有件事想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灼殇那个老狗？”
他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一凝。
刚才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起当年的血海深仇，帝女殿众人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起来。
他们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灼殇碎尸万段。
墨妄握紧拳头，眼底满是滔天恨意：“灼殇那伪君子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当年背地里勾结神界的杂碎，到处散播谣言，诬陷主人你坠入邪道、修炼邪术，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你身上，把你塑造成一个祸乱仙界的魔女，我这口气，憋了十万年，实在咽不下去。”
“要不是你当年强行把我们封在这虚无之境，不让我们出去送死，老子早就拎着龙爪冲出去，把他的帝尊殿掀翻，把他碎尸万段了。”
墨妄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这狗男人，明里装得温文尔雅，一副深情公子哥的模样，口口声声说喜欢你、要追求你，结果全是演戏。
他眼里根本没有对主人你的尊敬还有所谓追求你的爱意，只有仙界之主的位置，为了夺权，不择手段，太恶心了。”
墨妄越说越激动，周身的龙威都忍不住散发出来。
呵，那个灼殇，长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骗了多少不明真相的仙域势力，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嘴脸，心黑得跟墨汁一样，比他这墨龙的鳞片还黑，也配妄想得到主人的喜欢？
主人可是九天帝女，风华绝代，倾世无双。
他顶多就是个跳梁小丑，主人能多看他一眼，都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还追求？
追求个屁！
追不到就翻脸，还勾结外人诬陷主人，简直恶心死了。
当年要不是他耍阴招，联合那些杂碎围攻主人。
主人怎么会落得转世重生、受尽苦难的下场？
这十万年的委屈，这十万年的等待，必须让他千倍百倍偿还！
苏尘音看着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不急。”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不急？！”墨妄瞬间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为啥不急啊主人？！”
“主人，前世他对你赶尽杀绝，把你逼到绝境，咱们现在有帝女殿撑腰，还有这么多高手，直接杀上去干翻他，出一口恶气啊！
难不成还要留着他过年，给他发压岁钱不成？我们……”
“小墨。”苏尘音放下茶杯，打断他，“我现在才仙尊六重。”
墨妄一怔，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
对啊！主人现在才仙尊六重，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灼殇呢？”苏尘音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他十万年前就是仙帝四重的修为。
这么多年过去，以他的天赋，还有他手里握着的仙界资源，修为肯定突飞猛进，说不定已经快要触摸到传说中的仙神境界了。”
她抬眸，目光直视墨妄问道：“小墨，你觉得，我现在以仙尊六重的修为，去对付一个可能已经达到仙神境界，或者至少是仙帝六重的敌人，有几分胜算？”
墨妄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可以帮你”，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没有胜算。
哪怕他修为再高，面对仙帝六重的灼殇，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可是……
“主人，”他急道，“即便你只有仙尊修为，但我和帝女殿众人这十万年也没闲着，天天闭关苦修，除了少数后辈，大部分都踏入仙帝境了。咱们这么多仙帝，打他一个灼殇，那不是卓卓有余的事？”
苏尘音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啪！”
清脆响亮。
墨妄捂着脑袋，一脸委屈：“主人……”
苏尘音瞪他：“鲁莽！就知道冲动，不动脑子！”
墨妄更委屈了，可怜巴巴的：“主人，难道我说错了吗？”
以前我说错话、做错事，主人也都是这样打他脑袋，可疼了！
现在他都长成顶天立地的大龙了，主人还打他脑袋，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主人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合就敲脑袋。
可转念一想，这熟悉的感觉，又温暖又安心，是他十万年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情，哪怕被打，他也心甘情愿。
苏尘音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心软了，但还是板着脸：“你说呢？小墨，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别光顾着冲动。”
墨妄低下头，不再说话，脸上满是沮丧。
心里也开始慢慢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苏尘音的话。
“我们帝女殿现在，满打满算，能战斗的有多少人？”苏尘音问。
墨妄想了想：“大概……两万多人。”
“两万多人。”苏尘音点头，“那灼殇呢？先不说他的修为可能是仙神，就算他还是仙帝六重，他的暗卫、死士，加起来有多少？”
墨妄的脸色瞬间微变，眼底的沮丧更甚。
他怎么忘了，灼殇当了十万年的帝尊，手里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庞大。
“至少三十万。”蓝可璇在一旁接口，语气凝重，“而且这些暗卫和死士，最低都是仙圣修为，其中还有不少仙帝级别的高手，都是灼殇精心培养的死忠。”
苏尘音继续问道：“除了暗卫和死士，帝尊殿的长老和太上长老呢？”
青翠芙苦笑一声，语气沉重：“帝尊殿的长老，至少有一千多个，个个都是仙帝修为，其中不乏仙帝四五重的高手。
太上长老更是恐怖，都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修为最低都是仙帝三重，甚至有几个，可能已经触摸到仙神境界了。”
“还有贴身保护他的影卫。”黄忆霞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那些影卫，比暗卫还要恐怖，个个都是顶尖杀手，修为至少也是仙帝两三重，数量不详，但绝对不少，而且行踪诡秘，很难对付。”
苏尘音看向墨妄：“还有他们的秘密武器、底牌，还有那些依附于帝尊殿的势力，他们的高手，又有多少？……这些，我们都一无所知。
我们现在贸然出手，不是去报仇，是去送死，是要把帝女殿这两万多精锐，还有我们十万年的坚守，全部付诸东流，你明白吗？小墨。”
墨妄的脸色越来越白，头也埋得越来越低。
主人说得对，是他太冲动了，太鲁莽了。
他只想着报仇，却忘了他们和灼殇之间的差距。
要是真的贸然出手，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让所有人都白白送死，辜负了主人当年的苦心。
“小墨，”苏尘音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觉得，你打得过他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