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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劫修 第二章 濡须献玺2

作者:楼顶的茶杯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10-23 08:23:45

第二小节:玄龟驮玺

金色光刃斩落的轰鸣,并非终结,反倒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某种更为古老的封印。

王凡以玄铁短刀拄地,半跪在冰冷的江滩上,剧烈喘息。道胎之内,金丹残片的裂痕已如蛛网蔓延至整个丹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喉头翻涌着浓郁的血腥气。他望着江面上因青铜符牌碎裂而渐渐平息的浪涛,逆转的水势虽已恢复东流,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却攫住了他的心神。

脚下的江滩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颤,这一次并非水流之力,而是源自大地深处,仿佛有亘古巨兽从沉睡中被惊醒,正自地心向上冲撞!

“不对劲……”王凡心头一凛,强忍着道胎欲碎的痛楚,再次勉力催动因果瞳。视野中,浑浊江水之下,原本已被邪阵撕裂的江底岩层,正以更骇人的姿态向上隆起,无数巨大气泡从河床深处喷涌而出,带出的并非淤泥,而是一股尘封千年、混杂着水锈与阴冷血腥的腐朽气息。这气息与幽冥阁的阴煞邪气截然不同,更古老,更沉重,带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

“啊——!那是什么?!”

飞云号残骸上,孙权的侍卫长发出凄厉变调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江心。众人循声望去,无不骇然失色。只见方才漩涡中心的水面正诡异地向上凸起,一道青黑色、山峦般的巨影在水下缓缓转动身姿,仅其移动带来的暗流,就将周围残存的战船如同玩具般轻易推开。

“轰隆!”

伴随一声仿佛来自洪荒的巨响,那巨影终于破开水面,完全显现在铅灰色天光之下!寒风在此刻仿佛被震慑得停滞,整个濡须口陷入死寂般的凝固。

那是一只玄龟!一只身躯庞大如小山的玄龟!

其背甲高耸近十丈,色泽青黑,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绿色水苔与不知名水生植物,边缘布满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陈旧伤痕,无声诉说着曾经历的惨烈搏杀。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背甲上天然形成却又鬼斧神工的纹路——沟壑纵横的甲片,竟天然勾勒出一方巨大玉玺的清晰形状!玺纽、玺身,乃至“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扭曲却可辨的古篆字,都与传说中的传国玉玺一般无二!更诡异的是,玉玺纹路的边缘沟壑里,密密麻麻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森白物件,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光——那分明是人类的指骨!

“玄…玄龟驮玺……是玄龟驮玺!”飞云号上,年迈的东吴太史令扑通跪倒在湿滑甲板上,浑身筛糠般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春秋谶》有载:‘玄龟出,玉玺现,天下分,鬼神乱’……此乃亡国之兆,乱世之始啊!”

王凡的因果瞳传来一阵尖锐刺痛,视野中的画面骤然变得清晰无比。他“看”到,玄龟背甲上的玉玺纹路绝非全然天生!有大量后天雕琢、以秘法将精血乃至魂力浸染进去的痕迹,历经不知多少岁月蕴养,才形成如今这般与传国玺拓印无二的形态!而那些镶嵌在纹路里的森白指骨,每一根上都以微雕之术刻着一个清晰的“秦”篆字!

“是秦始皇的手笔……”王凡倒吸一口凉气,一段尘封秘辛涌上心头。传说始皇统一四海后,为镇压九州龙脉、永固江山,曾命方士捕获异兽玄龟,将传国玉玺的印记以秘法烙于其背甲,沉于天下水脉枢纽之处。可眼前这只玄龟,周身散发出的并非煌煌镇国之气,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邪戾与怨毒,显然早已在漫长封印中,被某种力量彻底污染、扭曲了!

“嗡——”

就在此时,玄龟那双不知闭合了多少岁月的巨眼猛地睁开!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剧烈燃烧、如同鬼火般的碧绿色光芒,如同两轮从地狱升起的邪月,瞬间将整个濡须口映照得一片惨绿!碧光普照之下,北岸最前方的三艘曹军前哨战船上,异变陡生!

甲板上的士兵们,瞳孔瞬间被染成同样的碧绿,脸上浮现出癫狂迷醉的笑容,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他们扔掉手中兵刃,如同提线木偶般,一个接一个步履蹒跚却又义无反顾地翻过船舷,跃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救我……不……我不想……”一名什长在落水前的一瞬似乎恢复了一丝神智,拼命抓住湿滑的船舷,但他的另一只手却不受控制地、狂暴地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那股力量源自他碧绿的眼眸深处——那里,有无数细如发丝的绿色光丝如同活物般钻入他的脑髓,吞噬着他的意志!

“噗通!”“噗通!”落水声不绝于耳。鲜血很快染红了江面,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溺亡的士兵尸体并未随波逐流,而是在水下保持着诡异的直立姿势,双手合十,朝着玄龟的方向进行着无声的朝拜。他们尸体周围的江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片片闪烁着幽光的绿色冰晶。

“是控魂邪术……但比幽冥阁的镇魂契更为霸道阴毒!”王凡握紧手中的玄铁短刀,刀身上那淡蓝色的燃命火此刻只剩下几点微弱火星,在庞大邪气压迫下摇曳欲灭。这邪术不仅操控行为,更是在直接吞噬生灵的魂魄本源!

他强提一口真气,以指尖逼出眉心一滴宝贵的精血,猛地抹在双眼之上。因果瞳的视野再次穿透虚妄,直达本质——他看见,玄龟背甲巨大的玉玺纹路沟壑之中,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填满了一种半透明、如同凝固油脂般的膏状物质,在碧绿邪光的映照下正散发出诡异的荧光,一股阴寒彻骨却又混合着奇异芳香的气息弥漫开来。

“是人鱼膏!”王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史记》有载,始皇陵中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这些人鱼膏混合了玄龟自身被污染的精血,在江底龙脉交汇之处被滋养了千年,早已不再是长明之油,而是化为了能够侵蚀、污染神魂本源的剧毒!这玄龟驮着的,哪里还是什么镇国瑞兽的象征,分明是一座以千年异兽为基、以人鱼膏为燃料、以吞噬魂魄为能的移动邪法祭坛!

玄龟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凡这蕴含着特殊瞳力的窥探,那颗堪比房屋大小的头颅缓缓转向北岸,锁定了这个渺小却带着威胁气息的身影。它张开布满匕首般利齿的巨口,并未发出咆哮,而是吐出了一大团白茫茫、蕴含着浓郁水灵之气与古老记忆片段的雾气。

雾气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塑形,化作一面巨大而清晰的水镜。镜中,光影流转,浮现出一支浩浩荡荡、旌旗蔽日的车队仪仗——那是秦始皇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东巡的场景!

水镜之内,始皇帝嬴政身着玄色龙袍,头戴旒冕,屹立于东海之滨的礁石上,面向浩瀚海洋,手中高高举起那方象征着天命所归的传国玉玺。玉玺在阳光下泛着温润而尊贵的金光,然而,在王凡因果瞳的注视下,玺底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篆文中,“寿”字的最后一笔,其光泽、其气韵,与其它笔画有着微不可查却又确实存在的差异,笔画深处更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一笔……是后来被人篡改补刻的!”王凡瞳孔微缩。因果瞳自动追溯时光长河,将掩埋的历史碎片推至眼前:一个面容模糊、戴着狰狞青铜面具的方士,趁始皇帝病重昏睡之机,用一柄浸染着幽暗之血的刻刀,小心翼翼地修改了那个关键的“寿”字。那方士宽大的袖口之下,隐约露出一角符牌,其样式与王凡在铜雀台见过的幽冥阁祭司所佩戴的一模一样!

历史的迷雾被拨开一丝,惊人的真相显露冰山一角。

就在这时,水镜中的画面剧烈波动起来!那方被举起的传国玉玺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悲鸣,一道裂纹赫然从那个被篡改的“寿”字上崩开,迅速蔓延至整个玺身!

“咔嚓!”

伴随一声清晰的碎裂声,玉玺的一角应声崩飞,从那个缺角之中,竟飘出了一张看似脆弱、却历经千年而未朽的泛黄帛书。帛书上,以朱砂书写着几行娟秀却透着不祥的小字。王凡凝神看去,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在瞬间冻结——那上面写着的,竟然是东汉少帝刘辩的生辰八字!其侧还有一行更小的注释:“灵帝光和七年,紫微移位,大统当绝”,笔迹苍劲,透着官方史官的严谨,正是东汉太史令的手笔!

“少帝刘辩的生辰……怎么会藏在秦始皇的传国玉玺之中?!”王凡脑中如有惊雷炸响。刘辩作为汉室衰微的象征,被董卓废黜并毒杀,年仅十五,他的生辰八字理应随汉室倾颓而湮灭。这跨越了四百年的时空,将秦之末世与汉之将亡连接起来的诡异帛书,究竟意味着什么?

水镜中的画面再次扭曲、重叠。秦始皇威严的身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肥胖而凶戾的身影——董卓!王凡看见,在董卓焚烧洛阳宫阙、迁都长安的混乱中,有士兵奉命挖掘汉室陵寝,从汉灵帝的墓穴中秘密取出了这卷记载着少帝生辰八字的帛书。而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幽冥阁方士,再次出现在董卓的军帐之中,他将这卷帛书与传国玺崩飞的那一角残片以邪法封印在一起,最终沉入了这濡须口的江底——正是这只玄龟被镇压的所在!

“原来如此……好一个跨越时空的窃天大局!”王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幽冥阁的布局远比想象的更为深远可怕!他们篡改传国玺文,是为了在源头截断秦朝龙脉气运;盗取并封存汉少帝的生辰,是为了在汉室气数将尽时给予致命一击;而这只以人鱼膏喂养千年、承载着两朝崩溃怨念的玄龟,就是他们用来串联古今、寄生乃至吞噬后续王朝龙脉的恐怖媒介!如今,它的目标正是魏吴两国赖以生存的气运根基!

“嗡——!”

玄龟背甲上那巨大的玉玺拓印骤然亮起刺目的血红光芒,纹路中镶嵌的无数人骨指节开始噼啪作响,如同活物般蠕动,使得“受命于天”四个字显得格外狰狞。几乎在同一时间,飞云号上,孙权怀中那枚作为诱饵的伪玺像是受到了致命的召唤,骤然变得滚烫无比!玺面之上,竟自动浮现出与玄龟背甲一模一样的血色纹路!

“呃啊!”年轻的吴侯发出一声痛呼,只觉得那伪玺仿佛活了过来,死死吸附在他的掌心,灼热与阴寒两股极端的力量交替侵蚀着他的手臂,任凭他如何用力,竟无法将其甩脱!

“主公!那玉玺是祸根!快扔掉它!”周循目眦欲裂,扑上前想要强行夺下伪玺,却被其上爆发的血红邪光狠狠弹开。少年人重重撞在断裂的船舷上,一口鲜血喷出,洒在甲板上。那殷红的血珠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蠕动、汇聚,最终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魏”字!

王凡心中警铃大作!孙权的伪玺虽是赝品,但其玺坯源自当年袁术称帝时私自雕琢之物,本身就带着僭越和反噬的诅咒之力。此刻被玄龟背上那蕴含了秦玺本源邪力的拓印所牵引,已然化为一个强大的能量通道,正在疯狂抽取着孙权身上所承载的江东气运,并将其灌注入玄龟体内的邪阵!一旦伪玺与玄龟背甲的共鸣达到巅峰,整个江东的龙脉都会被这只千年妖龟彻底吞噬、寄生!

绝不能让其得逞!

王凡强忍着道胎几近崩裂带来的、如同凌迟般的剧痛,将玄铁短刀深深插入身前江滩的淤泥之中,双手以残存的灵力艰难而又飞速地结出一个古奥的法印,全力催动金丹碎片深处那丝不屈的金色微光:

“煌煌天道,燃我残命——火起!”

“噗!”

一点微弱的淡蓝色火苗如同风中残烛,自刀尖之上升腾而起。然而,这火苗虽小,却蕴含着王凡以生命为燃料的决绝意志,带着一股净化万物、不屈不挠的道韵。他以神念牵引着这缕微弱的燃命火,在江面上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弧线,将那些被碧绿冰晶冻结、正在朝拜玄龟的曹军士兵尸体圈在其中。

火焰触及绿色冰晶的刹那,如同沸汤泼雪,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响。冰晶迅速消融,化作缕缕青烟散去,而被禁锢在尸体中的、那些士兵残存的魂魄也得以解脱。一道道淡蓝色的、略显茫然的魂影从尸身中飘出,它们汇聚在燃命火的光芒之下,对着施以援手的王凡齐齐躬身,行了一个庄严的古礼,随即如同萤火般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重归轮回。

“多谢……道友……超度之恩……”

一个较为凝实、带着沧桑与感激的魂影,在王凡的识海中留下了最后的意念波动。那是这三艘前哨战船的校尉,生前曾是四世三公的袁家旧部,因不满曹操专权而被刻意安排在此等险地。王凡心中蓦然一动,强提精神,对着那些即将彻底消散的魂影,以及江面上因刚才动静而汇聚过来的、更多沉眠于此的历代忠魂朗声道:

“诸位前辈、英烈!尔等或为汉臣,或为义士,或为守护江东而战死于此!如今妖龟现世,邪阵欲吞天下气运,致使苍生倒悬,黎民蒙难!可愿暂缓轮回,助王某微薄之力,破此邪阵,还天地一个清明?!”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蕴含着一丝纯正的道韵与不惜己身的决绝,在江风与水浪声中清晰地传开。

下一刻,江面上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石子,荡开了层层涟漪。更多的、颜色各异的魂影从江水深处、从两岸的土地中浮现——有身着东汉官袍的旧臣虚影,有头扎黄巾却目光澄澈的起义军残魂,有跟随孙坚讨伐董卓时战死于此的江东老卒……他们分属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阵营,此刻却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阻止这祸乱天下的邪术——自发地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道横亘在飞云号与玄龟之间的、纯粹由魂力与信念组成的白色魂墙!

“吼!”

玄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激怒了,它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巨口再次张开,喷出的不再是水镜,而是蕴含着浓烈杀伐之气的惨绿水雾。水雾之中,无数身披黑色玄甲、手持青铜长戟的秦军兵俑虚影凝结而出,它们沉默无声,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军阵煞气,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那道白色的魂墙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隐约间,似有古老的战歌在回荡。

“汉祚永存,邪魔退散!”白色魂墙中,亦爆发出不屈的呐喊。

两道由不同时代、不同信念构成的洪流,在濡须口的江面上猛烈地碰撞、绞杀在一起!魂影破碎时发出的光芒如同除夕之夜的烟火,绚烂而悲壮,将王凡那张因痛苦和决绝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庞映照得明灭不定。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道胎中的金色微光正在急速黯淡,那源自金丹本源的力量,即将被燃命火与维持因果瞳的消耗彻底榨干。然而,当他看到那些前仆后继、明知会魂飞魄散也要阻挡秦军虚影的历代英魂,当他看到飞云号上周循挣扎着爬起、再次握紧佩剑的倔强身影,当他看到孙权眼中从最初的恐惧、茫然逐渐转变为挣扎、乃至一丝不甘被命运摆布的愤怒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仿佛从这片古老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从每一个不屈的生灵魂魄深处,涌入了他的心田。

“传国玺如何?玄龟又如何?能决定这天下命运的,从来不是这些冰冷的死物,而是活生生的人心,是万千生灵求存、求安、求公道的信念!”

王凡猛地拔出深陷淤泥的玄铁短刀,转身向着那山峦般的玄龟,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为决绝的冲锋!江风猛烈撕扯着他破损的玄色道袍,露出紧贴胸口的半块“安”字玉佩——这得自潘璋、蕴含着纯粹父爱执念的玉佩,在与玄龟滔天邪气的持续对抗中,表面已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然而,它依旧顽强地散发着温润而坚定的白光,如同这乱世黑暗中一盏永不熄灭的希望之灯。

玄龟那两轮碧绿的鬼月之眼彻底锁定了这个敢于挑战神只(在它看来)的渺小生灵。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碧绿光柱如同来自九幽的枷锁,带着冻结魂魄、侵蚀一切的邪能,朝着王凡当头罩下!

王凡不闪不避,或者说,他已无余力闪避。他将体内最后残存的、连同那丝即将熄灭的金色微光在内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玄铁短刀的刀尖之上!

“燃尽我魂,焚尽我血——敕!”

原本微弱的淡蓝色燃命火,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薪柴,骤然暴涨数尺,火焰的边缘,甚至带上了一丝神圣的金芒!这凝聚了王凡全部生命、全部信念的一击,竟硬生生在那两道毁灭性的碧绿光柱中,撕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妖龟!你的时代,早该结束了!这人间,容不得你再来肆虐!”

王凡的怒吼声,压过了风浪,响彻在濡须口的每一个角落。他手持着烈焰与金芒交织的短刀,身形化作一道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那庞大的、散发着亘古邪气的目标——目标直指玄龟背甲上,那方血光最盛、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传国玺拓印!

“嗷——!!”

玄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暴怒的咆哮。它背甲上那无数镶嵌的“秦”字指骨,在这一刻齐齐竖起、疯狂生长,瞬间在玉玺拓印之前,组成了一道厚重无比、怨气冲天的森白骨墙!骨墙之上,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浮现、哀嚎,那是被玄龟吞噬、禁锢了千年的忠臣义士的残魂,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化为了最坚固的盾牌!

“轰!!!”

玄铁短刀带着王凡决绝的意志,与那凝聚了千年怨毒的骨墙,悍然对撞!

撞击的核心,没有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而是爆发出一种直击灵魂的尖锐嘶鸣与无数冤魂解脱前的最后哀嚎!王凡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反噬之力沿着刀身传来,道胎之中,那早已遍布裂痕的金丹残片,在这一刻,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彻底的崩碎声!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王凡口中狂喷而出,他的视线瞬间被黑暗吞噬,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无尽的深渊坠落。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瞬,他仅存的感知“看”到,玄龟背甲玉玺拓印上,那“受命于天”四个血色大字中的“天”字,正在淡蓝色燃命火与那一丝微薄金芒的灼烧下,剧烈地扭曲、变形,最终“嗤”的一声,化作了一缕污浊的青烟,消散在风中。

而他胸口那半块“安”字玉佩,也在这最终碰撞的冲击下,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彻底碎裂开来。但碎裂的玉佩并未失去光泽,反而在核心处,渗出了一滴纯净无比、蕴含着无限生机与温暖力量的金色液体,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晨曦,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王凡那已然破碎、死寂的道胎最深处……

江面上,白色魂墙与黑色秦军虚影的惨烈厮杀仍在继续,魂光如雨般陨落。飞云号上,孙权趁着伪玺因“天”字被破而邪力稍减的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力气,终于将其从掌心撕下,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掷入了翻滚的江水之中。周循踉跄着扑过来扶住几乎虚脱的主公,年轻的吴侯望着北岸那个倒在江滩上、生死不知的玄色身影,又看向江中那仍在发狂的玄龟,眼中最后的一丝迷茫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明悟——这“天下”二字的重量,不仅仅是疆土、权柄与野心,更是守护、责任与对黎民苍生的承诺。

玄龟的咆哮声依旧在濡须口回荡,但那声音中,已然失去了一开始的绝对掌控与傲慢,多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与慌乱。它清晰地感觉到,有某种它无法理解、无法吞噬、甚至感到本能畏惧的力量,正在这方被血与火浸染的天地间苏醒、汇聚——那不是源自传国玉玺的所谓天命,不是帝王将相的野心,而是无数平凡的、卑微的,却在乱世中为了守护所爱之人、所信之道而不惜燃尽一切的……信念与执念。

而这最纯粹的人心之力,恰恰是它这等窃取天机、寄生龙脉的邪术,最致命的天敌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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