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潮之境 第790章 进展

维尔研究后归结为三点：

时机合适，霍尔普崛起于王国改制帝国的动荡期，邻居都在自顾不暇，没精力去掐死这个新生儿，同时天灾兵祸让大量流民涌入，提供了急需的劳力。

区位优势，那块三角地确实是一块非常好的发展地，有铁矿，靠海，土地不差，关键是北边和西边都是山，易守难攻，能把力量集中起来防守，如果不是有诡怪这么个心腹大患的话恐怕也轮不到霍尔普子爵。

运气好，这点听起来玄乎但维尔觉得很重要。

早期树立威信，建立强军，发现律动能源等等这些关键节点，只要有一个环节出大岔子霍尔普可能就没了。

当然，他也承认欧瑞克·霍尔普本人的能力是关键，那些决策换个人真未必敢做或者能做成。

“啧，真是个奇人。”维尔伯爵放下酒杯由衷感叹。

立信成功，民心可用！维尔伯爵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后立刻甩开膀子，开始执行他的三招组合拳。

雷厉风行地兑现承诺，将部分被独一教蛊惑侵占的或者被某些贵族巧取豪夺的土地，山林部分返还或低价租给无地少地的农民。

同时宣布减免部分因动乱而无法承担的苛捐杂税，实实在在的好处让饱受苦难的底层民众看到了希望，对独一教那套虚无缥缈的‘真神救赎’论调开始产生动摇。

与此同时，维尔伯爵手下迅速组织起一批人，他们不是士兵而是由一些读过书的人装扮的说书人，街头艺人甚至识字的伙计，这些人在集市、村口搭起简陋的台子。

“乡亲们，听我讲个新段子，话说那‘独一真神’啊，口口声声救苦救难，可为啥拜了他咱的田还是被淹？娃还是饿得哭？隔壁老王家被拉去‘献祭’人就没回来呢？”说书人语调抑扬顿挫直指独一教的痛处。

街头艺人则表演着滑稽剧，讽刺那些装神弄鬼的独一教神棍如何骗人钱财，最后被代表“大公仁政”的角色戳穿后狼狈逃窜。

这些故事结构简单甚至如果让有文化的人来看只会觉得幼稚，但它们通俗易懂的同时幽默讽刺，带来的效果自然是效果拔群。

在这一切都已经凸显出效果后，维尔开始最后一招直接针对，对于那些阳奉阴违甚至暗中勾结独一教的小贵族维尔伯爵可一点没客气。

他手头有西境大公调拨的精锐兵士还有自己家族培养的忠诚骑士，平时花了大价钱又是鸡鸭鱼肉的养着他们，就是让他们这时候派上用场的。

“舒特伯爵！你不能这样，我是贵族，我……”一个试图阻挠维尔伯爵调查其领地内独一教活动的男爵，就这样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骑士直接架走塞进了囚车，他的采邑被暂时接管。

“按《西境贵族继承法》，勾结黑暗教派煽动叛乱，应剥夺爵位并家产罚没，押送大公面前候审！”维尔伯爵的声音冰冷毫无回旋余地。

他不需要杀人，尤其是这些贵族，但该有的惩罚比如剥夺部分采邑收益，巨额罚款，限制人身自由之类的他执行得毫不手软。

毕竟这些按照律法来说就是背叛的封臣，大公甚至都不需要提前跟贵族事务部打招呼就能处理。

一时间西境南部贵族圈子风声鹤唳。

那些曾经靠着盘剥百姓甚至默许独一教活动来维持自己奢靡生活的贵族们，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位北边来的舒特家家主的铁腕。

“这胖子，下手他妈的竟然这么狠！”

“一点情面不讲，真是个畜生！”私下里的咒骂不断，但表面上大多数贵族都噤若寒蝉，暂时的收起了爪牙变得前所未有的‘遵纪守法’。

三管齐下效果立竿见影，独一教的势力在西境南部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公开的传教活动几乎绝迹，信徒数量锐减。

甚至在个别原本独一教根基就不深的地方出现了民众自发抵制和举报独一教残余分子的现象，‘人人喊打’并非虚言。

维尔伯爵站在官邸窗前看着逐渐恢复生气的飞马城街道，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

然而阴影并未真正散去，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开始涌动，而且变得更加危险和疯狂。

“伯爵大人！湖口城的一个村又发现血祭现场，这次……这次有七个人。”他的亲信骑士脸色煞白的几乎是冲进书房，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维尔伯爵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仿佛被泼了一盆冰水，他烦躁地用力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第几次了？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第五次了大人。”骑士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而且规模一次比一次大，上次是五个，这次是七个，现场，现场据说非常的……惨烈。”他似乎不忍心描述细节。

维尔伯爵猛地转身，大步走到挂在墙上的大幅西境地图前，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用朱砂标记的地点，湖口城、黑木镇、石溪堡外围……这些都是近期发生血祭的地方。

“该死的，这帮疯子！”他低声咒骂，拳头砸在地图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正面搞不过就玩阴的，躲在暗处搞这种灭绝人性的勾当还变本加厉！”

血祭的频率和规模在急剧增加绝不是简单的垂死挣扎，这更像是某种绝望而疯狂的反扑或者……某种更邪恶仪式的加速准备。

剿灭的念头在他心中变得无比迫切和清晰，不能再等了，必须组织一支强有力的精锐部队，配备最好的魔法师和装备，深入南部最险恶的山林彻底捣毁他们的巢穴。

一定要斩草除根！

与此同时，另一份报告也被骑士送到了维尔的案头，骑士舔了舔嘴唇“大人，关于山林里那股叛军，我们的人回来了，初步情报很奇怪。”

维尔伯爵从地图上收回目光，回头看向骑士眉头紧锁“说。”

“这股叛军人数不少，估计有将近百人了，装备比一般的流寇略差一些，他们占据了西境南部与中部交界处的‘断齿隘口’附近的山林，那地方易守难攻。”

骑士展开信中一份粗略的手绘地图“奇怪的是他们的活动范围，他们袭击的商队几乎都是从帕恩鲁恩斯子爵领出来的或者目的地是那里。”

“攻打劫掠的庄园和哨所也全都在帕恩鲁恩斯子爵的领地内或者紧挨着他领地的边缘，对其他地方路过的商队甚至就在他们眼皮子前的男爵领的产业基本视而不见，甚至……据说还放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