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分钟后,星辰他们就迎面碰上了大步走来的汉斯。
汉斯的扫视了一番这支新来的队伍,在绯琥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星辰脸上:“醒了?正好,带他们去东边的营区安置吧。卡维已经让人在那边清理出了几间相对完整的房屋,应该够用。”
他看向拉寇尔,语气直接:“你们需要什么,请直接跟我的副官说。尽快开始工作,尤其是地下的部分,我的人可不敢乱碰那些发光的东西。”
“明白,将军。”拉寇尔点点头。
说罢,拉寇尔便带着自己的同学们走向了营地,而费尔默和绯琥则是被星辰留了下来,一同返回临时的住所。
这时破空和夏朵还在客厅里坐着,正在吃着一盘刚削好的水果。
看到几人的身影,破空的眼睛一亮,挥手招呼了起来:“哟,这不是费尔默吗?还有小狐狸!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说来话长,是你爷爷让我们来的。”费尔默朝二人点点头,重新戴上。而绯琥则是微微躬身行礼。
星辰环顾四周,却是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身影:“茉恩和雪莹呢?怎么一直没见她们?”
“应该是去帮忙了。”夏朵说道,“这几天伤员和难民的数量一直在增加,她们都会去医疗点帮忙,有时会很晚才回,不用等她们。”
破空已经扔下了手中的叉子,凑到费尔默面前:“老爷子让你来的?带了啥好东西没?”
“好东西倒真没有,信件已经交给星辰了,你们打开看看吧。”
闻言星辰立刻取出了那封沧澜剑圣的亲笔信,交给了破空。
破空随手接过,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开始快速扫视上面的内容。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而破空脸上的轻松逐渐消失了,开始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夏朵问道。
破空没立刻回答,而是将信纸放到了茶几上,示意大家一起来看。
破空:
见字如晤。根据影庭及战神军各部近日汇总消息显示,整个南方的局势有变。
一、绯红城邦境内出现大规模叛乱迹象,疑似有外部势力介入。碎云与伊莎贝拉所率千人队于红石峡谷遭遇不明武装的阻截,推进受阻,现在已经转入固守待援。
二、靠近风蚀荒漠沿线的多个哨站都报告说发现了兽人的斥候,似有穿越山脉之意图。湛蓝要塞乃扼守南境门户的关键,绝不容有失。
你们当下的首要任务,是协助第一师团彻底掌控湛蓝城邦全境,重建防线,不光要严防兽人趁虚而入,还要小心来自后方的偷袭!
要塞内遗留之古代法阵及地下结构,都须详加勘察,或许与当前异动有所关联。
我特意让费尔默和绯琥同行,因为绯琥对兽人们的气息敏感,或许能够察觉常人难以寻到的细节。
万事谨慎,我会在处理完绯红那边的事后前来支援。
——沧澜-马尔斯
众人看完信纸上的内容,客厅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呵,绯红城邦那边还真出乱子了,看来之前我们的怀疑没有错。”夏朵坐回了沙发上,对于这个结果,她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嗯……看来他们是和阿基里斯约好了的,决定同时发难。”破空叹了口气,“好在我们这次来的巧,把这边的事情给解决了,要是两个城邦同时出事,那王国的南疆就要被撕成两半了。”
星辰和他对视一了一眼,轻声问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绯红和湛蓝两个城邦产生独立的底气难道就是源自于那个可以制造出圣级的法子吗?我总觉得还不太够……”
“是啊……我们都能想到的事,两个城主不可能不知道,”破空摇摇头,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以老爷子的力量,只要他出手,就算造出再多普通圣级也是无济于事的。对方肯定还藏了些什么!”
“我……或许知道一些东西。”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绯琥突然抬起头,有些犹豫的说道。
“嗯?说说看。”众人顿时看向了她。
绯琥深吸一口气,尾巴在身后轻轻的摆动着:“刚才在城门口星辰提到的那个面具人……应该就是之前我说过的‘荒寂使者’。”
然后绯琥又继续解释道,荒寂使者掌握着一种极为特殊的力量,与她自己释放的香气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不太一样。
她的香气源于狐族与生俱来的天赋,更偏向于引导与魅惑;而传闻中荒寂使者的那种力量,则是一种更为霸道的精神掌控,能达到深层催眠乃至直接操控的效果。
绯琥回忆道,当年在荒寂之主崛起时,兽人部族其实中不乏反对与质疑之声。
但诡异的是,这些都几乎未曾掀起什么像样的风波,反对者便迅速销声匿迹。不仅仅是因为绝对的实力压制,更是因为许多人被那种力量直接控制了心智,沦为了顺从的傀儡。
星辰闻言心中一震,立刻回想起那使者遁走时留下的诡异香气。仅仅是吸入一丝,就让他沉睡了整整三天。换做其他人的话,也不一定能好到哪里去。
随即,他又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瞥见的那张脸,下意识地脱口问道:“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荒寂之主很可能不是兽人对吧?几天前与那使者交手时,我看到了他的脸……他,非常像是精灵族。”
“精灵族?这怎么可能?” 众人不禁低声惊呼。
而一旁的夏朵,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抿紧了嘴唇,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精灵吗?……”绯琥的尾巴不安地卷了起来,耳朵也向后贴伏,“的确,我的知道其形态多变。但精灵……这确实超出了传说的范畴。”
“怎么回事?你们的族人还和兽人那边有联系?嗯?小影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破空转头看向夏朵,在看到她的脸色后,不由得有些疑惑。
夏朵则是显得有些慌乱,迅速摇头:“不……不清楚。族里的记载很模糊,或许只是巧合吧。”
星辰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夏朵的异常,心中疑窦更甚。但眼下她似乎不愿多谈,便也按下了追问的意思,转而看向绯琥:“你有没有办法追踪那个使者?他之前受了重伤,如果能找到踪迹,我们以全盛状态追上去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绯琥思索了片刻,轻轻点头道:“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也需要靠近他可能停留过的地方才能知道。”
众人就追踪的可能性、南方的局势以及未来的行动方针又讨论了一番,待回过神来时,窗外的天空已染上了暮色。
于是乎,星辰和费尔默两人主动起身,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在狭小的厨房里,两人默默处理着食材,星辰终于开口问道:“你和绯琥……现在打算怎么办?”
费尔默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罕见的迷茫:“我不知道,星辰。如果……如果真的要和兽人全面开战,以我的立场,是不能再和她绑在一起的。”
随即他苦笑了一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天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星辰哑然,的确,最近的事都太不寻常了。
他总会觉得,自从他踏上旅行开始,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得有些脱离原本的轨迹了。
他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诅咒影响到了周围的人和事物,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一切又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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