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脸有些红,揉了揉瓒华的小脸,“他上次和我说这个,是他吃醉了酒。”
“而且你二舅舅,太危险。”
瓒华疑惑,却也辩驳说,“二舅舅不危险。他很好的。如果姑姑你愿意嫁给二舅舅的话,一定会幸福的。”
华阳笑着弯唇。
瓒华拉着她撒娇,“我想你做我二舅母~”
这时,宫人来禀告,恭敬的躬身说,“娘娘,皇后的凤辇往金銮殿去了。”
玉妃和华阳对视。
两个人神色都是微微一变。
华阳起身,牵起瓒华的手,对玉妃说,“那我和瓒华先出宫。”
玉妃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往华阳的跟前靠近了几步,低声的说,“那这段时间瓒华就拜托给公主了。”
华阳当然明白玉妃是什么意思。
如今天下不太平,北国那边更是形势严峻。
魏家仰仗叛乱的人,虽然没有切实证据,但是势力不容小觑。
保护好公主,就是华阳和玉妃她们的目的。
至于三皇子那边,有谢大人和小顾大人他们。
华阳喊来自己的宫女,“让人把本宫的玉辇抬到这里来。”
不能让人发现瓒华离开宫中了。
只要没在宫里,魏家再生事,也不会危及到瓒华。
毕竟她们这次的目的,并非二皇子,而是要逼皇后和魏家造反。
只有企图想要杀了三皇子这个罪名不够。
因为皇后完全可以辩驳为只是两个皇子之间的争执。
而那些魏家门第出来的大臣官员们若造势,最多只会治皇后一个管束不严的罪名。
但是后位,撼动不了。
北国那边要除掉月瑾归和宣辅王,他们这边要除掉的,就是魏家。
后位,也得夺了。
—
皇后坐在凤辇上,正往金銮殿去,她穿着华贵的凤袍,气势很足,自然是母仪天下的威严雍容,只是那张因为生病而日渐枯瘦的脸,脸颊微微凹下去,看上去自然是要油尽灯枯。
一路上,冷风一吹,她浑身都发抖,咳嗽的愈发用力了。
葳蕤听着,黯淡的垂下眼睛。
皇后闭上眼,想保留一些力气。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越来越不好。
太医们给她诊治,哪怕是父亲母亲亲自找的大夫入宫,她的身体也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被人下药,没有中毒。
偏偏越来越奄奄一息。
怎会这样……
罢了。
皇后握紧手里的暖炉,眼下她的身子如何不重要,她已经让葳蕤传信出去,让父亲把控局势。
她绝不能败。
她虽然已经有了应对计划,可是心里放心不下靖泽。
那群大臣不敢随意处置靖泽,可保不齐谢云谏他们会栽赃陷害。
凤辇穿过御花园,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凤辇跟前。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玉妃冒着风雪前来。
凤辇停下,皇后微眯眼睛,虽然隔着朱纱帘子,她也依然能感觉到玉妃来者不善。
“玉妃?这大雪天,你来御花园做什么。”
玉妃笑着说,“雪中赏花也别有一番景致。”
她往前走了几步。
“娘娘,臣妾方才摘了几枝梅花,想让您瞧瞧,不知娘娘可否赏脸?”
皇后警惕眯眼,“本宫没这个兴致。”
“梅花在雪中胜过花王,臣妾觉得,娘娘会喜欢的。”
玉妃低眉顺眼的站着,反而让皇后有了一丝动摇。
倒不是觉得玉妃温顺就心软了。
在宫里这么久,玉妃也算是有脑子的,当初投靠舒贵妃,舒贵妃倒了,便转身跟了温云眠。
如今,温云眠不在宫中,虽然皇上让她暂且养育君瓒华,可是没有宠爱,没有人给她撑腰,也不一定能站的长久。
莫不是玉妃想要来投靠她吗?
不过皇后没信她。
玉妃不可信,但她应该知道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里,皇后勾了勾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你近前来,到本宫身边。”
玉妃屈膝,“是。”
她拿着花靠近,葳蕤掀开了凤辇的帘子,皇后走了下来。
玉妃也好久没见皇后了,如今乍一看,只觉得皇后越来越瘦,仿佛要撑不住了。
“你要和本宫说什么。”
皇后没有跟她绕弯子,而是直接了当的说,“本宫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玉妃抬眼,忽然轻声说,“娘娘,其实臣妾没有什么想说的。”
“只是想告诉您一句话。”
玉妃的面容生的清秀,虽然没有多美艳,却胜在温和娴雅。
可是此时,在灯火并不明亮的御花园里,却显得格外的冷。
玉妃一靠近,皇后的呼吸就不由变得干涩吃力起来,好像被堵住了气管。
“你到底要说什么。”
玉妃缓缓开口,故意刺激皇后,“二皇子他,命不久矣了。”
“你敢咒本宫的儿子!你……”皇后被刺激到了。
她怒目圆睁,下一秒就要抬手教训这个胡说八道的贱人,可是玉妃身上的气味让她越来越没力气。
“你,你身上的味道不对劲。”
皇后气息不稳。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转身就要喊葳蕤。
葳蕤快步上前,扶住皇后,也挡住了后面随行宫女太监们的视线,“娘娘,您怎么了。”
皇后捂着脖子喘气,“玉妃…玉妃这个贱人,她,她要害本宫!让人摁住她,传太医过来……”
皇后身子发软的倒下去。
“刘太医,让刘太医过来,本宫还要去金銮殿……”
她的靖泽要出事了。
皇上不在宫中,那群人要造反!
要谋杀她的嫡子对不对……
皇后越着急,脑子越乱,浑身都在颤抖。
葳蕤却充耳不闻,惊呼说,“皇后娘娘昏倒了,快,快把娘娘送去凤仪宫!”
玉妃也装作惊讶的模样,“快,快把娘娘扶到凤辇上,快些回凤仪宫,别着风寒了。”
“不……”
皇后要挣扎。
不远处随行的宫女太监们七手八脚的过来。
但是皇后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死死的盯着葳蕤。
那双泛着青筋的干枯手指紧紧攥着葳蕤的衣服。
“葳蕤,你,你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