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之龙 第563章 第七十一 被奴役的霜巨人

伊斯达利亚城郊，一列列载满枪械、弹药等辎重物资的蒸汽火车正停靠在站台旁。

这种类型的蒸汽火车车头格外庞大，其上雕刻着龙兽头颅的塑像，显得狰狞而笨拙，因此也被人们戏称为“巨颅号”。

不过它的运力也尤其强大，单次可以运载两千二百吨货物，专门用来运输大批量货品，堪称“帝国马车夫”。

“快点的！别偷懒！”

“这批军火可是要送到前线的，如果不能及时送到，上面的人要发火的！”

食人魔、大地精、半巨人等身强体壮的帝国眷属熙熙攘攘，他们扛着沉重的集装箱，来往于军火库与蒸汽机车间。

“啪！”

“没用的废物！

凯修斯陛下仁慈地宽恕了你们，你们不但不思感恩，竟然还敢偷懒！”

先是响亮的皮鞭声，随后是大地精监工恼怒的咒骂。

“嗯”

霜巨人吃痛，咬牙闷哼一声，却没有呻吟出来，只是那布满伤痕的背上又增添了几道新鲜的鞭痕。

这头年轻的霜巨人奴隶俯下身来，套上那陈旧的木轭，再次拖起背后的十几个集装箱。

霜巨人脚腕上沉重的钢铁镣铐时不时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声，但他毫不在乎。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他格外吃力地前行着。

霜巨人刚刚只是歇息了一会，便遭到了监工毫不留情的鞭打，不过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畜生般的麻木生活。

“该死的畜生！你们要清楚，你们的命都是凯修斯陛下赐与的，你们只不过是陛下的私人财产！”

大地精监工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双眼因为暴怒而凸出。

数米长的皮鞭在半空中挥舞，不断地发出爆鸣声，时不时落到那些霜巨人奴隶的身上，制造出一道道深入血肉的伤痕。

据说这位大地精监工的儿子牺牲在了那场帝国人所熟知的“冰川覆灭之战”中，被一位永霜部落的战士生生勒断脖子。

从那以后，这位大地精便主动请缨，成为了某支霜巨人奴隶队的监工，以打骂霜巨人奴隶为乐。

帝国官方是明令禁止奴隶制的——但是霜巨人是个例外。

众所周知，就在数年前，伟大的凯修斯陛下飞往北方，亲自覆灭了永霜部落的霜巨人，平息了祸害安泽塔人数千年的“霜灾”。

但世世代代的血债，数千万人的死伤，又怎能仅凭一个道歉就尽数原谅呢？

作为深受安泽塔民众拥戴的君主，凯修斯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经过慎重的考虑后，为了弥补数千年来霜巨人对安泽塔民众造成的伤害，皇帝陛下特许将俘虏的霜巨人全部打为奴隶。

——以此来向人民赎罪，偿还他们曾犯下的累累血债。

于是乎，伊斯达利亚城的建造、帝国铁路的铺设、帝国之墙防线的构筑诸多大型工程项目中，都出现了霜巨人奴隶劳累不堪的身影。

他们并不被当作公民，也没有正常工人的待遇和尊严，而是被当作牲畜、甚至是公用机械去使用。

有活干时便被拉出来彻夜劳作，没活干时便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天吃着最低劣的浆糊维持生计——这便是霜巨人奴隶的悲惨生活。

帝国境内甚至出现这样的流言蜚语：“帝国铁路的枕木下，横卧着上百头霜巨人的尸首，它们的冤魂挥之不去，造成了列车的颠簸。”

对此，帝国境内的学者们发出强烈的谴责，认为这是不符合帝国精神的、堪比北地贵族的恶行，就连那位在国内颇有声望的奥利维娅议员都多次发声。

但帝国的小市民、军人们却据理力争，他们仍记得这数千年的血仇，认为这是霜巨人们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他们是这样反驳的：“我们能将这些该死的霜巨人释放，但它们能将我们死去的亲人、先祖复活吗？”

而围绕着霜巨人奴隶的问题，两方也在公民大会上也进行了数次争论，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丝毫没有改变霜巨人奴隶的处境。

如今，凭借着牧场的配种、食物的充足供应，帝国境内的霜巨人奴隶竟然上升不少，已经达到四百头，都快要赶上全盛时期永霜部落的人口。

“啪！”

又是响亮的皮鞭声。

“没用的废物，快点起来！你们难道不想重获自由吗？

要是没完成工作，你这辈子就呆在地牢里吧！”

大地精监工骂骂咧咧地挥动皮鞭，差点将一头较为瘦小的霜巨人抽倒在地。

这位与霜巨人有着血海深仇的监工所说的“重获自由”其实是帝国新推出的策略。

大致是这样的：霜巨人奴隶如果任务完成得圆满，甚至超额完成，就会得到特别颁发的“赎罪券”。

积攒一定数量的赎罪券，就有机会离开地牢，重获自由。

不过这只是个空头支票，为了给这些愚蠢的霜巨人一点希望罢了。

根据内部人员计算，大多数霜巨人奴隶根本活不到拿到足够数额的赎罪券的时候——更何况这还有不少暗箱操作的余地。

但霜巨人奴隶们却不知道这一点，听到监工的话，它们顿时热情高涨起来，连忙背起木轭，继续拖曳着辎重物资劳作。

它们的喘息声愈发粗重，甚至为了倾尽全力而低吼着。

但刚刚那头年轻霜巨人却没有这样做，他仍然保持着勉强能不挨鞭子的速度，缓慢地拖曳着货物。

而霜巨人那淡蓝色的瞳孔中，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潜藏极深的恨意，就连那位大地精监工都没有注意到。

——他叫亚力贡·永霜，他曾经的霜巨人狩猎队队长巴亚的儿子，因为当时年龄尚小而逃过一劫。

大地精监工去喝水休息了，另一头霜巨人趁机来到旁边，低声说道：

“亚力贡，赶快干活啊，你难道不想拿到赎罪券吗？”

从那仅有四米五高的身形、较为稀疏的白色胡须便能看出，这是一头雌性霜巨人。

“卡雅，你太天真了。”

亚力贡冷哼一声：“赎罪券？那就是个笑话，你觉得这些帝国人真的会放我们走吗？

我告诉你吧，那条该死的红龙想让我们干到死！”

听到“红龙”二字，也许是出于长年被虐待的条件反射，卡雅忍不住浑身发抖，满脸恐惧地缩紧身体。

她喉咙打颤，但还是尽量保持着理智，低声说道：“亚力贡，你疯了！竟敢提到那位？”

但亚力贡却神情坚定，望着那在他看来颇有魅力的、身体强壮的雌性霜巨人，轻声说道：

“卡雅，你相信我吗？”

卡雅神色紧张，满脸恐惧，但他注视着亚力贡淡蓝色的瞳孔，还是毅然决然地点点头。

亚力贡低声说道：“当年，那位长老在我的身体里也留下了后手，我一直隐藏着先祖图腾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