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玄幻 >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 末班噬轨谣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末班噬轨谣

作者:皓影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16 19:44:25

各位爷们儿姐们儿,您各位坐稳扶好,咱这趟车啊,开的不是寻常路,说的是大靖朝元和年间,京城地底下那桩能把人魂儿吸进铁轨缝里的邪门事儿!

鄙人彭定轱,名字听着就跟车轮子较劲是吧?

嘿,咱干的正是这较劲的营生——京城地龙车(那会儿对地铁的称呼)的末班司机!

整日价在黑黢黢的隧道里钻来钻去,跟一长串铁皮棺材作伴,拉的乘客不是赶夜工的苦哈哈,就是喝迷糊的浪荡子,再不然就是些脸色比隧道壁还阴沉的夜游神。

我自诩是地下阎罗殿的摆渡人,见惯了隧道深处偶尔飘过的磷火(说是沼气),听惯了车轮碾过某些“异物”的闷响(多半是野猫野狗),心早就跟手里那操纵杆一样,又冷又硬。

我常跟徒弟吹牛,说咱这双眼睛,在绝对黑暗里待久了,能瞧见活人瞧不见的“道”,咱这双手,摸过的闸把比大姑娘的腰还多,稳得很!

可直到我在“子丑之交”的末班车上,撞见了那班不该存在的“第六趟车”,才晓得,有些轨道,铺的不是枕木,是他娘的望乡台!有些乘客,掏的不是铜板,是买命钱!

那是个冬夜,滴水成冰,哈气成霜。

地龙车末班定在亥时三刻,跑完东南西北四趟环线,就该回车库歇着了。

可那天夜里,调度房那个总是睡眼惺忪的胡老头,破天荒地撑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递给我一张墨迹未干的加车手令,手指头冰得像是从冰窖里刚捞出来。

“彭师傅,今夜……多加一趟。丑时正,丁字线,从‘幽冥坊’空载发车,经‘忘川桥’、‘黄泉岔’,到‘轮回站’清客……务必……一趟清空。”

他声音干涩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我接过那湿漉漉(像是被冷汗浸透)的手令,心里直犯嘀咕。

丁字线?那是条早就废弃多年的支线,传说前朝修地龙时在那挖出过万人坑,后来老是出事,隧道也塌过一段,早就用砖石封死了,还跑什么车?

“幽冥坊”、“忘川桥”、“黄泉岔”、“轮回站”……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站名?听都没听过!地图上也没有!

我指着那手令,嗓门不由得提高:“胡老头,你睡癔症了吧?这丁字线早八百年就废了!哪来的车?哪来的站?”

胡老头浑身一哆嗦,猛地抓住我的胳膊,那手劲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他凑近了,一股子像是陈年墓土混合着劣质灯油的味道直冲我鼻尖。

“彭师傅!莫问!莫打听!就……就照着手令跑!丑时正,车会在‘幽冥坊’等你……记住,上了车,莫回头,莫停站,听到任何动静都别管,到了‘轮回站’,清完客立刻空车返回……千万……千万别看乘客的脸!”

他说完,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猛地缩回手,转身钻进调度房那扇小门,“嘭”一声关上,任凭我再怎么敲打叫喊,里头再无半点声息,只有门缝底下,缓缓渗出一小滩昏黄的、粘稠的灯油,那味道越发浓烈刺鼻。

我捏着那诡异的手令,站在阴风飕飕的车库甬道里,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跑,还是不跑?

不跑?这胡老头是调度,他的话就是命令,违令可是要丢饭碗的。况且……他刚才那样子,不像玩笑,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来的。

跑?那丁字线……光是想想那几个站名,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彭定轱跑了小半辈子车,还没怕过什么隧道黑暗。

可这次,不一样。

那股子墓土混灯油的怪味,似乎还萦绕在我鼻尖。

犹豫再三,我那点可怜的职业道德(或者说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他娘的,跑就跑!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铁轨上装神弄鬼!说不定是胡老头这老小子憋着坏想整我?

我检查了一下随身的家伙什儿——一把防身用的粗短铁扳手,一壶提神的烈酒,还有徒弟落在我这儿的一小包朱砂(说是辟邪),一股脑揣进怀里。

丑时将近,我硬着头皮,驾驶着我那辆老伙计“甲字七号”车头,拖着几节空荡荡的车厢,沿着主轨道,向着地图上早已模糊的、通往丁字线的废弃岔道口驶去。

越往那边走,隧道越发陈旧破败。

主轨道的照明气灯还能勉强工作,光线昏黄摇曳。

可一接近那个锈迹斑斑、早已被蛛网尘封的岔道扳手,四周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仿佛所有的光亮都被前方深邃的黑暗吞噬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浓重土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陈旧纸张同时腐烂的酸朽味道,取代了先前墓土灯油的气味,钻进我的鼻孔,让我嗓子眼发痒,直想咳嗽。

我按照手令指示,在岔道前停车,下车,用铁扳手费力地撬动那几乎锈死的扳手。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隧道里回荡,传出老远,又变成空洞的回音折返回来,听得人牙酸。

扳手终于挪到了位,通往丁字线的铁轨显露出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我爬回驾驶室,深吸一口气,推上了操纵杆。

车头缓缓驶入岔道,车灯的光柱劈开浓稠的黑暗,照亮了前方年久失修、甚至有些扭曲变形的轨道,以及隧道壁上大片大片湿漉漉的、颜色深暗的污渍,像是经年累月渗出的水痕,又像是……别的什么液体干涸后留下的印记。

隧道顶不时有冰凉的水滴落下,“滴答”声格外清晰。

按照手令上模糊的里程估算,该到“幽冥坊”站了。

可前方除了无尽黑暗和扭曲轨道,什么都没有。

没有站台,没有标识,只有隧道壁似乎变得宽阔了一些,形成一处类似天然洞窟的空间。

而就在这片空间的轨道旁,静静地停着一列地龙车!

样式古老,比我开的“甲字七号”还要老旧几代,车皮是暗沉沉的墨绿色,漆皮斑驳脱落,车窗玻璃昏黄模糊,里面似乎……坐满了人?影影绰绰的。

车头方向,没有司机室的灯光。

它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停在那儿,像一条死去的巨蛇。

这就是……等我接手的“车”?

我按照指示,将“甲字七号”缓缓停在这列老式列车后面,车头勉强对接。

接下来怎么办?手令没说。

我正犹豫着是否要下车看看,突然!

“咔哒……咔哒……咣当!”

一阵机械运转的、生涩僵硬的响声从前面那列老车传来,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我感觉到一股轻微的拉力——前面那列死气沉沉的车,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开始缓慢地向前滑行!

没有司机!没有动力!它在自己走!

我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可更诡异的是,我驾驶的“甲字七号”车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动了起来,被动地跟着前车,驶向隧道更深处的黑暗!

我拼命向后拉操纵杆,刹车发出刺耳的尖啸,车轮与铁轨摩擦迸溅出火星,却丝毫无法减缓车速!

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推着(或者拉着)这两列车,沿着这条废弃的轨道,奔赴未知的终点!

我瘫在驾驶座上,浑身冷汗涔涔,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

车轮碾压轨道的“哐当”声变得沉闷而规律,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诵经般的节奏。

隧道壁开始掠过一些模糊的、一闪即逝的涂鸦或刻痕,像是某种扭曲的符咒,又像是痛苦挣扎的人形。

那酸朽的纸张腐烂味越来越浓,中间又夹杂进一丝丝……冰冷的、类似铜绿和骨殖摩擦产生的粉尘气息,让我呼吸越发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光不是常见的暖黄色气灯光,而是一种惨白中泛着青绿的、如同劣质磷火般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一个简陋得可怕的“站台”——几块凹凸不平的石板伸出隧道壁,边缘长满湿滑的苔藓,上方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字迹被侵蚀得难以辨认,但依稀能看出是“忘川桥”三个字。

前车缓缓停下。

我透过驾驶室侧窗,惊恐地看到,前面那列墨绿色老车的车门,无声地滑开了。

没有乘客上下。

只有一股更加浓郁的、混杂着陈腐水腥和淡淡淤泥土腥气的寒风,从车门灌入,又穿过连接处,扑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

片刻之后,车门关闭,列车再次自行启动。

我注意到,前车车厢里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似乎……更加“清晰”了一点,不再是纯粹的黑影,而是有了模糊的衣着轮廓,但依旧看不清面目。

它们全都静静地坐着,朝着同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接下来的“黄泉岔”站,情形更加诡异。

所谓的“站台”,只是一个稍微宽阔些的岔洞口,阴风呼啸,风声里似乎夹杂着无数细微的、似哭似笑的呜咽。

前车停下,开门。

这一次,我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不是从耳朵,而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纷杂混乱的碎语:

“赶不上了……赶不上了……”

“还给我……把我的时辰还给我……”

“下一站……是不是就……”

声音带着无尽的焦虑、悔恨和一种麻木的期待。

同时,那股冰冷的、带着铜绿骨粉味的气息达到了顶峰,我甚至感觉到有一些极细的、冰冷的粉尘,随着寒风飘进了驾驶室,落在我的皮肤上,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车门关闭,列车继续前行。

而前车车厢里的“乘客”们,轮廓似乎又凝实了些,我能看到它们有的穿着长衫,有的穿着短打,衣着样式古老,绝非本朝。

它们依旧沉默,但那沉默之中,仿佛蕴含着令人窒息的重量。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那根毫无用处的操纵杆。

胡老头的警告在耳边回响:“莫停站……莫看乘客的脸……”

可我现在连车都控制不了,只能被裹挟着,在这条通往地狱的轨道上狂奔!

终于,前方出现了较为明亮的光。

那是一种单调的、灰蒙蒙的、仿佛永远阴天般的光线,照亮了一个相对规整的站台。

站台边缘立着石碑,上面刻着两个血红的大字——“轮回”。

字迹新鲜得像是刚刚用血写下,还带着一种粘稠欲滴的质感。

“轮回站”到了。

前车缓缓停稳,所有车门同时无声洞开。

这一次,没有再关闭。

灰蒙蒙的光线洒进车厢,我终于看清了那些“乘客”。

它们……它们确实穿着不同时代的衣物,但身体却是半透明的,像是由灰色的烟雾凝聚而成,面目一片模糊,只有两个空洞的位置,隐约闪烁着两点针尖大小的、暗红色的幽光。

它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然后,一个接一个,飘也似的下了车,无声地汇聚在“轮回站”灰暗的站台上,面朝着站台尽头那堵厚重的、刻满无法辨识符文的石壁,静静地站着,如同在等待什么。

没有交流,没有张望,只有一片死寂的“等待”。

这就是……“清客”?

前车在清空所有“乘客”后,车门依旧敞开着,像一张沉默的嘴。

我驾驶的“甲字七号”车头,此时也完全停了下来,那股无形的牵引力消失了。

手令上说,“清完客立刻空车返回”。

现在前车空了,我也该掉头回去了吧?

我颤抖着手,试图推动操纵杆,让车头与这列鬼车脱钩,然后倒车。

可无论我怎么操作,车头与那列墨绿色老车的连接处,像是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我甚至感觉到,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正顺着连接处,丝丝缕缕地向我驾驶室蔓延,操控台上的仪表灯开始不正常地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列空荡荡的鬼车,似乎不想让我走?

或者……它还需要一个“司机”,把它开往“轮回”的下一步?

就在我惊恐万状,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站台上那些面朝石壁的灰影“乘客”中,最后下车的一个,忽然极其缓慢地、一顿一顿地……转过了“头”!

那张模糊的、只有两点红光的“脸”,对准了我驾驶室的方向!

然后,它抬起了半透明的手臂,指向了我,又指了指那列敞开车门的、空无一人的墨绿色鬼车。

一个冰冷、僵硬、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的意念,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司……机……”

“缺……一位……”

“你……来……”

“载我们……入‘壁’……”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成了冰渣!

它们要我上去开那列鬼车?载它们进入那面刻满符文的石壁?

开什么玩笑!那石壁后面是什么?真是“轮回”?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猛地抓起怀里那包朱砂,也不管有用没用,胡乱撕开,朝着驾驶室门口和连接处撒去!

鲜红的朱砂粉在灰暗光线中扬起,落在那些蔓延过来的冰寒气息上,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像是冷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冒起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那蔓延的寒意似乎滞涩了一下。

趁此机会,我疯狂地踹向连接处的紧急脱钩装置(通常只在重大事故时使用,强行脱钩可能造成车厢失控)!

一下!两下!三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巨响!

连接处的挂钩硬生生被我踹断了一部分!

“甲字七号”车头猛地向后一挫,与那列墨绿色鬼车脱离了大部分连接,只剩下一点残骸还勾连着!

几乎在脱钩的同时,我拼尽全身力气,将动力推到底,操纵杆几乎被我掰断!

“呜——!!!”

车头发出一声嘶哑的、仿佛垂死挣扎般的汽笛长鸣(我平时根本不会拉这么长的汽笛),车轮在铁轨上疯狂空转,摩擦出大量火星和刺鼻的焦糊味!

强大的推力终于让车头挣脱了最后一点羁绊,猛地向后蹿去!

我死死把住方向,不管不顾地沿着来时的轨道,将速度提到这台老掉牙的车头所能承受的极限,疯狂倒退!

余光瞥去,那“轮回站”灰暗的站台上,所有面朝石壁的灰影,此刻全都转过了身,无数点暗红色的幽光,齐刷刷地“钉”在我疾速倒退的车头上!

那个指过我的灰影,手臂依旧抬着,指向我逃离的方向。

冰冷僵硬的意念再次穿透距离,狠狠凿进我的脑海:

“逃……不掉……”

“轨道……已烙……”

“末班……永续……”

我哪里还顾得上琢磨这话里的意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出去!

来时的隧道似乎变得格外漫长,黑暗如同有生命的胶质,试图拖慢我的速度。

那些扭曲的涂鸦在车灯快速掠过时,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冰冷的滴水声、诡异的回音、还有那始终萦绕不散的酸朽腐纸味和铜绿骨粉气,交织成一张恐怖的大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头倒退出丁字线岔道,怎么撞开那锈死的扳手(几乎把车头撞歪),怎么一路疯跑回主轨道车库的。

当我终于将伤痕累累、冒着黑烟的“甲字七号”车头刹停在车库灯光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瘫在驾驶座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衣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四肢百骸没有一丝力气,只有心脏在狂跳过后,余悸未消地抽痛。

我跌跌撞撞爬下车,想去找胡老头算账。

可调度房的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桌椅上积着薄灰,那盏总是亮着的油灯歪倒在桌上,灯油早已干涸,只剩下一圈污渍。

胡老头不见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我找到其他早班的同僚,语无伦次地问起胡老头和丁字线加车令的事。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胡老头?哪个胡老头?调度房老王头退休后,那边就空了大半年了,一直没补人,哪来的加车令?”

“丁字线?彭师傅你梦游了吧?那岔道十几年前就用混凝土封死了,铁轨都拆了,哪还能跑车?”

他们拉着我去看。

果然,那个通往丁字线的岔道口,早已被厚重的混凝土墙堵得严严实实,墙皮斑驳,爬满蛛网,根本没有扳手,更没有铁轨延伸进去的痕迹!

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也过于恐怖的噩梦。

可我知道,那不是梦。

我怀里那包撕开的朱砂还在,衣襟上还沾着鲜红的粉末。

“甲字七号”车头上,清晰可见与另一列车强行脱钩时造成的崭新刮痕和断裂茬口,车头前端也有猛烈撞击的凹陷。

更可怕的是,当我脱下被冷汗湿透的工服时,发现自己的左边锁骨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青黑色的印记,形状扭曲,仔细看,像是一小段极度简化的、扭曲的铁轨图案,又像是一个抽象的“末”字。

不痛不痒,却散发着隐隐的阴冷。

我试着用力擦拭,皮肤搓红了,那印记却丝毫未淡,仿佛是从皮肉下面长出来的。

我被勒令休假,车头也被送去检修。

同僚们私下议论,说我可能撞邪了,或者得了癔症。

我也希望如此。

可接下来的日子,那青黑印记时而在皮肤下微微发热,时而传来冰寒的刺痛。

我每晚都会做同样的梦:驾驶着那列墨绿色的老式地龙车,在无尽的黑暗隧道里行驶,车厢里坐满了灰影,前方永远是那堵刻满符文的“轮回”石壁,而我的脖子僵硬,无法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驾驶室门外,站着那个最后下车、指过我的灰影,它那两点暗红的幽光,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脑勺。

梦的结尾,总是那个冰冷僵硬的意念:“轨道……已烙……末班……永续……”

我变得神经衰弱,畏光,畏冷,尤其害怕听到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那声音总会让我瞬间回到那条恐怖的丁字线隧道。

我尝试过去寺庙道观求符,找游方郎中看那印记,甚至试过用烈酒和艾草熏烤,全都无用。

那青黑印记如同一个永恒的烙印,一个来自那条不该存在的轨道、那班不该存在的末班车的标记。

我开始恍惚,有时在阳光下,会忽然闻到那股酸朽的腐纸味;有时深夜独处,耳边会响起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咔哒”声。

我知道,我没有逃掉。

胡老头或许就是上一个“司机”,他把手令和“末班”交给了我这个倒霉蛋。

“轨道已烙”——那条丁字线的轨道,或许是以某种超越物理的方式,烙在了我的灵魂或者命运上。

“末班永续”——只要这条“轨道”还在,只要还有我这样的“司机”,那班通往“轮回”的末班车,就会永远运行下去,在生与死的缝隙间,载着那些无法“到站”的灰影,循环往复,直到……找到下一个接替者?或者,直到“司机”自己也变成灰影乘客的一员?

如今,我丢了地龙车的差事,靠着一点微薄积蓄苟延残喘。

那青黑印记是我无法摆脱的梦魇,提醒着我那夜的真实。

我时常在真正的午夜,站在地面上,仿佛能听到脚下深处,传来沉闷的、规律的车轮滚动声,沿着一条只有我能“感知”到的、烙在我灵魂里的“轨道”,驶向那个灰暗的“轮回站”。

而我,彭定轱,这个曾经的末班司机,或许在某个不可知的未来,当印记发作,当“轨道”呼唤,将不得不再次登上那列墨绿色的鬼车,成为它永恒的司机,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无尽循环地跑下去。

那才是真正通往“轮回”的末班车,一张有去无回的单程票。

所以啊,各位,赶夜路回家,若是听到地底传来不该有的列车声,若是看见站台上有多出来的、面目模糊的等车人,千万,千万别上那最后一班车。

因为那趟车的终点,很可能不是你的家,而是……你的“轮回”。

得,天又黑了,我这印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得回去躺着了,但愿今晚,别再“梦”到那段该死的轨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