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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三不沾碑

作者:皓影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16 19:44:25

列位看官,嗑着瓜子,剔着牙花子,听我白话一段早些年的邪门事儿,这事儿关乎骨头,更关乎你裤裆里那二两硬气——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嘿,说着容易,做起来,比让太监逛窑子还难!

我叫石敢当,名字硬气,人却是个软蛋,至少在接这活儿之前,我一直这么觉着。

我的营生?守碑人。守着城外乱葬岗子边上,一块不知道哪个朝代的破石碑。碑文就三句,刻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模糊得很:“镇魂在此,妄动者殃。”

这破碑,狗不啃鸟不落,除了我这种没田没地、八字够硬的老光棍,没人愿意沾边。工钱嘛,每月官府给三斗糙米,饿不死,也吃不饱,胜在清静,除了偶尔有几只野狗刨坟,屁事没有。

我就靠着这点糙米和去坟头偷摸供品的本事,活得比那碑上的青苔还寡淡。

直到那个穿绸裹缎、胖得流油的富商,带着两个跟班,踩着金线绣的云头履,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到这乱葬岗子来。

他自称姓金,叫金满仓,人如其名,喘气都带着铜钱响儿。

金满仓掏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雪花银,啪地拍在那破石碑上,银子碰石头,声音清脆得扎耳朵。

“石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儿。”他堆着笑,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这碑,我瞧着碍眼,挡了我家新选的阴宅风水。你行个方便,挪它三寸,就三寸!这锭银子,就是你的茶水钱。挪好了,我再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五根胡萝卜似的手指头。

五十两!够我娶个婆娘,买两亩薄田,从此告别这鬼地方!

我盯着那锭银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死寂的坟地里格外响。

挪三寸?就三寸?这破碑杵这儿几百年了,挪个三寸能咋地?那什么“镇魂在此,妄动者殃”,吓唬小孩的吧?

我的心像被猫爪子挠,痒得难受。

可不知为啥,我的手没伸出去。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晃过我那死鬼老爹咽气前的话:“儿啊,这碑……邪性,咱家守了它三代,就图个安稳……千万别动,动了,要出大事……”

能出啥大事?我爹穷了一辈子,胆子比芝麻粒儿还小。

金满仓看我犹豫,又加了一把火,凑近了,嘴里的酒气混合着牙垢的酸臭喷在我脸上:“石兄弟,机不可失啊!有了钱,醉红楼的头牌姑娘随你挑!顿顿有肉!不比在这儿闻死人味儿强?”

醉红楼……头牌……红烧肉……

我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摸到了姑娘滑腻的皮肉。肚子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富贵不能淫……去他娘的!老子穷得舔灰,富一回淫一回怎么了!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慢慢抬起来,朝着那锭银子伸过去。

指尖离那冰凉的银锭还有一寸距离时,异状发生了。

不是石碑炸了,也不是天打雷劈。

是我脚下踩着的那块地,那片浸透了不知多少年尸水、长满暗绿色苔藓的湿泥地,突然微微地、极其诡异地……拱动了一下!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泥巴下面,轻轻顶了顶我的脚底板!

与此同时,我耳边响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密密麻麻的“沙沙”声,不是风吹树叶,更像是无数只很小的、带着硬壳的脚,在泥土深处快速爬行!

一股子浓郁的、像是陈年棺材板混合着铁锈的腥冷气味,猛地从石碑底座周围的泥土缝隙里窜出来,直冲我的鼻腔!

我吓得一哆嗦,手像被火烫了似的缩回来,连退好几步,差点摔个屁股墩儿。

金满仓和他跟班也听见了那声音,闻到了那味儿,脸色变了变。

“啥……啥动静?”金满仓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我惊魂未定,指着石碑脚下:“地……地底下有东西!”

一个跟班大着胆子,用脚踢了踢那拱动过的湿泥。

泥巴软塌塌的,没什么异常。

但刚才那感觉,那声音,那气味,绝不是我幻觉!

金满仓定了定神,可能是觉得丢面子,也可能是五十两银子的诱惑太大,他三角眼一瞪,骂骂咧咧:“有个屁东西!老子看是你这穷骨头没见过银子,吓软了!挪个碑都磨叽,活该你穷一辈子!”

他示意跟班:“他不动手,你们去!给老子把碑撬开!”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有些畏缩,但在东家喷火的眼神下,还是硬着头皮,从带来的家伙事儿里拿出撬棍和麻绳。

就在他们靠近石碑,把撬棍楔进石碑底座与泥土的缝隙时——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从九幽地府最深处传来的呜咽声,陡然响起!

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坟包下面,从每一寸泥土里,同时发出!声音不大,却带着直透骨髓的阴寒和怨毒,瞬间包裹了我们所有人!

两个跟班“妈呀”一声怪叫,撬棍脱手,脸色煞白,裤裆眼见着就湿了一小片。

金满仓也吓得不轻,胖脸惨白,腿肚子转筋,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更可怕的是,那块一直纹丝不动的破石碑,表面那三行刻字,在惨淡的天光下,竟然幽幽地泛起了一层极其暗淡的、铁锈般的暗红色!

仿佛那些字,是用陈年的血,掺着生锈的铁屑,写进去的!

“邪……邪门!真他娘邪门!”金满仓终于扛不住了,也顾不上那锭拍在碑上的银子,连滚带爬,带着两个湿了裤裆的跟班,屁滚尿流地逃出了乱葬岗,那速度,比他来时快多了。

我瘫坐在湿冷的泥地上,看着石碑上渐渐隐去的暗红字迹,听着那无处不在的呜咽声慢慢平息,心脏还在狂跳,背后冷汗早已浸透破袄。

富贵不能淫……这他娘的不是道德劝诫,是催命符啊!刚才我要是真碰了那银子,动了那碑,地底下那些“东西”,是不是就要爬出来了?

我连那锭十两的银子都没敢拿,连滚带爬回了我的窝棚,蒙着头抖了一宿。

从此,我对那破石碑,多了十二分的敬畏。金满仓那锭银子,后来不知被哪个胆大的乞丐摸走了,听说那乞丐拿了银子,当晚就暴毙在城隍庙,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破了胆,又像是……被抽干了血肉。

这事儿让我更加坚信,这碑,动不得。

富贵关算是稀里糊涂过了,虽然没守住“不淫”(心里淫了),但好歹身体没动,算……算半个过关?

紧接着,贫贱来了,来得比寡妇的眼泪还快。

闹了蝗灾,赤地千里,官府那三斗糙米也断了。树皮啃光,观音土胀肚,乱葬岗里新坟叠旧坟,连野狗都饿得眼冒绿光,开始扒拉不太新鲜的尸体了。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走路打晃,看那石碑都像是一块巨大的、烤得焦黄的炊饼。

就在这时,我那个嫁到邻县、多年没联系的远房表姐,居然哭着找来了。

她男人病死了,家里揭不开锅,拖着两个瘦得像芦柴棒的孩子,扑通就给我跪下了。

“表弟啊,救救孩子吧!给口吃的,让孩子叫你爹都成啊!”表姐哭得撕心裂肺,两个孩子也跟着嘤嘤地哭,那声音比猫叫还揪心。

我能有啥办法?我自己都快成饿殍了。

表姐哭够了,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表弟,我……我听说,你守的那碑……底下,可能埋着东西。”

我心头一跳:“埋着啥?”

“我男人生前走南闯北,听老辈人提过一嘴,说这种古碑,尤其是刻着这种正气话的,下面有时候会埋着‘镇物’,可能是值钱的古玉,也可能是金银……不然,凭什么镇邪啊?”表姐的眼睛里,闪烁着饥饿催生出的、近乎疯狂的光芒,“你就……你就偷偷挖开看看?万一呢?有了钱,咱们都能活命啊!孩子们……孩子们不能就这么饿死啊!”

她推了一把身边那个大点的孩子,那孩子也就五六岁,饿得头大身子小,颤巍巍地走过来,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抓住我的破裤腿,仰着脸,那双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我,小声呢喃:“舅……饿……”

这一声“饿”,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戳在我心窝子上。

贫贱不能移……去他娘的!老子自己饿死算逑,可眼睁睁看着妇人孩子饿死在面前?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挖开看看?就看看!万一真有“镇物”,救了孩子,也算积德!那碑文只说“妄动者殃”,我这不是“妄动”,我是为了救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碑里的神仙也该讲道理吧?

我被这念头和孩子的眼神逼得快要发疯。

我找来了半把锈蚀的破铁锹,趁着惨淡的月光,像贼一样摸到石碑前。

表姐带着孩子,远远躲在窝棚边望着,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和恐惧。

我对着石碑拜了拜,嘴里胡乱念叨:“碑神碑仙,莫怪莫怪,小子实在活不下去了,借您点东西救命,来年……来年一定给您重修金身……”

念叨完,我心一横,牙一咬,铁锹对准石碑底座旁边的湿泥,狠狠插了下去!

“噗嗤。”

铁锹入泥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很顺利,泥土松软。

我喘着粗气,开始挖。

一锹,两锹……

挖了大概一尺深,铁锹头忽然碰到了什么硬物,不是石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真有东西?

我赶紧趴下,用手去扒拉那硬物周围的泥土。

摸到了,是个冰冷、坚硬、表面粗糙的东西,不大,像个匣子。

我兴奋得手都在抖,也顾不上害怕了,奋力把它从泥里抠了出来。

借着月光一看,我满腔的热血和希望,瞬间冻结,然后崩碎成冰渣!

那不是什么玉匣,也不是金银!

那是一个……陶罐。灰扑扑的,粗糙得很,罐口用某种黑红色的、早已板结的泥封着。

罐子不大,却沉甸甸的。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这陶罐的样式,这封口的泥……跟我平时在乱葬岗那些最老最破的坟头边上,看到的、用来收敛夭折孩童或者死者碎骨的“骨殖坛”,一模一样!只是更小,更丑,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邪性!

这他妈就是“镇物”?镇个屁!

我捧着这冰冷的骨殖坛,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捧着一坨冻僵的屎。

表姐远远看到我挖出东西,拉着孩子跌跌撞撞跑过来,满脸期待:“挖到了?是……是宝贝吗?”

我把陶罐往她眼前一递,声音干涩:“你自己看。”

表姐凑近一看,脸色“唰”地变得比月光还白,尖叫一声,抱着孩子连连后退,仿佛我手里拿的是瘟疫源。

“这……这是骨殖坛!晦气!丧门星!”她尖声骂道,眼神里的希冀变成了无比的嫌恶和恐惧,仿佛刚才求我挖坟的不是她。

她再也没提饿和孩子的事,拉着两个哭闹的孩子,像避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我独自站在碑前,捧着这邪门的骨殖坛,欲哭无泪。

贫贱不能移……我移了,结果挖出这么个鬼东西。表姐的嘴脸,比这骨殖坛还让我心寒。

现在咋办?把这玩意儿埋回去?

我刚升起这念头,手里那冰冷的陶罐,忽然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它真的在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击罐壁!

与此同时,刚才挖开的那个土坑里,猛地涌出一大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比最烈的尸臭还冲!熏得我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

坑底的泥土,开始“咕嘟咕嘟”冒出一个个暗红色的、黏稠的气泡,破裂后,留下一点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稀释的血。

我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许多,手忙脚乱地把那还在微微震动的骨殖坛塞回土坑,胡乱把泥土填回去,用脚拼命踩实。

一直填到地面平整,再也看不见那个坑,那腐臭味和冒泡现象才慢慢停止。

我瘫在碑前,像条死狗,浑身被冷汗和恐惧浸透。

这一关,我又算勉强过了?移了,但没完全移走(挖出来又埋回去了),还惹了一身骚。

经过这两茬,我彻底老实了,这碑,是真沾不得!谁沾谁倒霉!

我靠着刮树皮、逮耗子,奇迹般地熬过了饥荒。虽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还喘着气。

我以为日子总算能消停了,没想到,最狠的“威武”,还在后头。

灾荒过后,世道更乱,土匪山贼多如牛毛。

一伙刚从大狱里逃出来的江洋大盗,流窜到了我们这一带,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脸上一条蜈蚣似的刀疤,浑号“活阎王”,据说杀人如麻,手段残忍。

他们缺个藏身落脚的地方,不知怎的,就瞧上了这偏僻的乱葬岗,还有我那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窝棚。

那天傍晚,活阎王带着五六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踹开了我那摇摇欲坠的窝棚门。

“这地儿,老子们占了。你,滚蛋!”活阎王独眼里凶光四射,手里拎着的鬼头大刀还在往下滴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的汗臭和戾气,熏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吓得腿软,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石碑,不知哪来一股气,梗着脖子,声音发颤:“这……这是我守碑的地方,官府……官府有文书……”

“官府?”活阎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疼得蜷缩在地上,像只虾米。“老子杀的就是官!再废话,把你剁了喂狗!”

其他匪徒狞笑着,开始翻我本就不多的家当,砸烂我唯一的破瓦罐。

我捂着肚子,看着他们肆意践踏我勉强称之为“家”的地方,心里涌起一股悲凉和绝望。

威武不能屈……我他娘倒是想不屈!可我这二两骨头,够他们砍几刀?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个匪徒发现了窝棚角落里,我藏着的那半块舍不得吃的、已经硬得像石头的麸皮饼。

他骂骂咧咧地拿起饼,随手就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块破石碑上!

“啪嗒”一声轻响。

饼子弹开,落在碑座下。

整个世界,仿佛静了一刹那。

然后,那块一直沉默的、被岁月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的石碑,毫无征兆地,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刺耳的、仿佛千万根锈铁摩擦的尖啸!

那声音直接钻进脑仁,震得人耳膜生疼,脑袋嗡嗡作响!

紧接着,石碑表面,那三行“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骤然亮起刺目欲盲的血红色光芒!

红光冲天而起,将半个乱葬岗映照得一片血红,连天边的残阳都黯然失色!

更恐怖的是,伴随着这红光和尖啸,石碑周围的土地,像是煮开的粥,剧烈地翻腾、拱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顶动,而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噗!噗!噗!”

十几只惨白的、只剩下骨头的手爪,猛地从石碑周围的泥土里探出,疯狂地抓挠着空气!

然后是更多!几十只!上百只!密密麻麻,如同突然长出了一片白骨荆棘林!

这些骨手大小不一,有的粗壮,有的细小,有的指骨残缺,但无一例外,都透着森然的死气和一种滔天的怨怒!

它们仿佛被那石碑的红光唤醒,从这乱葬岗无数枉死、饥死、横死的尸骨中,伸出了复仇或解脱的手!

“妈呀!鬼啊!!”一个匪徒吓得魂飞魄散,丢下刀就想跑。

一只从地下猛地伸出的骨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踝!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匪徒惨叫着倒地,更多的骨手从泥土里钻出,抓住他的胳膊、大腿、身躯……在他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声中,硬生生将他拖进了翻腾的泥土之下!连个泡泡都没冒出来!

其他匪徒,包括那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全都吓傻了,脸色惨白如鬼,裤裆湿了一片又一片。

活阎王独眼里的凶光早就变成了无边的恐惧,他怪叫一声,挥刀砍向一只抓向他小腿的骨手。

鬼头大刀砍在骨手上,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只崩出几点火星,那骨手却纹丝不动,反而五指收紧,活阎王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小腿骨估计已经碎了。

石碑上的红光更加炽烈,尖啸声仿佛带着某种号令。

更多的骨手伸出,抓向那些匪徒。

一时间,乱葬岗里鬼哭狼嚎,血肉横飞(主要是匪徒的),惨不忍睹。

我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地狱般的景象,浑身冰凉,连疼痛都忘了。

这……这就是“威武不能屈”的下场?不是让我不屈,是让这碑……不让任何“威武”在它面前撒野?

几个呼吸间,除了那个最先被拖走的,又有两个匪徒被骨手抓住,惨叫着没入泥土。剩下的,包括腿骨折断的活阎王,连滚带爬,哭爹喊娘,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丢盔弃甲地逃出了乱葬岗,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红光渐渐黯淡,尖啸声平息。

那些恐怖的骨手,也缓缓缩回泥土之中,地面恢复平整,只留下一些凌乱的抓痕和几滩新鲜的血迹,证明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并非幻觉。

夜色降临,乱葬岗恢复了死寂。

只有我,和那块重新变得斑驳黯淡的石碑,以及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我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石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富贵、贫贱、威武……三次考验,我都差点没挺住,但这邪门的碑,似乎用一种更恐怖、更直接的方式,“帮”我挺住了?

它到底是什么?镇魂?还是……聚集了无数在此地坚守或枉死之人的不屈怨念,所形成的某种霸道“规则”的化身?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看这石碑的眼神,彻底变了。

我不是在守它。

是它在……圈养我?或者说,在它这“三不沾”的规则领域里,允许我这么一个勉强算没彻底“淫、移、屈”的活物,存在着?

后来,我依旧守着这碑,直到老死。

我没发财,也没饿死,更没人再敢来欺辱我。

临死前,我好像看见那石碑上的字,又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飘飘悠悠,沉入了碑座下那冰冷、拥挤、却又莫名让我觉得“安心”的泥土深处。

那里,好像有很多“邻居”。

我们都不富,不贱,也不怎么威武了。

但我们,好像都……挺直着某种东西,哪怕只剩下一把骨头。

得,碑凉了,故事也讲完了。

您要是路过什么古碑老坟,记得留点敬畏。

那底下镇着的,可能不只是魂。

还有某种……咱们这些活着的人,早就丢干净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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