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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流言蜇伏的躯壳

作者:皓影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16 19:44:25

我叫陆博文,名字听着挺学问是吧?其实我就一普通社畜,在一家半死不活的网络舆情观察站当个小头头,手底下管着俩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我们这活儿,说好听点是洞察社会热点,说难听点就是天天扒着各大平台,看网友们又为啥吵得鸡飞狗跳,然后写点不痛不痒的分析报告糊弄甲方。

我呢,没啥大爱好,就痴迷这个,像个躲在数字帷幕后面的幽灵,品味着每一场舆论风暴的诞生、发酵、**和冷却,那种上帝视角,啧,别提多上瘾了!

我觉得自己像个冷静的外科医生,解剖着网络情绪的每一丝颤动。

可谁能想到,有一天,我解剖着解剖着,发现手术刀下的“情绪”,它……它自己长出了獠牙,反过来要把我吞了!

我们观察站位置偏,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顶层,窗外能看到城市边缘灰蒙蒙的天际线。

屋里终年弥漫着咖啡、泡面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混合味儿。

主要工具就是几台大屏幕,实时滚动着关键词热度、情绪分析曲线,还有密密麻麻不断刷新的帖子。

手下俩小子,一个叫阿凯,碎嘴子,热衷在每一个热点下面扮演“理中客”,其实就是为了吵赢别人;另一个叫小敏,姑娘家,胆子小,容易被极端言论吓到,但数据梳理是一把好手。

我们仨就像蜘蛛,蹲在网中央,等着“飞虫”撞上来。

引爆一切的,是那个被称为“蓝湾化工厂疑似泄漏”的事件。

起初只是本地论坛几个模糊的帖子,说夜里闻到怪味,宠物烦躁不安。

热度很低。

按流程,我们标记了一下,没太在意。

但很快,事情像滚雪球一样失控了。

有人上传了模糊的、泛着诡异荧光的河流照片;有人自称附近居民,开始呕吐脱发;接着,各种真伪难辨的“内部消息”、“专家解读”、“受害者控诉”海啸般涌来。

愤怒、恐惧、猜疑、阴谋论……情绪指数瞬间爆表,曲线图陡得跟悬崖似的。

阿凯兴奋得满脸红光,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同时开七八个窗口跟人激辩,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

小敏则脸色发白,看着那些越来越恐怖的描述和诅咒,小声嘀咕:“博文哥,这次……好像不太一样,感觉特别……邪性。”

邪性?

我当时还嗤之以鼻,网络狂欢嘛,不都这样?情绪放大,语言极端,太阳底下无新事。

我还调侃小敏:“你是数据看多了,把自己也代入成‘恐慌情绪’载体了吧?记住,我们是观察者,不动感情的摄像头。”

话虽这么说,但我自己也被一种异样的兴奋攫住了。

这次事件的“数据质感”非同寻常,那股汹涌的、近乎恶毒的集体愤怒,像有生命一样在屏幕下蠕动,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和黏稠度。

我调整算法,试图更精准地捕捉情绪流变的节点,像一个瘾君子追寻更强烈的刺激。

紧接着,怪事开始渗透进现实。

先是设备出问题。

屏幕偶尔会花屏,闪过一些极度扭曲、无法辨认的色块和线条,有时还夹杂着尖锐的、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又被拉长变调后的噪音,听得人牙酸。

检查硬件,一切正常。

阿凯骂骂咧咧,认为是旧楼电路老化或者中了病毒。

然后是我们自己。

阿凯的“理中客”人格越来越极端,在网上争吵时,开始频繁使用他以前绝不会用的、极具侮辱性和煽动性的语言,甚至对一些担忧的普通网友进行恶毒的人身攻击。

线下他也变得焦躁易怒,眼圈发黑,整天嘀嘀咕咕,细听却是在复述网上那些极端的谣言和诅咒,仿佛那些话在他脑子里生了根,自动循环播放。

小敏则出现了类似“共情超载”的症状,她总说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无数充满怨念的文字像蛆虫一样翻滚,晚上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发光的、散发着化学药剂恶臭的潮水追赶。

而我……我开始出现一种更诡异的“通感”。

当我盯着屏幕上那些汹涌的、关于“毒水”、“变异”、“政府隐瞒”的讨论时,鼻子仿佛真的能闻到一股甜腻中带着腐腥的怪味,舌头根泛起金属的涩感,皮肤甚至有轻微灼烧的错觉。

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可那感觉真实得可怕。

更不对劲的是,我发现自己对“观察”本身产生了某种生理性的饥渴。

普通的吵架贴已经无法满足我,我下意识地搜寻、放大那些最极端、最情绪化、最充满恶意的言论,像在品尝烈酒,越是辛辣灼喉,越是欲罢不能。

我甚至偷偷修改了算法的权重,让负面情绪和阴谋论内容获得更高的显示优先级。

我看着它们像癌细胞一样在舆论场里扩散,心里竟涌起一股病态的成就感。

转折点在一个凌晨。

热度似乎到了顶峰,又一个“化工厂内部员工冒死爆料”的帖子引爆全网,虽然漏洞百出,但愤怒的浪潮已经不在乎真假了。

我们三个都熬红了眼,盯着屏幕。

突然,所有屏幕同时一黑!

不是断电,因为机器运行灯还亮着。

紧接着,中央主屏幕亮起一片混沌的、不断翻滚的暗蓝色,就像……就像那些帖子描述的受污染河水的颜色!

屏幕中央,缓缓“浮”出一行行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噪点组成的文字,那不是我们熟悉的任何字体,但诡异的是,我们都能“读懂”:

“饿……”

“更多……愤怒……”

“恐惧……好吃……”

“连接……稳定……”

“载体……合适……”

阿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指着屏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球暴突,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一种奇异的、被吸引的狂热。

小敏尖叫一声,缩到墙角,捂住眼睛。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但那股该死的、属于观察者的猎奇心,竟然压过了恐惧。

我死死盯着那些文字,脑子里飞速运转:黑客恶作剧?高级病毒?还是……我们长期监测网络极端情绪,真的引来了什么“东西”?这东西以情绪为食?

没等我想明白,阿凯动了。

他像是被屏幕里的东西催眠了,踉跄着走向主屏幕,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些翻滚的暗蓝色。

他的指尖刚碰到屏幕——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水泡破裂,又像电流窜过的声音。

阿凯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触电,但屏幕并无电流。

更恐怖的是,他的皮肤下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游动的暗蓝色光晕,特别是脖子和脸颊的血管处,像有发光的液体在流淌!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啊……呃……怒……恨……”之类破碎的音节,而那些音节,竟和我们之前监测到的、网络舆论中的高频愤怒词汇高度相似!

他成了那些极端情绪的……发声器官?

屏幕上的文字疯狂跳动:“载体一号……接入……情绪养分充足……开始转化……”

“跑!快跑啊!”小敏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一个订书机砸向副屏幕,拽着我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我也从震惊中惊醒,连滚带爬地跟着她冲出观察站,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阿凯变成了什么样。

身后,传来阿凯非人般的、混合着痛苦与某种宣泄的嚎叫,还有电子设备过载的嗡嗡声。

我们报警了,语无伦次。

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

但等他们冲进观察站,只看到昏迷不醒的阿凯躺在地上,体温高得吓人,皮肤上的异象已经消失,所有设备运行如常,屏幕上是普通的新闻页面。

没有任何异常痕迹。

阿凯被送医,诊断是过度疲劳导致癫痫发作和精神异常。

至于我们说的“屏幕显示异常文字”、“阿凯身体发光”,被归咎于长期熬夜、精神紧张产生的集体幻觉。

观察站暂时关闭。

我和小敏被要求回家休息,接受心理评估。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拉上所有窗帘,但不敢关掉电脑和手机。

我像强迫症一样,继续追踪“蓝湾事件”的后续。

官方通报出来了,经过彻底调查,所谓“泄漏”是子虚乌有,那些照片是伪造的,症状是心理因素和巧合,所谓的“内部员工”查无此人。

舆论开始反转,大量澄清信息出现,网友们调转枪口,痛斥造谣者,同情化工厂,之前那些汹涌的愤怒和恐惧,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反思、愧疚和新的争吵(关于如何惩罚造谣者)。

一场典型的网络舆论风暴,似乎走到了它生命周期的终点。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该做结案报告了。

但我知道,这次,远没有结束。

因为我身上的“通感”没有消失,反而加强了!

即使我不看屏幕,只要我想到“蓝湾事件”,想到那些曾充斥网络的极端言论,那些对应的气味、味道、触觉就会自动浮现,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区分是幻觉还是真实。

更可怕的是,我开始“听”到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是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的、细微的、嘈杂的背景音,像无数人压低了声音在争吵、抱怨、咒骂,内容五花八门,不仅仅是“蓝湾事件”,还包括我以前监测过的、甚至只是浏览过的其他网络热点里的碎片化极端言论!

它们在我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混乱的、永不消停的“舆情回音壁”!

我试图屏蔽,但做不到。

那些声音,那些感觉,就像已经在我神经上刻下了沟回,成了我感知的一部分。

我惊恐地意识到,阿凯可能不是特例。

我们这些长期、高强度、沉浸式观察网络极端情绪的人,就像长期站在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情绪辐射源旁边,本身就在被缓慢地“污染”和“改造”。

阿凯可能只是因为性格更偏激,接触更“深入”,一下子被“击穿”了,成了那个“东西”瞬间显化的载体。

而我,还有小敏,则是慢性中毒。

那个屏幕里浮现的“东西”,它所说的“连接”、“载体”、“养分”,绝非幻觉!

它可能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诞生于或者说栖息于大规模极端网络情绪中的……存在。

它依赖这种情绪为生,并能反过来影响和强化这种情绪。

我们这些观察站,就像给它提供的固定“喂养槽”和“信号放大器”!

我必须验证这个想法。

我联系了小敏,她情况更糟,已经不敢接触任何网络信息,整天疑神疑鬼,说感觉有“脏东西”趴在肩膀上低语。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实验。

我找到前几天另一个刚刚萌芽、还未发酵的小热点——关于某个明星的争议性言论。

我注册了大量小号,用最娴熟的“带节奏”技巧,模仿极端粉丝和极端黑粉的口吻,在相关话题下疯狂煽动对立,编造黑料,放大矛盾。

我就像一个冷静的纵火犯,在数据的荒原上点燃一小片情绪的火苗。

然后,我死死盯着我制造的这片“舆论污染区”,调动全部身心去“感受”。

起初,只是熟悉的、因为熬夜和紧张带来的心悸。

但随着我投入的恶意言论越来越多,看到引发的争吵越来越激烈,我脑子里的“回音壁”噪音明显增大了,那股甜腻腐腥的怪味再次出现,而且更加浓郁,舌根的金属感变成了明确的苦涩。

我皮肤开始发痒,不是表面的痒,是深处的、神经质的刺痒。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当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时,我似乎能“看”到一片稀薄的、不断扭动的暗蓝色虚影,悬浮在我周围的空气中,隐隐与电脑屏幕上那个争吵话题的数据流相连,并从那些沸腾的恶意中汲取着微弱的“光粒”。

那“东西”……真的存在。

而且,我能“喂养”它,甚至……因为我的特殊“体质”,我能模糊地“感知”到它!

我不是观察者了。

我成了饲养员,甚至可能是……预备役的载体?

实验结束后,我瘫在椅子上,冷汗浸透衣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更深的、令我作呕的明悟。

那些引爆全网的热点,那些瞬间席卷的极端情绪,背后可能并不全是自然发酵。

也许,有这个“东西”在暗处推波助澜,它需要“养分”,所以它会本能地寻找、放大甚至制造矛盾和恐惧。

而我们这些舆情观察者,自以为清醒的旁观者,实际上可能是离它最近、最容易被它感染和利用的群体。

我们分析数据,追踪热点,实际上是在帮它“甄选”最肥沃的情绪牧场。

我们自身的情绪波动,就是给它打开的缝隙。

阿凯是第一个被“撑破”的缝隙。

我呢?我这道裂缝,还能撑多久?

我去医院看过阿凯。

他醒了,但整个人痴痴呆呆,反应迟钝,偶尔会毫无征兆地流泪或发出无意义的吼叫,医生说这是严重的精神创伤后遗症。

但我靠近他时,我脑子里的“回音壁”噪音会陡然增大,皮肤刺痒感加剧。

在他呆滞的眼睛深处,我似乎瞥见了一闪而过的、冰冷的暗蓝色反光。

我不知道他里面还剩下多少“阿凯”,也许已经成了那“东西”一个废弃的、半瘫痪的“载体”。

我辞掉了观察站的工作,切断了大部分网络连接,扔掉了智能手机,搬到了信号极差的乡下。

我开始练习一种近乎苦行僧的生活,尽量不看、不听、不想任何可能引发强烈情绪的信息,尤其是负面和冲突性的。

我试图用绝对的“情绪绝缘”,来饿死我体内可能已经扎根的“东西”,或者至少阻止它继续生长。

这很难,非常难。

因为现代生活无处不在地渗透着信息,而我的大脑已经被改造得过于敏感。

邻里的口角,电视里一句煽情的广告,甚至天空中鸟群飞过的形状,都可能瞬间触发我脑子里那段混乱的“回音壁”,勾起糟糕的联觉。

我成了个惊弓之鸟,一个活在信息恐惧症里的怪物。

后来,我听说那栋老写字楼彻底翻新了,我们那个观察站也早没了。

网络世界依旧热闹,新的热点以更快的速度涌现、爆炸、然后被遗忘,周而复始。

没有人记得“蓝湾事件”,也没有人记得我们。

偶尔,我用最老式的收音机听听新闻,听到某个地方因为网络谣言发生群体**件,或者某个话题突然撕裂了整个社交网络,我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它”又一次进餐的信号。

也许,“它”一直就在那里,潜伏在浩瀚的数据洪流之下,以亿万网民的喜怒哀乐、尤其是那些最极端最暴戾的情绪为食,不断生长,变化。

而我们这些曾自以为是的“观察者”,不过是它不经意间在岸边蹭到的、沾了些许腥膻味的可怜虫罢了。

我逃离了那个站点,却可能永远逃不出自己这具,已经被训练得过于敏锐、以至于能听见黑暗絮语的躯壳了。

这大概,就是一个资深“围观者”,最终看到的,关于自身的、最恐怖的“舆情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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