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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梦魇剖官录

作者:皓影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12-21 21:01:21

我是明朝永乐年间,刑部浙江清吏司的一个主事,名叫贺文澜。

我专司复核各省呈报的死刑重案,确保没有冤屈。

但这些年经手的案子里,有一桩始终让我寝食难安——浙江金华府的“连环刨坟案”。

案发在永乐七年秋。

金华府兰溪县,一个月内,七座新坟被刨。

不是盗墓。

棺材都被打开,尸体被拖出来,摆成古怪的姿势:或坐或跪,面朝县城方向。

更骇人的是,所有尸体的胸口都被剖开。

心,不见了。

金华知府上报说,是山魈作祟。

刑部驳回了,责令详查。

派去的仵作验尸后,呈上一份诡异的记录:

“剖口平整,非利刃所致,似徒手撕开。”

“心脏缺失,腔内无血,似被吸干。”

“死者面部无痛苦,反带微笑。”

我看得脊背发凉。

徒手撕开胸膛?吸干心血?死者还在笑?

这哪是山魈,分明是妖孽。

案子转到我这,我决定亲自去一趟。

出发前夜,我做了一个怪梦。

梦见自己走在荒山野岭,手里提着一盏白灯笼。

灯笼光惨惨的,照见前方有一座新坟。

坟碑无名。

我跪下来,用手刨土。

十指鲜血淋漓,却不觉疼。

刨开坟,撬开棺。

棺里躺着一具尸体。

穿官服,戴乌纱。

脸,是我自己的。

尸体忽然睁眼,咧嘴笑。

“贺主事,你来啦。”

我吓醒了,浑身冷汗。

天亮后,我还是启程了。

到金华那日,秋雨绵绵。

知府姓钱,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一见我就诉苦。

“贺大人,这案子邪门啊!下官查了两个月,一点头绪没有。那些被刨坟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彼此毫无关联。唯一相同的是,都死在七月半前后。”

“死因呢?”

“都是暴毙。睡梦中死的,第二天家人发现,人已经凉了。”钱知府压低声音,“而且死前,都说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床头朝他们招手。”

红衣女人?

我记下了。

当天下午,我去义庄看了最近一具尸体。

是个十六岁的少女,死了才三天。

棺盖开着,少女被摆成跪姿,靠墙坐着。

胸口一个血洞,空空荡荡。

脸确实在笑。

嘴角上扬,眼睛微眯,像做了美梦。

仵作老宋在旁边叹气,“贺大人,小的验尸三十年,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尸体不僵不腐,皮肤还有弹性,跟活人睡着似的。”

我伸手探了探尸体的脖颈。

冰凉,但柔软。

不像死了三天,像刚断气。

“心脏能找到吗?”

“找遍了,没有。”老宋摇头,“不光心脏,腔子里一滴血都没有。可棺材里、坟周围,也干干净净。那些血……像凭空消失了。”

正说着,窗外忽然闪过一道红影。

我追出去。

雨幕中,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正往山上跑。

背影窈窕,长发及腰。

“站住!”我喊。

女人不回头,反而跑得更快。

我拔腿就追。

山路泥泞,我追得气喘吁吁。

那女人却如履平地,红衣在绿林中格外刺眼。

追到半山腰,她突然不见了。

面前是一座孤坟。

坟土新鲜,碑上无字。

坟前插着三炷香,还冒着青烟。

像是刚有人祭拜过。

我四下张望,不见人影。

正疑惑,脚下突然一软。

低头看,坟土在动!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我连退数步。

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

五指张开,朝我抓来!

我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回到县衙,我惊魂未定。

钱知府听说后,脸色发白。

“红衣女人……又出现了……”

“你知道她?”

“见过一次。”钱知府咽了口唾沫,“上个月,有个更夫半夜看见她在街上游荡,穿红裙,赤着脚,手里提着一盏白灯笼。更夫喊她,她一回头……脸是空的!没有五官!”

无脸红衣女。

这形象让我想起幼时听过的传说——专食人心的“画皮鬼”。

可画皮鬼只害活人,怎么会刨坟?

夜里,我翻阅卷宗。

发现七名死者,虽然表面无关,但深挖下去,有一条暗线。

他们都曾参与过十年前一桩旧案:兰溪县赵氏灭门案。

赵家是当地大户,一夜之间,全家十三口被杀。

凶手没抓到,成了悬案。

而这些年陆续死去的七个人,当年都是赵家的邻居、佃户,或与赵家有生意往来。

难道,是赵家的冤魂回来复仇?

可为何要刨坟?取心?

我决定去赵家旧址看看。

赵宅在城西,早已荒废。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我在废墟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正要离开,脚下一绊,踢到个东西。

是个小木偶。

穿着红纸糊的裙子,脸上用墨画着五官。

木偶的胸口,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针。

我捡起木偶,翻过来看。

背后刻着一行小字:

“永乐元年,七月半,赵晚棠。”

赵晚棠?

这名字有点耳熟。

回县衙后,我问钱知府。

他正在喝茶,听到这名字,手一抖,茶杯摔了。

“赵……赵晚棠?贺大人从哪听来的?”

“赵家旧宅里找到一个木偶,刻着这名字。”

钱知府脸色惨白,“赵晚棠……是赵家的小女儿。当年灭门案,唯独她的尸体没找到。都说她没死,逃了。可十年了,音讯全无。”

“她当年多大?”

“八岁。”钱知府擦了擦汗,“要是还活着,现在该十八了。”

十八岁。

红衣少女。

我心头一跳。

难道刨坟的,是赵晚棠?

为家人复仇?

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哪来徒手刨坟、撕胸取心的本事?

除非……她不是人。

我让钱知府调出赵家案卷宗。

卷宗很厚,积满灰尘。

我连夜翻看。

发现当年赵家灭门,死状极惨。

都是被挖心而死。

和现在的刨坟案,手法一模一样!

只是当年是杀活人取心,现在是挖死人取心。

难道真是同一人所为?

可十年前,赵晚棠才八岁。

八岁孩子,能一夜杀十三人?

卷宗最后,附着一张发黄的画像。

是赵家全家福。

赵晚棠站在母亲身边,梳着双丫髻,圆脸大眼,笑得很甜。

我盯着画像,忽然觉得她的眼睛有点怪。

太亮了。

亮得不像是墨画的。

倒像……真人的眼睛。

我看得入神,画像上的赵晚棠,忽然眨了眨眼。

我吓得手一抖,卷宗掉在地上。

再捡起来看,画像还是画像。

眼花了?

那晚,我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梦。

提白灯笼,刨坟。

棺里的“我”坐起来,抓住我的手。

“贺主事,你想知道真相吗?”

“想。”

“那就继续挖。”

“挖什么?”

“挖你自己。”

我惊醒,发现双手沾满泥土。

指甲缝里,塞着黑泥和草屑。

床下,摆着一双沾满泥的鞋。

鞋底还粘着几片枯叶。

我浑身发冷。

难道……我不是在做梦?

我真的半夜出去刨坟了?

我冲出房间,叫醒钱知府。

他睡眼惺忪,听我说完,也吓醒了。

“快!去看看那些坟!”

我们带着衙役,冒雨赶往城外坟地。

七座被刨的坟都在那儿。

借着灯笼光,我仔细检查。

在最旧的那座坟前,我发现了一串脚印。

很浅,但清晰。

是我的官靴鞋印!

脚印从坟边延伸出去,消失在树林方向。

我顺着脚印走。

衙役们举着火把跟着。

走了约莫一里地,来到一处山洞前。

洞口被藤蔓遮着,隐约透出微光。

我拨开藤蔓,往里看。

洞不深,但很宽敞。

正中摆着一张石床。

床上躺着一具女尸。

穿着红裙,面容安详。

正是赵晚棠!

她胸口也有一个洞。

心,不见了。

而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我走近细看。

是一颗干瘪的、发黑的心脏。

心脏上插着七根银针,排成北斗七星状。

“这……这是什么邪术?!”钱知府声音发颤。

我盯着那颗心,忽然想起一本古籍里记载的秘术——“七星锁魂”。

用七颗人心,按北斗方位排列,锁住一个魂魄,使其不得超生,永世受控。

施术者可用此魂驱使行尸,为其所用。

难道,赵晚棠的魂被锁住了?

那七颗心,就是那七个死者的?

可赵晚棠自己怎么也死了?心还被挖了?

正想着,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密集。

像有许多人,正朝这边走来。

我们冲出山洞。

雨不知何时停了。

月光惨白,照见山坡上站着几十个人。

不,不是活人。

是尸体!

那些被刨坟的尸体,此刻都“站”起来了。

胸口空洞,面容带笑。

一步步朝我们逼近。

衙役们吓得腿软,有的扔了火把就跑。

钱知府瘫坐在地,“完了……完了……尸变了!”

我强作镇定,抽出佩刀。

可刀对尸体有什么用?

转眼间,尸群已到跟前。

为首的正是那个十六岁少女的尸体。

她伸出苍白的手,抓向我喉咙。

我挥刀砍去,刀锋入肉,却没有血。

尸体顿了顿,继续抓来。

眼看就要被掐住,一道红光从天而降!

是个穿道袍的老者,手持桃木剑,踏风而来。

“妖孽!还敢作祟!”

他一剑刺穿少女尸体的额头。

尸体僵住,然后软软倒地,不动了。

其余尸体也纷纷停住,像断了线的木偶。

老者转身看我,“贺大人,受惊了。”

“道长是?”

“贫道青阳子,云游至此,察觉此地怨气冲天,特来查看。”他瞥了眼山洞,“果然,有人在炼‘尸傀’。”

“尸傀?”

“以人心为引,锁魂控尸,炼成傀儡。”青阳子沉声道,“炼此术者,需先杀七人取心,再杀一至亲之人,以其心为‘傀心’,统御七傀。七傀集齐,可布‘七星尸阵’,威力无穷。”

“至亲之人……赵晚棠?”

“正是。”青阳子点头,“炼傀者,必是赵晚棠的血亲。而且,需在她活着时剖心,在她断气前施术,才能锁住魂。”

我浑身发寒。

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还活剖取心?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

“会是谁?”

“去赵晚棠的埋尸处看看。”青阳子率先走进山洞。

我们跟进去。

青阳子在石床周围仔细检查。

最后,在床脚发现一个暗格。

打开,里面有个铁盒。

盒里是一本手札,和一块玉佩。

手札是赵晚棠的日记。

从八岁到十八岁,整整十年。

我翻开看。

前面写的都是逃难生活,颠沛流离。

直到三年前,她遇到一个男人。

男人对她很好,教她识字,给她买衣裳,还说要帮她报仇。

她信了。

日记最后一页,字迹凌乱:

“他要我的心。”

“他说,只要我把心给他,他就能让爹娘哥哥们复活。”

“我答应了。”

“可我好疼……”

“爹,娘,女儿来了……”

日记到此为止。

玉佩我认得。

是刑部官员的腰牌!

虽然磨掉了名字,但形制没错。

难道炼傀的,是刑部的人?

我正震惊,青阳子突然出手,一掌拍向我胸口!

我猝不及防,被打飞出去,撞在石壁上。

“道长!你……”

青阳子笑了,笑容诡异。

“贺主事,你还不明白吗?”

“炼傀的,就是你啊。”

我如遭雷击。

“胡说!我怎么会……”

“你看看你自己的手。”青阳子指向我的右手。

我低头看。

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红色印记。

形状像一朵莲花。

“这是‘傀印’。”青阳子慢慢走近,“只有炼傀者,才会有这个印记。每当月圆之夜,傀印发作,你就会梦游出去,刨坟取心,炼制尸傀。白天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

“不可能……”我声音发抖。

“你以为你为什么要来金华?”青阳子冷笑,“是傀印指引你来的。因为最后一颗心,就在这里。赵晚棠的心,是你三年前取走的。但当时她还没死透,魂未锁住。所以你需要回来,补全阵法。”

我脑子嗡嗡作响。

难道那些梦……都是真的?

我真的在梦游刨坟?

“可赵晚棠……我根本不认识她!”

“你当然不认识。”青阳子叹了口气,“因为炼傀的,不是你本人。是你的‘另一个人格’。”

人格分裂?

我听说过这种病。

一个人,有两个魂。

“三年前,你复核一桩冤案,错判了一个书生死刑。书生临刑前诅咒你,说要做鬼缠你一辈子。”青阳子缓缓道,“那之后,你就病了。夜里常梦游,还总说胡话。你夫人请我来看过,我发现你被书生的怨魂附了身。怨魂与你共生,成了你的第二人格。这个‘他’,一心要炼尸傀复仇。而复仇的对象,就是当年害死书生的那些人——赵家灭门案的真正凶手。”

我彻底懵了。

“书生?什么书生?”

“他叫周子安。”青阳子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你看,眼熟吗?”

画像上的青年,眉清目秀。

我盯着看,忽然头痛欲裂。

一些破碎的画面涌进脑海。

公堂上,我拍惊堂木。

堂下跪着一个书生,大喊冤枉。

我却冷笑,“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拖下去,秋后问斩!”

书生被拖走时,回头瞪我。

眼神怨毒。

“贺文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是他……

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金华府上报一桩杀人案,凶手是书生周子安,被害者是赵家家主赵老爷。

证据确凿,我核验无误,批了斩立决。

难道……我判错了?

“赵老爷不是周子安杀的。”青阳子摇头,“真正的凶手,是赵家的管家。他贪墨主家钱财,被赵老爷发现,于是杀人灭口,栽赃给周子安。而周子安,是赵晚棠的未婚夫。”

我瘫坐在地。

原来如此。

我错杀了无辜。

书生死后怨魂不散,附在我身上。

他借我的身体,调查真相,发现真凶是赵家管家,以及当年作伪证的七个邻居、佃户。

于是,他炼尸傀复仇。

先杀那七人取心。

再杀赵晚棠——因为他恨赵家,连带着恨赵晚棠,尽管她是无辜的。

或者,他是想让赵晚棠死后与家人团聚?

我分不清了。

“现在,七颗心齐了,赵晚棠的心也有了。”青阳子走到石床前,“只差最后一步——炼傀者的心头血,滴在傀心上,阵法即成。届时,七星尸阵启动,方圆百里,生灵涂炭。”

他转身看我,“贺主事,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动手……什么?”

“取你的心头血。”青阳子眼神冰冷,“只有炼傀者死,阵法才能破。你必须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道长,你编故事编得真好。”

青阳子一愣。

“可我差点就信了。”我慢慢站起来,“你说我是炼傀者,可你忘了一件事——我这趟来金华,是临时受命,根本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如果是傀印指引,我该早就知道要来,可我来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案子。”

青阳子脸色微变。

“而且,你说我三年前被附身,可我夫人从未提起过。我若真梦游刨坟,她会不知道?家里人会不知道?”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逼近一步,“因为你才是炼傀者。青阳子,或者我该叫你——周子安?”

青阳子瞳孔骤缩。

“书生周子安,根本没死。”我盯着他,“当年刑场上,你用了替身。真正的你,逃了,拜入道门,学了邪术。你回来复仇,炼尸傀,杀仇人。但你需要一个替罪羊。所以你看中了我——当年错判你的刑部主事。”

“你在我身上种下傀印,让我梦游,引导我来金华。等我来了,你再出现,编个故事,让我相信自己是炼傀者,逼我自杀。我死了,你就彻底脱罪了。而七星尸阵,照常启动。对吗?”

青阳子沉默片刻,忽然大笑。

“聪明!贺主事,你比我想的聪明。”

他撕下脸皮。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正是周子安。

“可你猜对又如何?”他冷笑,“傀印在你身上,七星心在我手里。我只要杀了你,取你心头血,阵法照样成。”

他一挥手,那七具尸体又动了起来。

朝我扑来。

我转身就跑。

可洞口被堵住了。

钱知府和衙役们早跑光了。

只剩我一个人,面对七个尸傀,和一个邪道。

眼看尸傀就要抓住我,洞外突然射进一道金光!

紧接着,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一个老和尚,拄着禅杖,缓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钱知府和一群衙役。

“青阳子,不,周子安,老衲等你多时了。”老和尚慈眉善目,眼神却锐利。

周子安脸色大变,“慧明秃驴!你怎么……”

“老衲云游至此,察觉邪气,便暗中调查。”慧明禅师看向我,“贺大人,你手上的印记,不是傀印,是‘追魂印’。是周子安给你下的追踪标记,以便他随时控制你梦游,误导你。”

原来如此。

我松了口气。

周子安咬牙切齿,“秃驴,坏我好事!那就连你一起杀!”

他催动尸傀,扑向慧明禅师。

老和尚不慌不忙,禅杖一顿。

金光大盛!

尸傀被金光一照,发出凄厉尖叫,纷纷倒地,化为一滩黑水。

周子安见状,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心口!

他要以血祭阵!

慧明禅师更快。

禅杖飞出,打掉匕首。

同时,一枚佛珠射出,正中周子安眉心。

周子安僵住,七窍流血。

“你……你废我修为……”

“邪术害人,留你不得。”慧明禅师双手合十,“老衲送你入轮回,好好忏悔吧。”

周子安倒地,气绝身亡。

尸体迅速干瘪,最后只剩一张人皮。

危机解除。

我看着地上的七滩黑水,和那张人皮,心有余悸。

“禅师,赵晚棠的魂……”

“老衲会超度她。”慧明禅师走到石床边,念起往生咒。

赵晚棠的尸体,渐渐化为光点,消散了。

那颗干瘪的心,也化为灰烬。

一切都结束了。

我向慧明禅师道谢,他摆摆手,飘然而去。

钱知府这才敢凑过来,“贺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我苦笑,“只是这案子……”

“下官知道怎么写。”钱知府很识趣,“妖道周子安,修炼邪术,杀人炼傀,已被高僧诛灭。刨坟案,结案。”

我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难道要上报说,刑部主事被邪道算计,差点成了替罪羊?

那我的官也当到头了。

回到京城后,我辞了官。

带着夫人,回了老家。

可那之后,我每晚还是会做梦。

梦见自己提着白灯笼,在荒山行走。

但我不再刨坟。

我只是走,一直走。

直到天亮。

夫人说,我是心病,得慢慢养。

也许吧。

但我知道,有些事,永远不会过去。

比如那七个无辜者的死。

比如赵晚棠的悲剧。

比如周子安的恨。

都成了我梦里的鬼,夜夜相随。

而那个红色莲花印记,虽然淡了,却没消失。

像在提醒我。

有些罪,不是辞官就能赎清的。

有些债,得用一辈子来还。

也许,直到我死。

也许,死后还得继续。

谁知道呢。

我只希望,下一个接手案子的人。

能比我清醒。

比我幸运。

别再让鬼,钻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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