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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胭脂傀儡

作者:皓影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12-21 21:01:21

我是同光三年的教坊伶人,因一副好嗓子和过目不忘的本事,被召入洛阳宫中乐班。

那年后唐庄宗李存勖宠信伶人,我们这些人的地位竟比朝臣还高三分。

教我的师傅姓云,曾是前朝贵妃的贴身乐伎,五十多岁了,一双手还嫩得像少女,只是脖颈上有道深紫色的勒痕,据说是当年殉主时留下的。

入宫第一夜,云师傅领我去乐库挑乐器。

库房深处有间密室,门锁锈得厉害,云师傅却从怀里掏出把银钥匙,轻轻一捅就开了。

里面没有乐器,只有一排排的木架子,架上挂着……人皮。

完整的、风干的人皮,从头顶到脚底,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泛着蜡黄的光。

每张皮的脸部都描着精致的戏妆,眉眼生动得像是随时会睁开。

“这是‘皮相’。”云师傅的声音在空荡的密室里回响,“前朝传下来的宝贝。每个名角儿死后,皮剥下来,用药水处理,能存百年不腐。披上它,就能唱出原主七成的功力。”

她取下一张旦角的脸皮,往自己脸上一贴——

那皮瞬间收缩,严丝合缝地覆在她脸上,连脖颈的勒痕都被盖住了!

云师傅开口,唱的是《长恨歌》,声音竟变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女嗓音,清亮婉转,和我白天听到的苍老声音判若两人!

“想学吗?”她转头看我,那张陌生的少女脸上,却有一双五十岁的眼睛,“披上这张皮,你今晚就能在陛下面前唱压轴。”

我吓得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木架。

架上的人皮纷纷飘落,像无数个鬼魂同时扑来。

云师傅大笑,笑声又是她自己的声音了:“怕什么?在这宫里,想活下去,就得学会借别人的脸,借别人的嗓子,借别人的命!”

那夜我没睡,蜷在乐班的通铺角落发抖。

同屋的师姐阿蘅悄悄摸过来,递给我一块杏仁糕:“吓着了吧?我刚来时也这样。”

她撩起袖子,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缝线的痕迹,像被人拼接过:“云师傅教我舞剑时,嫌我胳膊不够柔,就把前朝剑伶的胳膊皮剥下来,缝在我身上。现在我这双手,能挽九个剑花。”

我胃里翻江倒海。

阿蘅却平静地放下袖子:“习惯就好。在这宫里,没点‘借来’的本事,活不过三个月。上月有个琵琶女,不肯换手,被云师傅活活掐死,皮也剥了,就挂在乐库里,你明天就能看见。”

第二天排演,我见到了庄宗。

他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怀里抱着个琵琶——琵琶的共鸣箱竟是用人头骨做的,琴颈是脊椎骨,四根弦绷在牙床上。

“唱,”他懒洋洋地摆手,“唱得好,赏你一张好皮。”

我唱了《菩萨蛮》,声音抖得厉害。

庄宗听着听着,突然把琵琶一摔,人头骨滚到我脚边,空洞的眼窝对着我:“难听!比云娘年轻时差远了!”

云师傅立刻跪下:“陛下息怒,这丫头刚来,还没教好。不如……让她披上‘梅妃’的皮试试?”

“准。”庄宗又瘫回龙椅,像滩烂泥。

我被拖进乐库密室。

云师傅取下那张叫“梅妃”的皮——是个三十来岁的旦角,妆容哀婉,嘴角有一颗小小的胭脂痣。

皮贴到脸上的瞬间,我感觉有东西钻进了我的毛孔。

不是痛,是痒,千万只小虫在皮肤下爬的痒。

接着,我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振动,发出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唱起了《梅花引》。

而我自己的意识,像被挤到了角落,眼睁睁看着“我”在唱,在舞,在流泪——那眼泪滚烫,滴在手背上,竟带着淡淡的梅花香。

庄宗听笑了,赏了我一斛珍珠。

可我知道,那不是我的赏,是梅妃的。

从那天起,我成了“借皮人”。

唱青衣时披一张,唱花旦时披一张,唱老旦时再换一张。

每张皮都有原主的记忆碎片,会在我脑子里说话:

“陛下最爱听我唱《雨霖铃》……”

“替我报仇,云娘害死我的……”

“我的孩子还在宫外,帮我看看他……”

夜里,这些声音吵得我睡不着。

更恐怖的是,皮开始“长”在我身上。

起初贴两个时辰就得撕下来,后来半天,再后来一整天。

撕的时候会带下我自己的皮肤,血淋淋的,疼得钻心。

云师傅给我一种药膏,抹上就不疼了,伤口一夜结痂,但长出来的新皮,颜色和质地越来越像那些“皮相”。

三个月后,我的脸已经不能看了——

左脸颊是梅妃的皮肤,右脸颊是另一个叫“飞燕”的舞伶的,额头是位老生,下巴是个小生。

像一张拼凑的傀儡脸。

阿蘅的情况更糟。

她身上缝了七个人的皮肤:舞剑的手,踢毽的腿,折腰的腹,旋颈的背……

走路时,各块皮肤的肌肉记忆会冲突,常常左腿想往前,右腿想往后,摔得遍体鳞伤。

但她跳的剑舞,确实成了宫中最绝的,因为每个动作都凝聚了七个顶尖舞伶毕生的精华。

同光四年春,庄宗要排新戏《长生殿》。

主角杨玉环的皮,宫里没有——因为前朝杨贵妃的皮,据说在安史之乱时被火化了。

云师傅却笑了:“没有现成的,就做一个。”

她选中了我。

“你这张脸,虽然拼凑,但底子好。”她捏着我的下巴,像在挑牲口,“而且你年轻,皮有弹性,剥下来能撑更久。放心,剥皮时用麻药,不疼。等你成了‘皮相’,就能永远活在戏里了,多好。”

我想逃,可宫里到处都是云师傅的眼线。

阿蘅偷偷告诉我:“后苑枯井能通宫外,但井底有铁栅栏,得用钥匙开。钥匙在云师傅的妆匣底层,她每夜子时都要拿出来摩挲一遍。”

我等到子时,溜进云师傅房间。

她不在,妆匣果然在枕边。

打开底层,钥匙在,但下面还压着一本册子。

我随手翻开,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册子上记录着每一张“皮相”的来历:

“梅妃,贞元十一年赐死,剥皮时尚未断气,故皮有温感。”

“飞燕,元和二年投井,浸泡三日,皮色青灰,需每日敷粉。”

“公孙大娘,会昌三年凌迟,皮碎三百片,缝合时错位三处,故舞姿微跛。”

而最新一页,写着我的名字:“新选伶人秦氏,年十六,声甲天下,拟制杨妃皮相。同光四年三月初七,子时,活剥。”

今夜就是三月初七!

现在就是子时!

我抓起钥匙就跑,身后传来云师傅的尖笑:“跑啊!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她的笑声在廊柱间回荡,像有无数个她在同时笑。

我冲进后苑,找到那口枯井,顺着绳梯往下爬。

井底果然有铁栅栏,锁已经锈死了。

我用钥匙捅,捅不开——钥匙不对!

云师傅算计好了,她早知道我会来偷钥匙,放的是假的!

头顶井口,云师傅的脸出现了,背着月光,黑黢黢的像鬼魅。

“乖,上来。”她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剥皮很快的,就像睡觉一样。等你成了杨妃皮相,就能天天给陛下唱戏了,多荣耀啊。”

我绝望地拍打铁栅栏,栅栏突然动了——不是被我拍动的,是从底下被顶开的!

井壁塌了一块,露出个黑乎乎的洞口,洞里伸出两只苍白的手,抓住我的脚踝就往里拖!

我被拖进一条地道,地道里弥漫着腐臭味和胭脂香混合的怪味。

拖我的人点了盏油灯,灯光照亮一张破碎的脸——是阿蘅,但又不是。

她的脸像摔碎的瓷娃娃,用线粗粗缝着,线脚处渗着黄水。

“别出声,”她声音嘶哑,“这里是‘皮相’们的巢穴。”

地道尽头是个巨大的地窟,窟顶垂下无数绳索,每根绳上都挂着一张人皮,在阴风中轻轻旋转,像晾晒的衣裳。

地面堆着成山的骨骸,都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肉——是被剥干净后扔在这里的。

几十个“人”围了上来。

他们有男有女,都穿着戏服,但身体是拼凑的:老生的头,花旦的身子,武生的腿,小丑的手……

每个人都像拙劣的缝纫作品。

“新来的?”一个只有半边脸的老生开口,另半边脸是空的,能看到里面的牙齿和牙龈,“云娘又要造新皮了?”

我抖着点头。

阿蘅挡在我身前:“她是我带来的,别动她。”

“你带来有什么用?”一个花旦冷笑,她的脖子缝歪了,头歪在肩膀上,“咱们都是死人,都是皮囊,还能救活人不成?”

“能。”地窟深处传来苍老的声音。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妪走出来,她全身的皮肤像百衲衣,密密麻麻缝了上百块,每块颜色质地都不同。

最恐怖的是她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整的、缝着线的皮面,像还没画上妆容的空白皮相。

“我是第一张皮,”无面老妪的声音从皮面下发出来,闷闷的,“开元二年,被制成了‘万能皮相’,什么角色都能唱,因为我没有脸,可以随便画。”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手也是七八块皮拼的,手指长短不一。

“但我留了一手。每张皮在制作时,都会被注入原主的怨气。怨气积攒多了,就能反噬制皮人。”

她转向我:“云娘最近在炼‘百皮归一’,想凑齐一百张上等皮相,缝在自己身上,成为不死不灭的‘皮仙’。你的皮,是最后一张,也是最关键的一张——因为你是纯阴之体,生辰八字极阴,你的皮能当‘胶’,把其他九十九张皮牢牢粘在她身上。”

“那我……”

“你会魂飞魄散。”无面老妪的皮面上裂开一道缝,像嘴,“但我们可以帮你。地窟底下,埋着前朝镇邪的‘破魂钉’。用那钉子刺穿云娘的心口,她身上所有皮相都会脱落,那些被禁锢的魂魄就能解脱。但持钉的人,也会被怨气反冲,轻则痴傻,重则当场毙命。”

阿蘅突然跪下:“婆婆,让我去。我身上皮最多,怨气最重,说不定能扛住。”

“你扛不住。”无面老妪摇头,“你身上只有七张皮,怨气不够。得找个皮最少,但魂魄最完整的去。”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腿软,但想到要被活剥,还是咬牙:“我去。”

无面老妪带我到地窟最深处,那里有口石棺,棺里没有尸体,只有一柄生锈的铁钉,钉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子时三刻,云娘会在乐库密室行剥皮礼,那时她最虚弱。你从密道上去,正好通到乐库地板下面。”

她把钉子交给我,钉入手冰凉刺骨:“刺进去后,念‘皮归皮,肉归肉,魂归魂’。”

我在阿蘅的带领下,钻进另一条更窄的密道。

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头顶传来光亮和云师傅的哼唱声——她在调药,准备剥皮用的药水。

地板有条缝隙,透过缝隙,我看见密室里点着七七四十九盏油灯,摆成诡异的阵法。

云师傅赤身**站在阵中,身上已经贴满了皮相——

背上贴着武生的背肌,胸前贴着旦角的胸脯,手臂是老生的,腿是武旦的……

像个人皮拼图,只差脸和腹部还是她自己的皮肤。

她正对着铜镜,往脸上涂一种黑色的膏药。

“快了……快了……”她喃喃自语,“贴完秦丫头的皮,我就能返老还童,永远十六岁……”

我轻轻顶开地板暗门,爬出来,躲在木架后面。

云师傅突然转头:“谁?”

我屏住呼吸。

她嗅了嗅空气:“有生人气……还有破魂钉的锈味。”

她笑了:“地窟那帮老鬼还不死心?可惜啊,破魂钉要活人的血开刃,你一个黄毛丫头,血不够纯。”

她从药碗里抽出一把银刀,刀身薄如柳叶,在灯光下泛着蓝光。

“出来吧,省得我找。”

我握紧钉子,冲了出去!

不是刺她,是刺向地上那个药碗——无面老妪交代过,药碗是阵眼!

钉子刺入药碗的瞬间,碗炸了,黑色的药汁溅了云师傅一身!

她惨叫,身上那些皮相开始冒烟,一块块卷曲、脱落!

脱落的皮掉在地上,扭动着,像活物一样想爬回她身上。

“你找死!”云师傅挥舞银刀扑来。

我躲闪不及,胳膊被划开一道深口,血喷出来,溅在破魂钉上。

钉子突然发烫,锈迹剥落,露出底下血红的钉身!

钉身上的咒文活了,像小蛇一样游动!

我趁机扑上去,把钉子狠狠刺进她心口——那里还是她自己的皮肤,唯一没贴皮相的地方。

钉子入肉,没有血,只有黑色的脓液涌出来。

我大声念:“皮归皮!肉归肉!魂归魂!”

云师傅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她身上的皮相开始疯狂脱落,一张张飞到空中,在空中展开,露出原主的脸。

梅妃在哭,飞燕在笑,公孙大娘在舞剑……

无数个声音在密室里响起,哭的笑的唱的骂的,混成一团。

云师傅的身体迅速干瘪,像漏气的皮囊,最后只剩一张松松垮垮的老皮,耷拉在骨架上。

她的眼睛还看着我,嘴一张一合:“我……我只是想永远唱戏……”

“可你夺了别人永远。”我说。

她彻底断了气。

那些飞在空中的皮相,一张张落下来,盖在她尸体上,把她埋成了一个人皮坟堆。

坟堆里,飘出几十个淡淡的光点,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消散了。

阿蘅从密道爬出来,她身上的缝线正在断裂,一块块皮肤脱落。

脱落的地方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焦痕。

“我们……自由了……”她笑着,身体开始崩溃,最后化成一摊黑灰。

密室的门被撞开,庄宗带着侍卫冲进来。

看见满屋的人皮和云师傅的尸体,他非但不惊,反而大笑:“好好好!百皮归一失败了!那朕就能继续听戏了!这些皮,够唱一百年了!”

他命令侍卫收拾人皮,一张张整理好,挂回乐库。

我瘫坐在地,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比死更可怕的是——

这个吃人的皇宫,根本没有因为云师傅的死而改变。

只是换了个收藏皮相的人。

庄宗走到我面前,用脚踢了踢我:“你杀了云娘,功过相抵。以后,你接管乐库,负责保养这些皮相。若有一张坏了,朕剥你的皮补上。”

我被囚禁在了乐库里。

每天的工作就是给那些人皮敷粉、描妆、修补裂口。

夜里,皮相们会说话,会哭,会求我放她们走。

可我怎么放?

我自己都走不了。

同光四年秋,庄宗被叛军所杀。

洛阳大乱,宫人四散奔逃。

我本想烧了乐库,可火刚点着,那些人皮突然全部飞起来,在空中组成一个人形——

是无面老妪,她用所有皮相拼成了暂时的身体。

“让我们走吧,”她说,“把我们埋了,立个碑,写上每个人的名字。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安息。”

我把人皮装进箱子,拖出皇宫,埋在北邙山脚。

立了块无字碑,因为我不知道她们所有人的名字。

但我在每张皮的内侧,都用朱砂写了她们擅长的戏目:《长恨歌》《梅花引》《剑器行》……

埋完最后一铲土,天亮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沾满了胭脂和香粉,还有皮相特有的、冰冷的滑腻感。

这感觉永远洗不掉了。

后来我离开洛阳,隐姓埋名,嫁了个乡下铁匠。

他问我手上的皮肤为什么颜色不均,我说是胎记。

他信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夜梦回,我都能听见那些皮相在唱戏。

她们在我的梦境里搭台,唱她们没唱完的戏。

而我,是唯一的观众。

有时照镜子,我会恍惚看见脸上浮现出别人的五官——

梅妃的泪痣,飞燕的黛眉,公孙大娘的笑涡……

然后一闪即逝。

我知道,她们的一部分,已经长在我身上了。

不是皮,是魂。

那些被剥夺的、破碎的魂,在我这里找到了最后的栖身之所。

今年我七十了,孙子在院里唱戏,咿咿呀呀的。

我听着,忽然流下泪来。

泪是温的,有胭脂香。

孙子跑过来:“奶奶怎么哭了?”

我摸着他的头:“奶奶听见了……好多人在唱戏……”

“在哪?”

“在奶奶心里。”

他不懂,蹦跳着又去玩了。

我坐在夕阳里,闭上眼睛。

那些声音又来了,这次不是哭,是笑。

笑着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是啊,都付与断井颓垣了。

只剩这些声音,这些记忆,这些永远唱不完的戏。

也好。

至少还有人记得。

记得她们曾经活过,唱过,美过。

哪怕只剩一张皮,一段魂,一声唱。

也是存在过。

风起了,吹动院里的老槐树。

树叶沙沙响,像掌声。

戏,还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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