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玄幻 >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 红烛照夜妆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红烛照夜妆

作者:皓影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12-20 16:37:17

我叫阿沅,家住大唐长安城西的怀德坊。

这事儿得从上元节后第三天说起。那日晌午,坊门刚开,我在西市绢行挑料子。忽闻一阵异香,甜得发腻,似桂花蜜里掺了麝香,又混着某种……腐熟的暖意。

我回头,见一胡商摊前围满了人。挤进去瞧,摊上只摆三样物件:一枚半旧的鸳鸯铜镜,一把缠着红绳的木梳,一盒未开封的胭脂。胡商深目高鼻,眼珠子是混浊的灰绿色。“娘子,缘分物,只待有缘人。”他汉语生硬,目光却黏在我脸上。

鬼使神差,我指了指那盒胭脂。胡商笑了,露出黄黑交错的牙:“此物名‘照夜’,夜间涂之,烛光下容颜最盛。”他压低声,“每日子时对镜涂抹,连涂七夜,可见心上人真容——纵是阴阳相隔。”

我夫君杜衡,去岁秋殁于任上,灵柩尚在归途。我心尖一颤,掷下一贯钱,夺过胭脂盒便走。盒是寻常的瓷胎,触手却温润异常,似有血脉在釉下搏动。

当夜子时,我屏退婢女,独坐妆台前。铜镜昏黄,烛火摇曳。打开胭脂盒,色泽是诡异的鲜红,比血浓,比朱砂艳。指尖蘸取少许,涂上唇瓣。一阵刺骨的冰凉瞬间窜遍全身!镜中我的脸陡然模糊,似蒙了层水汽。水汽中,竟隐约映出另一张男子的面容,惨白、浮肿,眼窝深陷——那绝不是杜衡!

我惊叫一声,挥袖扫落胭脂盒。瓷盒落地竟未碎,滚到床底去了。烛火猛地一跳,恢复正常。镜中只剩我惊恐的脸。定是思虑过度,眼花了。我喘着气,如是安慰自己,却一夜未眠。

第二夜,我本不想再试。可子时将近,心底却爬出无数细小的手,挠抓着,催促着。那盒胭脂不知何时,又静静立在妆台上。我着了魔般,再次打开。这次涂了腮红。冰寒之感更甚,镜面竟结起薄薄的白霜!霜花蔓延,勾勒出一幅诡景:一个身穿绿裙的女子,背对着我,站在一口井边。她缓缓回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泛着青光的皮肤!

我猛然后仰,带倒绣墩。声响惊动了外间守夜的婢女春杏。“娘子?可要添茶?”

“不必!谁也不许进来!”我厉声喝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再看向镜子,霜化了,井边女子消失了。只有我惨白的脸,和颊上那两块突兀的、红得发黑的胭脂,像两个深深的淤痕。

第三夜,我涂了额黄。镜中先是漆黑一片,渐渐亮起幽绿的光。我看见一间陌生的厢房,陈设华丽却阴森。地上跪着个穿嫁衣的女子,盖头被粗暴掀开——正是那无面女!而她面前站着个锦衣男子,背影熟悉至极……男子转过身,竟是杜衡!他面目狰狞,手持一根长长的金簪,狠狠刺向女子心口!

“不——!”我失声尖叫,眼前一黑,软倒在地。醒来时已是清晨,躺在冰冷的砖地上,胭脂盒滚在手边,盒盖大开,那鲜红的膏体仿佛更深了些,隐隐透出暗紫。

杜衡……他怎么会?那女子又是谁?我不敢再想,却又无法不想。胭脂的蛊惑与恐惧交织,像两条毒蛇缠紧了我的脖颈。

第四夜,我颤抖着,将胭脂点在眼角。镜中景象变了,是一间灵堂。白幡低垂,中间停着一具棺木。棺盖半开,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外面,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无面女穿着绿裙,静静站在棺旁。她抬起手,慢慢指向灵堂外。顺着方向,我看到了杜衡。他躲在廊柱后,正对着棺木,脸上没有悲戚,只有一种冰冷的、松一口气的神情。

第五夜,我涂了脖颈。镜中是无面女在井中挣扎的景象。她双手扒着井沿,仰着头,那张平滑的脸“望”向夜空。井台上站着杜衡,他面无表情,一块、一块,将她的手掰开。落水声闷闷的传来。然后,杜衡从怀中掏出一盒胭脂,扔进井里。正是那盒“照夜”!

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原来这胭脂,竟是害死这女子的凶器之一?杜衡与此有关?可那胡商……

第六夜,我已形销骨立,神思恍惚。对镜涂抹时,几乎认不出镜中人是谁。这次,镜中是无面女死后景象。她的尸身被打捞上来,置于荒庙。夜深时,那胡商出现,手持小刀,竟从女子心口处,剜出一团暗红发黑、尚在微微搏动的肉块!他将肉块小心置入一个空胭脂盒,又倒入不知名的油脂与粉末,细细研磨……原来这“照夜”胭脂,竟是以枉死女子的心头血肉为主料,混合怨气炼成!

我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吐出的秽物里,竟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色,像稀释的血胭脂。

最后一夜到了。子时,我坐在镜前,形同槁木。手里握着胭脂盒,却迟迟没有动作。我知道,涂上去,可能会看到最可怕的真相,也可能……万劫不复。但那股力量,那股自血脉深处升起的、冰冷而甜腻的渴望,推着我的手,将最后一点胭脂,重重抹在了心口的位置。

铜镜轰然震颤!镜面像水波一样荡漾开去,景象清晰得可怕。不再是旁观,我仿佛就站在那场景里——是杜衡的书房。他正与一名姿容妩媚的绿裙女子争执。那女子我认得,是杜衡同僚之妾,名唤碧娘。

“你说过要娶我做正室!”碧娘哭诉,“如今却让我没名没分地跟着,还要我帮你遮掩那些亏空!”

杜衡烦躁地踱步:“再等等!阿沅娘家还有些产业,待她‘病故’,到手后再休了你那没用的男人,我们……”

“等?我怀了你的孽种!等不了了!”碧娘尖声叫道。

杜衡脸色瞬间阴沉。他盯着碧娘,眼神里闪过我从未见过的狠绝。后来,便是我在镜中见过的景象:井边、金簪、灵堂、抛尸、荒庙取心……每一个细节,都血淋淋地摊开在我眼前。最后,是杜衡与那胡商在暗室交易。胡商将那盒特制的“照夜”交给杜衡:“将此物给她日常用上,不出三月,必会心神耗尽,衰败而亡,形同痨病,无人疑心。”

原来,我日夜思念的夫君,早就为我备好了慢性毒药!只待我“病故”,他便可人财两得。而那枉死的碧娘,怨气不散,血肉被炼成这盒胭脂,又被杜衡用来害我。这胭脂让我看见真相,也是碧娘的怨魂,在向我这个“继任者”示警,亦或是……拉我作伴?

镜中画面最终定格在杜衡此刻的景象:他正在归途的官船上,对着一幅我的小像,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眼中却满是算计。烛光下,他俊朗的侧脸,在我看来,比恶鬼更狰狞。

所有幻象潮水般退去。铜镜恢复正常,映出我枯槁如鬼的容颜。心口涂抹胭脂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我扯开衣襟,只见雪白肌肤上,赫然出现一个鲜红的手印!指印纤细,绝非杜衡的。

是碧娘!她就在我身边!

“看见了吗?”一个幽幽的女声直接在我脑中响起,凄冷又带着无尽的恨意,“他如何待我,便会如何待你。”

我瘫在椅上,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帮我……”那声音缠绕上来,冰冷的气息喷在我耳后,“也是帮你自己。他快回来了。”

“如……如何帮?”我牙齿打颤。

“胭脂未尽,怨念未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几个字,仿佛自我心底浮起,“他既爱此物,便让他……尝个够。”

我低头,看着手中胭脂盒。盒底,那鲜红的膏体不知何时又变得盈满,甚至微微鼓胀,散发着愈发甜腻腐熟的香气。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绝望的心中,野蛮生长。

七日后,杜衡回府。他风尘仆仆,面带哀戚,将我搂入怀中,语气沉痛:“阿沅,苦了你了,消瘦至此。”我倚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鼻尖是他衣上熟悉的熏香,心底却只有冰冷的恨意与恶心。

我强颜欢笑,为他接风洗尘。席间,我拿出那盒胭脂。“夫君,妾新得的胡商胭脂,名‘照夜’。都说夜间烛下最是动人,夫君……可愿为妾点妆?”

杜衡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一下,随即化为柔情:“娘子容颜,本就无需雕饰。不过既是娘子所喜,为夫自当效劳。”

是夜,红烛高烧。我坐于妆台前,杜衡站于身后,手持胭脂盒。镜中,我们俨然一对恩爱璧人。他用指尖蘸取胭脂,动作温柔,为我涂抹。冰凉的触感再次袭来,但这次,我心底一片寒冰般的平静。

我透过镜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起初,他目光温和,带着惯常的、能骗过所有人的深情。渐渐地,那温和底下,浮现出一丝疑惑,然后是难以察觉的惊愕。他蘸取胭脂的手指,微微一顿。

因为他看到了。透过我的眼睛,或者说,透过镜子的折射,他必然看到了——我眼底深处,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碧娘那无面的、泛着青光的脸庞!正紧紧贴在他肩后,与他耳鬓厮磨!

杜衡的手抖了起来,呼吸骤然加重。他想移开目光,却像被钉住,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盯着我眼中映出的、他肩后的可怖景象。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夫君,怎么了?”我勾起唇角,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可是这胭脂……颜色太艳了?”

“没……没有。”他喉结滚动,勉强答道,声音干涩。他想加快动作,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胭脂在我脸上涂抹开来,色泽妖异,在烛光下仿佛流动的血。

当最后一点胭脂点在我眉心时,异变陡生!

妆台上,那面铜镜突然嗡嗡震响!镜面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一圈圈剧烈的涟漪。镜中我和杜衡的影像扭曲、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幽深的古井,井水漆黑如墨。井边,绿裙的无面女缓缓浮现,抬起手,直直指向镜外的杜衡!

不仅如此,屋内的烛火齐齐变为幽绿色!光线扭曲,墙壁上、帷幕上,浮现出无数晃动的人影,都是女子形态,或站或跪,或掩面或指斥,全都无声地“望”着杜衡。阴风骤起,卷动帐幔,带来浓烈的、井水的腥气与腐土的味道。

“啊——!”杜衡终于崩溃,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打翻了烛台。火焰点燃纱幔,绿火却遇物即燃,顷刻间窜上半边床帐!

“碧娘!碧娘饶命!不是我!不是我害你!”他涕泪横流,疯狂挥舞手臂,仿佛在驱赶看不见的东西,“是那胡僧!是他给的方子!他说……他说要心头怨血炼药才灵!我……我只是……”

他语无伦次,在幽绿的火光与满室晃动的鬼影中,精神彻底崩溃。他看见的,远比我曾看见的更加具体、更加恐怖。因为施加恐惧的,是真正的怨魂,借由这沾染了她们血肉与怨恨的胭脂为媒,全力反扑!

火势蔓延,热浪扑面。我静静站着,看着这个我曾深爱、如今只余憎恶与恐惧的男人,在火焰与鬼影中翻滚、哀嚎。脸上,那胭脂灼烧般的痛楚,渐渐化作一种冰冷的、报仇雪恨的快意。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碧娘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这次似乎带了一丝解脱的叹息。

我转身,走向妆台,拿起那盒胭脂。盒身滚烫。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狠狠掷向杜衡!

胭脂盒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砸在杜衡胸前,盒盖崩开。里面剩余的、粘稠发黑的膏体,像有生命般,猛地溅射出来,糊了他满脸满身!

“不——!滚开!滚开啊!”杜衡的惨叫达到了顶点。那些膏体一触及他的皮肤,竟嘶嘶作响,冒起白烟,仿佛强酸腐蚀!更可怕的是,无数细小的、凄厉的女子哭声,从那膏体中爆发出来,钻进他的耳朵,直冲脑髓!

他终于承受不住,连滚带爬,一头撞开了燃烧的窗棂,跌进窗外冰冷的池塘里。

火势惊动了全府。扑救,打捞。杜衡被捞起来时,已然气绝。脸上、身上布满了可怕的暗红色灼痕,深深嵌入皮肉,像一个个诅咒的印记。双目圆睁,瞳孔几乎散开,凝固着无边的恐惧。太医验看,说是惊慌落水,呛溺身亡,脸上伤痕疑是火燎所致。

只有我知道,他临死前,究竟看到了什么,承受了什么。

我因“受惊过度”“哀恸欲绝”,病倒了许久。杜衡的遗产,按照唐律,大半归了我这正室。我变卖了长安的宅邸,将一部分钱财悄悄散给城中那些生活困苦的孤寡女子,特别是那些被负心人欺辱抛弃的。算是我,也是替碧娘,积下一点微薄的功德。

离开长安那日,是个阴天。马车驶过西市,我掀开车帘一角,最后一次望向那个胡商曾摆摊的角落。空空如也。听说那胡商在我府上出事那晚后,就突然消失,再无踪迹。

车行至城门,我怀中忽然一沉。伸手探去,摸到一个温润的圆盒。是那枚鸳鸯铜镜。它本该随着杜衡的遗物一起封存,或是葬入墓中,此刻却诡异地出现在我身上。镜面冰凉,映出我苍白但平静的脸。眼底深处,似乎有一抹淡淡的、释然的绿色影子,一闪而过。

我握紧铜镜,没有丢弃。风吹动车帘,带来远方的气息。长安城渐渐消失在身后。

我知道,有些债,已用血与火偿清。而有些痕迹,将如同这镜中的影,伴随余生,成为我的一部分。

马车辘辘,驶向未知的归处。怀中的铜镜,始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的胭脂冷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