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玄幻 >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 第七块香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第七块香

作者:皓影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12-20 14:50:31

大唐天宝年间,洛阳城西有个叫“芳歇苑”的香料铺子,门脸不大,生意却奇好。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夫家姓崔,人人都唤她崔三娘。

三娘有桩绝技:但凡谁家有人久病不愈、噩梦缠身,或小儿夜啼不止,去她那儿求一块香,焚于枕畔,当夜便能安睡。

香是暗红色的,搓成寸许长的细条,凑近了闻并无香味,反有股淡淡的铁锈气。

只是这香有个古怪规矩——每人一生只能求一次。

若求第二次,三娘便垂下眼帘,温温和和地说:“香尽缘灭,客官请回吧。”

城南绸缎庄的少东家李慕言,偏不信这个邪。

他父亲三个月前中风卧床,口不能言,右半边身子僵如枯木,请遍名医皆摇头。

李慕言孝心切,先去芳歇苑求了一块香。

当夜焚了,父亲果真睡得很沉,可第二日醒来,病情分毫未减。

李慕言急了,三日后换了身衣裳,粘上假须,又去铺子。

三娘正在柜台后碾香药,抬眼看了看他,手上动作没停:“客官,您来过了。”

李慕言强作镇定:“掌柜认错人了,我是头一回来。”

三娘笑了笑,不再言语,依旧包了一块香给他。

这次她包香时,指尖在红纸外多按了一下,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第二块香焚尽的清晨,李慕言被丫鬟的尖叫声惊醒。

冲进父亲卧房,只见老人睁着眼,直勾勾望着帐顶,右手竟抬了起来,颤巍巍指着墙角空处。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要说什么,却拼不成字句。

更奇的是,父亲僵了三个月的右腿,膝盖处微微弯了一下。

李慕言又惊又喜,以为香真有奇效,只是效力慢些。

他咬咬牙,决定再试一次。

这回他找了个身形相仿的远房表弟,教了他说辞,让他去求香。

表弟回来时脸色发白,哆嗦着说:“那掌柜的……我还没开口,她就说‘告诉李家少爷,这是第三块了’。”

香还是给了,只是红纸包上,多了三道指甲划出的浅痕。

李慕言心底发毛,可看着父亲稍能动弹的手指,贪念压过了恐惧。

当夜,他将三块香焚剩的灰烬小心收在一处,发现灰里有些亮晶晶的碎末,不像寻常香料。

他瞒着所有人,悄悄去了城东最有名的香药博士孙先生处。

孙先生拈起一点灰烬,凑到鼻尖闻了又闻,脸色渐渐变了。

“这灰……有血腥气。”

他又拨出那些亮晶晶的碎末,对着光看了半晌,声音发颤:“这是……这是人牙磨的粉啊!”

李慕言如遭雷击:“人牙?”

“不只。”孙先生擦着手,“里头还有朱砂、辰砂,这都是镇邪之物。可配在一起,加上人牙粉,就邪门了——这是‘借身香’!”

“借身香?”

“古方里提过,焚此香者,可暂借他人康健躯体的‘气’,来润养自己的病残之身。”孙先生压低声音,“但借来的终究要还,还得加倍。且这香每多焚一块,借的就不是‘气’,而是……”

他咽了口唾沫,没往下说。

李慕言魂不守舍地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院里乱哄哄的。

丫鬟哭着说,老爷半个时辰前忽然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右手拼命在床板上划拉。

众人凑近看,那划出的痕迹歪歪扭扭,像个“走”字。

李慕言冲进卧房,父亲已经不动了,眼睛却还睁着,眼角有两行混浊的泪。

他俯身细看,发现父亲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像是香灰的垢泥。

当夜,李慕言不敢睡。

他守在父亲灵前,三更时分,烛火忽然晃了一下。

供桌上那三块香燃剩的灰堆,竟自己动了动,慢慢聚拢,堆成个小丘。

然后,小丘顶端“噗”地裂开一条缝,里面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

滴答,滴答。

液体落地的声音,渐渐和另一种声音重合——像是有人拖着一条僵硬的腿,在走廊里慢慢走。

一步,一拖。

一步,一拖。

声音越来越近,停在门外。

李慕言浑身僵冷,想喊,喉咙像被扼住。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月光照进来,地上投出一个扭曲的影子:身子佝偻着,右半身僵硬地歪斜,左腿正常,右腿却直挺挺地拖在后面。

那影子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右手——正是中风病人那种蜷曲的、无法伸展的手势。

影子对着李慕言,勾了勾食指。

一下,两下,三下。

每勾一下,供桌上的香灰就塌陷一块。

勾到第三下,灰堆彻底垮了,而地上的影子,右腿忽然弯了一下,站直了。

李慕言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醒来已是次日晌午,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里,昨夜一切像场噩梦。

可当他走到院中,看见青石地板上有一行清晰的痕迹——

从父亲灵堂门口,一直拖到他的卧房窗前。

痕迹在窗前打了个转,又往回拖,最后消失在墙根下。

而墙根处的泥土,分明有被翻动过的迹象。

他找来铁锹,哆嗦着挖下去。

只挖了三尺,就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个陶罐,封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罐身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纸上写着生辰八字——正是他父亲的八字!

八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借身三块,息止于此。若再求取,躯壳相易。”

落款是“芳歇苑”。

李慕言抱着陶罐,跌跌撞撞冲到香料铺子。

铺门紧闭,门上贴了张素纸,墨迹未干:“东主有事,歇业三日。”

他红着眼,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院里静悄悄的,那棵老槐树下,三娘正背对着他,一下一下地掘土。

她脚边已经挖出了六个一模一样的陶罐,整齐地排成一列。

每个罐口的红纸上,都写着不同的名字和八字。

李慕言认出其中一个名字——是城东去年暴病而亡的米商!

“崔三娘!”他嘶声喊道。

三娘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提着铲子,脸上却挂着那种温温和和的笑:“李少爷,您来了。”

她指了指那排陶罐:“您父亲是第七个。”

“这……这是什么东西?”

“借身香的‘根’。”三娘用铲子轻轻敲了敲罐身,“每块香借来的‘气’,都存一点儿在这里头。借了三块,罐就满了,人也该走了。”

“可你说香能治病!”

“是能治啊。”三娘笑得更深了,“治的是香主人的‘病’。您每求一块香,令尊的‘病气’就转到您身上一分。三块香,转了三成。所以令尊能抬手指、能屈膝,可您呢?”

她盯着李慕言:“您这几天,是不是总觉得右半边身子发麻,夜里梦见自己拖着腿走路?”

李慕言浑身发抖,因为她说的全中。

“你……你害我!”

“是您自己求的。”三娘摇摇头,“第一块香,我提醒过您,一生一次。第二块,我让您表弟带话。第三块,我在红纸上划了三道痕——这是‘三劫已满’的意思。您非要闯第四劫……”

她弯腰,从土坑里又捧出一个空陶罐,罐身的红纸上,赫然写着李慕言自己的名字和八字。

“第四块香,借的就不是‘气’了。”三娘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借的是整副身子。”

“焚香那夜,您父亲的魂会借着香路回来,住进您的躯壳。而您的魂,会困在那个中风三年的病身里,眼不能动,口不能言,躺在那儿,慢慢熬干最后一点寿数。”

她将空陶罐轻轻放在李慕言的罐子旁:“父子一场,他养您二十年,您还他三年,很公道。”

李慕言转身想逃,右脚却猛地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右腿像失去了知觉,直挺挺地拖在身后。

指尖开始发麻,那股麻痹感顺着手臂往上爬,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三娘慢慢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从怀里掏出第四块暗红色的香。

“这香,本是要等您来求的。”她将香放在李慕言僵硬的右手里,“可您既然来了,就提前给您吧。”

“今夜子时焚了它,您父亲就能‘回来’了。”

“而您……就睡一觉。”

“三年很快的。”

李慕言想扔了那香,手指却不听使唤,反而越攥越紧。

他想喊救命,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和父亲中风后一模一样。

三娘站起身,提起铲子,开始填土。

一铲,一铲,泥土落回坑里,渐渐埋住那七个陶罐。

埋到李慕言那个空罐时,她停了一下,轻声说:

“其实啊,令尊三年前来求过第一块香。”

“那时病的是您母亲,他求香给她安眠。”

“香焚了,您母亲当夜就睡沉了,再没醒来。”

“所以这债,是您父亲欠下的。”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最后一铲土落下,坑填平了。

三娘踩实泥土,抱起那截李慕言挖出来的、装着父亲病气的陶罐,走向后院角落的炉房。

炉火正旺,她将陶罐扔进炉膛。

“噗”的一声闷响,罐子裂了,一股暗红色的烟窜出来,在炉火里扭结成一个人形。

那人形挣扎着,扭曲着,渐渐化成一缕灰,混进炉边那些待搓的香药里。

三娘净了手,坐下来,开始搓。

香条暗红,细长,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铁锈气。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影子拉得老长。

芳歇苑的铺门依旧关着,门楣上那块褪了色的匾额在暮色里模糊不清。

只有门缝底下,一丝极细的、暗红色的烟,正悄悄地、慢慢地渗出来。

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蜿蜿蜒蜒,爬向城南的方向。

爬向李家的宅子。

爬向那间已经挂了白灯笼的灵堂。

爬向供桌上,那盏彻夜不熄的长明灯。

灯花“噼啪”爆了一下。

火光跳动间,映出供桌旁那个直挺挺坐着的人影——

他穿着李慕言的衣裳,脸是李慕言的脸。

可他的右手,正以一种中风病人特有的、蜷曲僵硬的姿势,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

食指伸出,勾了勾。

像在唤谁。

又像在数数。

一、二、三。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温温和和的。

和崔三娘一模一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