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玄幻 >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 厨子爱上哲学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厨子爱上哲学

作者:皓影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5-11-23 03:28:04

“额滴神呀!”佟湘玉一脚踩在同福客栈的门槛上,手里的抹布差点甩飞出去,“这日子没法过了!”

问题出在门口。

原本贴着“生意兴隆”红纸的地方,此刻被一张巨大的、墨迹未干的告示覆盖。

那纸是真的大,从门楣一直垂到地面,风一吹,哗啦啦响,像给客栈挂了道丧幡。

告示上书一行龙飞凤舞、却透着点穷酸气的大字:“本店即日起,由‘同福客栈’正式更名为‘存在主义焦虑与本体论危机暂时缓解中心’,简称‘存在客栈’。掌柜的:佟湘玉(暂代)。”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本更名行为最终解释权归倡议者所有,如有疑问,请先质疑自身存在之确定性。”

白展堂一个滑跪从大堂溜到门口,动作快得留下了残影,他眯着眼念完,一拍大腿:“哎呀妈呀,这啥玩意儿?存在……主义?焦虑?谁焦虑?我瞅着就挺焦虑的!”

郭芙蓉扛着扫帚从后院冲出来,一看那字,柳眉倒竖:“谁干的!姑奶奶我刚把地扫干净,这又是墨又是浆糊的,找拍呢!”

她的“排山倒海”起手式都摆好了。

吕秀才端着本《论语》从楼梯上探出头,理了理歪掉的方巾,仔细研读那告示,喃喃道:“存在先于本质……萨特?不对,这字迹……透着一股子怀才不遇的怨怼之气……”

莫小贝举着糖葫芦,像只猴子一样从人缝里钻进来,嘎嘣咬碎一颗山楂,含糊不清地说:“嫂子,这名字够劲儿!听着比咱们‘同福’有文化多了!”

“有文化顶饭吃啊?”佟湘玉痛心疾首,指着那告示,手都在抖,“这谁干的?给额站出来!额这店开了多少年,同福两个字就是金字招牌,是额的心血,是额的青春!说改就改?还‘暂时缓解中心’?额看你是想让额永久性焦虑!”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唯一镇定自若、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神秘微笑的人——李大嘴。

李大嘴今天没系围裙,反而穿了件洗得泛黄、疑似文人长衫的旧衣服,手里没拿锅铲,捏着一卷皱巴巴的稿纸。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拿捏的、带着点沧桑的语调开口:“我。”

“你?”白展堂凑过去,伸手想摸李大嘴的额头,“大嘴,昨儿个炒菜让油烟熏迷糊了?还是尝咸淡把盐罐子吃了?”

李大嘴优雅地(或者说,自以为优雅地)格开白展堂的手:“非也非也。展堂,尔等俗人,安知鸿鹄之志哉?”

郭芙蓉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他……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个成语?还‘非也非也’?他跟谁学的?”

吕秀才眼镜后面精光一闪:“鸿鹄之志?出自《史记·陈涉世家》。大嘴兄,你何时……”

“何时开始追求精神的超越?”李大嘴接过话头,他踱步到大厅中央,那卷稿纸在他手里像指挥棒一样挥舞,“就在昨天!当我面对着灶台,看着那翻滚的油沫,重复着切、剁、炒、炖的永恒轮回时,我突然顿悟了!”

他猛地站定,环视众人,眼神灼热:“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们日复一日在这方寸之地,跑堂、算账、打架、带孩子、做饭……意义何在?价值何在?我们的存在,难道只是为了给过往客官提供一顿饱饭,一个歇脚处吗?不!这太肤浅了!太可悲了!”

佟湘玉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回了一句:“额觉得……能挣钱就挺有意义的……”

“钱!”李大嘴嗤笑一声,带着一种悲悯的神情,“掌柜的,你被异化了!被这庸俗的资本逻辑奴役了!我们需要反抗!需要给这麻木的生活一记响亮的耳光!而更名,就是我们反抗的第一步!是向这虚无世界发出的、属于我们自己的声音!”

莫小贝听得两眼放光,使劲鼓掌:“说得好!大嘴叔叔!反抗!耳光!”

她觉得这比邱小冬跟她讲的侠客故事有意思多了。

白展堂挠挠头:“不是,大嘴,你反抗归反抗,你把客栈名改了算咋回事?客人一看这名儿,‘存在主义焦虑’?谁还敢进来吃饭?人家是来解决肚子饿的,不是来解决脑子饿的!”

“肤浅!”李大嘴痛心疾首,“正是这种功利主义的态度,遮蔽了存在的本真!我们要做的,就是提供一个空间,让每一位客官,在品尝我……不,在品尝本大厨匠心独运的菜肴的同时,能够暂时放下俗世烦扰,直面自身的存在困境,获得片刻的哲学慰藉!”

郭芙蓉捡起扫帚,狐疑地上下打量李大嘴:“我说,你该不会是昨天去西街听了那个啥‘流浪哲学家’的讲座了吧?就那个头发跟鸡窝似的,说三句话有两句半听不懂的那个?”

李大嘴脸上掠过一丝被说中的尴尬,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殉道者的表情:“那是我的引路人!慧德大师!他让我明白了,我李大嘴,不仅仅是一个厨子,更是一个被厨艺耽误了的诗人、哲学家、街头艺术家!”

“诗人?”吕秀才来了兴趣,“大嘴兄有何大作,可否让小弟拜读一二?”

李大嘴等的就是这句。

他唰地展开那卷稿纸,用咏叹调般的嗓音朗诵起来:“啊——!铁锅!你总是那么黑,就像我找不到方向的未来。菜刀!你闪烁着寒光,切开土豆,也切开我麻木的悲伤。猪肉啊猪肉,在油锅里尖叫,那是生命最后的、无力的反抗……”

一片死寂。

只有后院马厩里传来一声马的响鼻,像是在喝倒彩。

白展堂嘴角抽搐:“这诗……听着挺下饭的。”

郭芙蓉捂住了耳朵:“我的老天爷,这比侯哥给我念的‘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还让人起鸡皮疙瘩!”

佟湘玉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掌柜的威严:“李大嘴!额不管你中了什么邪,立刻!马上!把门口那玩意儿给额撕下来!然后去厨房,给额和面!今天中午要吃饺子!”

“恕难从命,掌柜的。”李大嘴梗着脖子,“这是我艺术的宣言,是我存在的证明!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存在客栈’的招牌,将永远飘扬在七侠镇的上空!”

“你!”佟湘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好!好你个李大嘴!展堂!给小贝把他按住!芙蓉!撕!”

白展堂和郭芙蓉应声而动。

白展堂使出“葵花点穴手”的起手式,郭芙蓉再次酝酿“排山倒海”。

李大嘴却毫无惧色,反而张开双臂,仰天长叹:“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可以被禁锢,但自由的思想永不消亡!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的反抗!”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门口的光线一暗,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眼神空洞,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道袍(或者说,类似道袍的玩意儿),头发果然如同郭芙蓉所说,像个被台风袭击过的鸟窝。

他手里拿着个罗盘,腰间挂着个葫芦,背上还斜挎着一个写着“窥探天机”四个大字的布幡。

“无量天尊……”来人打了个稽首,声音飘忽,“贫道慧德,循着此地强烈的存在主义波动而来。此处,可是‘存在客栈’?”

众人动作瞬间定格。

李大嘴如同见到了救世主,激动地扑了过去:“慧德大师!您来了!您终于来了!您看看,他们,他们都不理解我!”

慧德大师拍了拍李大嘴的肩膀,用一种“我理解你”的深邃眼神看着他:“李施主,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孤独,是先行者的宿命。”

他转而看向佟湘玉等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佟湘玉脸上:“这位女施主,眉宇间锁着深深的物欲,可叹,可叹。”

又看向白展堂:“这位施主,脚步虚浮,眼神游移,想必常年处于身份认同的焦虑之中。”

再看郭芙蓉:“这位女侠,怒气外露,乃是本真被压抑的体现。”

目光掠过吕秀才:“嗯……书呆子气,沉溺于故纸堆,缺乏对现实的关怀。”

最后落到莫小贝身上,他顿了顿,似乎没找到合适的词,只好含糊道:“这位小施主……童心未泯,很好,很好。”

一圈点评下来,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

佟湘玉气得脸都白了:“哪里来的妖道!在这里妖言惑众!展堂!”

白展堂会意,身形一动,就要去点那慧德的穴道。

谁知慧德脚步一错,看似随意,却恰好避开了白展堂的手指。

“施主,暴力无法解决存在的困境。”慧德淡然道,同时从怀里摸出几本线装小册子,“贫道这里有几本拙作,《存在与虚无与咱老百姓》、《我焦虑故我在之实用指南》、《如何优雅地面对生命之无意义》,原价十两一本,今日与‘存在客栈’有缘,打个对折,五两一本,买三送一,童叟无欺。”

吕秀才好奇地拿起一本翻了翻,顿时被里面各种生造的概念和牵强附会的例子绕晕了:“大师,您这‘自在之物’与‘自为之物’的区分,似乎与康德的原意有所出入啊……”

慧德面不改色:“施主,哲学在于活用,在于与当下生活的结合。贫道这是本土化、生活化的哲学创新。”

佟湘玉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个骗钱的,而且还是个把李大嘴忽悠瘸了的骗钱的。

她冷笑一声:“哦?大师这么有本事,怎么不算算您今天有没有血光之灾呢?”

慧德掐指一算,摇头晃脑:“贫道今日吉星高照,唯有小人是非,不足为虑,不足为虑……”

只听“嗖”地一声破空之响,一枚小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啪”地一下正中慧德的后脑勺。

“哎呦!”慧德大师一声痛呼,捂着脑袋蹲了下去,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瞬间崩塌。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门口。

只见邢育森邢捕头,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掂着另一颗石子。

“好你个妖道!可算让老子逮着你了!”邢捕头大步走进来,指着慧德,“在十八里铺骗了王寡妇家两只下蛋的老母鸡,在左家庄忽悠刘掌柜给你打了三斤好酒,还说什么‘酒肉穿肠过,哲学心中留’?我呸!跟我回衙门走一趟!”

慧德一见官差,顿时慌了神,也顾不上后脑勺的包了,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贫道那是化缘,是布施!是心灵的交流……”

“交流个屁!”邢捕头二话不说,拿出铁链就往慧德脖子上套,“还有你,李大嘴!跟着起什么哄?赶紧把那破纸撕了!弄得乌烟瘴气的,影响市容市貌!再瞎折腾,把你也锁回去,让你在班房里思考人生去!”

李大嘴傻眼了,看着被铁链锁住、狼狈不堪的慧德大师,又看看怒气冲冲的邢捕头,再看看一脸“早知如此”的佟湘玉等人,他那满腔的哲学热情和艺术抱负,就像被戳破的猪尿膘,瞬间瘪了下去。

“大师……您这……这吉星也不咋亮啊……”李大嘴喃喃道。

慧德一边被邢捕头往外拖,一边还在挣扎着回头喊:“李施主!记住!存在先于本质!选择的权利在你手中!反抗!反抗啊!”

声音渐渐远去。

大堂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佟湘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指挥道:“芙蓉,撕纸!秀才,重新写张‘生意兴隆’贴上!展堂,去帮大嘴把围裙系上!小贝,一边吃你的糖葫芦去!”

众人如蒙大赦,立刻行动起来。

李大嘴耷拉着脑袋,默默系上围裙,走回厨房。

他看着那口熟悉的黑铁锅,那把锋利的菜刀,还有案板上等着被切的猪肉,突然觉得,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他拿起菜刀,犹豫了一下,对着那块猪肉低声嘟囔:“猪肉啊猪肉,你还是得被切,被炒,被吃掉。这,就是你的命,也是我的……”

他顿了顿,终究没再把那首诗念下去,只是手起刀落,熟练地开始剁肉馅。

咚咚咚的声响,充满了人间烟火的踏实感。

白展堂溜进厨房,凑过来小声说:“大嘴,刚才那诗……后半截是啥?”

李大嘴头也不抬:“没啥。赶紧剥你的蒜去,掌柜的说中午吃饺子。”

白展堂撇撇嘴,没再问。

他感觉,那个熟悉的、热爱炒菜和偷吃的李大嘴,好像又回来了。

至于什么存在主义,什么本体论危机,暂时都被关在了厨房门外,和饺子馅的香味比起来,显得那么虚无缥缈。

佟湘玉站在门口,看着崭新的“生意兴隆”红纸贴好,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可算是消停了。额就说嘛,好好开客栈,搞什么哲学,吓死个人了。”

吕秀才却若有所思,拿着那本慧德“大师”遗落的《存在与虚无与咱老百姓》,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虽然此人是个骗子,但有些话,细想起来,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比如他对重复劳动的批判,对意义追寻的呼吁……”

郭芙蓉一把抢过那本书,扔到角落里:“侯哥!你可别被他带歪了!好好准备你的科举去!那才是正经营生!”

莫小贝舔着糖葫芦,总结道:“要我说,还是大嘴叔叔剁饺馅的声音最好听,比他那诗强多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哲学风暴”似乎就此平息。

同福客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叮叮当当,吵吵嚷嚷,充满了俗世的活力。

然而,有些东西,就像被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石子沉了底,但涟漪却已经荡开。

李大嘴那被点燃又迅速熄灭的“觉醒”之火,真的彻底消失了吗?

还是仅仅变成了灶膛里一块不甘心的、暗燃的炭火?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时间,和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危机,才能回答了。

中午的饺子很香,李大嘴调馅的手艺一如既往的稳定。

大家围坐一桌,吃得热火朝天,仿佛早上的闹剧从未发生。

只是吃饭间隙,吕秀才偶尔会眼神放空,盯着屋顶的横梁,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李大嘴,在给大家添醋的时候,看着那浓稠的、深色的液体,莫名其妙地低声感慨了一句:“醋……是生活的调剂,也是命运的隐喻……酸涩,却必不可少……”

声音很轻,被其他人的说笑声淹没了。

佟湘玉夹起一个胖乎乎的饺子,满足地咬了一口,含糊道:“还是饺子实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七侠镇的日子,就在这实在与虚无、安稳与躁动的微妙平衡中,继续往前流淌。

至于下一个浪头会从哪里打来,谁又知道呢?

反正,同福客栈就在这里,等着迎接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麻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