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阔走到帐中央,将地图猛地铺开:“北境铁骑不是要打北蛮吗?北莽不是想吞北蛮吗?咱们谁也不投,就做那根搅屎棍!”
他指向地图上的交界地带:“咱们往黑风口以西撤,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北境骑来,咱们就帮北蛮挡一挡,拿他们的牛羊当谢礼;
北莽来犯,咱们就给永泰递消息,换他们的粮草军械。谁强,咱们就帮弱的那边,让他们谁也吃不掉谁——只有他们乱了,咱们袁家才有活路!”
帐里的人都怔住了,随即眼里渐渐亮起光。这法子虽险,却比三条路都多了几分转圜的余地。
袁猛第一个叫好:“大哥这招高!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
三叔公犹豫片刻,也点了点头:“虽说险了些,却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只是,这平衡要是没稳住,咱们可就成了众矢之的。”
“成了众矢之的,也比现在任人宰割强。”袁阔拿起头盔,往头上一扣,金属的冰凉让他脑子更清醒,
“传我令,今夜三更拔营,往黑风口以西转移。告诉弟兄们,从今天起,咱们袁家的活路,得靠自己抢!”
牛油灯的光映在他眼底,一半是狠厉,一半是无奈。
帐外的风更紧了,像是在催促这场注定漂泊的迁徙,也像是在预示着,这北境的乱局,才刚刚开始。
秘密作坊的油灯把人影拉得老长,杜尚清蹲在那黑黝黝的铁疙瘩前,指尖划过炮身的铁箍,冰凉的触感里裹着滚烫的兴奋。
这虎蹲炮比图纸上看着更扎实,五圈宽厚的铁箍像猛虎的肋条,环棱凸起,炮口外撇的“口唇”泛着冷光,尾端的火门透着细微的黑,架起来时双爪撑地、尾部铁环绷紧,真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侯爷,这玩意……能比床弩厉害?”
旁边的老铁匠搓着手,眼里满是疑惑。他打了一辈子铁器,见过最重的箭镞,也铸过连发床弩的机括,可从没见过这矮胖的铁家伙——才二尺长,三十六斤重,俩人就能抬着跑,咋看都不像能掀翻城墙的物件。
杜尚清没说话,只朝秦风递了个眼色。秦风早按吩咐在作坊外辟了块空地,夯得结结实实的土墙上,还挂着几层叠在一起的铁甲,那是从废弃军械里挑出来的,寻常床弩箭都穿不透。
两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抬着虎蹲炮出去,按杜尚清教的法子,用铁钉将尾部铁环钉死在地上,前爪稳稳撑住,炮口微微上扬,正对那面铁甲墙。
“都退后!”杜尚清扬声喊道,手里举着根浸了油的棉线。
作坊里的心腹都涌到门口,扒着门框探头看,连最沉稳的账房先生都抻长了脖子。
棉线点燃,火星滋滋地舔向火门。杜尚清转身跑开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炮身猛地向后一挫,铁爪在地上犁出两道浅痕,一道浓烟冲天而起,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等烟散了些,众人慌忙涌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面挂着的铁甲墙,竟被轰出个碗口大的窟窿,后面的土墙塌了半片,碎铁屑混着泥土撒了一地。
“我的娘咧!”老铁匠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窟窿说不出话连发床弩能射穿三层铁甲就了不得了,这铁疙瘩一声响,竟直接轰塌了墙!
“这……这是打雷了?”韦修平揉着耳朵,眼里满是惊惧。
杜尚清站在炮旁,看着那微微发烫的炮身,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虎蹲炮轻便易携,能跟着骑兵跑,攻城时轰开缺口,守城时压制冲锋,对付北境的骑兵尤其管用。
这玩意往战场上一摆,比十架床弩还能提振士气。
“侯爷,这铁疙瘩叫啥名?”马亮凑过来,声音还有点发颤。
杜尚清拍了拍炮身,铁箍的棱边硌得手心发疼,却疼得舒坦:“它架起来像啥?”
马亮盯着那前爪撑地、后尾绷紧的模样,脱口而出:“像……像蹲在那儿的老虎!”
“对喽。”杜尚清大笑,“就叫它虎蹲炮!”
作坊里的人这才回过神,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铁匠爬起来,摸着炮身的铁箍,眼泪都下来了:“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等神物!有了它,咱小青山的兵,往后打仗不用拼命了!”
杜尚清望着那面塌了的土墙,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开始。
虎蹲炮的成功,意味着他们跨过了冷兵器的门槛,往后还能造更大的炮,更轻便的火铳——小青山要守得住,光靠高产作物不够,还得有让敌人胆寒的家伙。
夜色渐深,作坊里的灯火却越烧越旺。那尊虎蹲炮静静蹲在地上,铁色的身躯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像一头刚睡醒的猛兽,正等着在北境的战场上,亮出它的獠牙。
铁匠营的炉火彻夜未熄,火星子溅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混着铁砧敲击的“叮当”声,在夜里格外清亮。
杜尚清站在营外,看着那片映红半边天的火光,眉头微蹙——二十具虎蹲炮,意味着铁匠们至少要连轴转半个月,不仅要熟铁锻打炮身,还得细细打磨铁箍,火门的位置差一分都可能炸膛,半点马虎不得。
“小刘。”他回头唤道,身后的铁匠营刘管事连忙上前,手里还攥着记工的册子。
“侯爷。”
“去告诉伙房,”杜尚清声音裹着铁屑的凉意,却透着暖意,
“今晚给铁匠营加个硬菜,炖上两锅羊肉,再杀两头猪,让师傅们敞开了吃。另外,每人发两坛米酒,解解乏。”
刘管事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哎!我这就去!前儿听说食堂刚从山外收了批好羊肉,正愁没机会给大伙改善伙食呢。”
他顿了顿,又道,“铁匠营的师傅们这阵子确实熬得狠,老张头的眼都熬红了,还说要盯着第一门炮试射才肯歇。”
杜尚清点点头,往里走了几步。
铁匠营里,十几个赤膊的汉子正围着铁砧忙活,汗珠顺着脊梁往下淌,落在烧红的铁坯上,“滋啦”一声化成白烟。
最角落的炉边,两个老师傅正拿着卡尺量炮管的粗细,眉头皱得紧紧的,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侯爷来了!”有人眼尖,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停下手里的活,纷纷转身见礼,脸上的煤灰遮不住倦色,眼里却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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