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三日内便传递到了大势力的案头。各方纷纷讶异小青山的实力居然深不可测,江湖成名已久的疯头陀,包括他手下六大杀手就这样被杜家轻松松解决。
岳王看得眉头紧锁,他问属下疯头陀如果偷袭本王,你们能否将他们全拦下?那人一脸苦笑,“怕是不能全部拦下”
岳王府内,烛火摇曳。岳王捏着茶盏,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盏沿,眉头锁得愈发紧。
“属下据实而言,”站在下方的护卫统领垂首道,“疯头陀的硬功已臻化境,六大杀手更是他亲手调教的死士,配合默契。
若他们突袭王府,属下虽能拼死拦下,却至少要折损三四位好手,府内眷属恐难保全。”
岳王没说话,只是望着茶盏里袅袅升起的热气。
那热气扭曲着,像极了如今的局势——杜尚清这股势力,似乎比他预想的要锋利得多。
一个乡野之间的侯爷,竟能悄无声息地练出堪比王府精锐的护卫,甚至藏有能瞬间击杀疯头陀的“秘密武器”,这等实力,已不能再用“侥幸”二字解释。
“看来这次,有人怕是踢到铁板了。”岳王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护卫统领抬头,欲言又止。他知道王爷在忧心什么——杜家崛起得太快,快到让人不安。
若是放任其壮大,将来未必不是路上的绊脚石。
“派人去小青山。”岳王放下茶盏,茶渍在白瓷上留下一道浅痕,“送份贺礼,就说……本王佩服杜侯爷护家有道。”
护卫统领一愣:“王爷,这会不会显得我们……”
“显得我们忌惮他?”岳王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忌惮,未必是坏事。本王就是让杜尚清知道,这天下盯着他的,不止一家。”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墙外沉沉的夜色。疯头陀之死,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杜尚清能解决疯头陀,自然也能解决更多麻烦——或许,幕后之人会忍不住亲自出手。
“记住,”岳王回头,语气陡然转冷,“咱们只是慰问,什么事别靠近,别插手,只看。”
护卫统领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岳王一人,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茶盏里的热气渐渐散了,露出底下清澈却冰冷的茶汤,像极了他此刻深不可测的心思。
春风拂过小青山,积雪消融的田埂上冒出点点新绿,孩童们的嬉笑声像撒了把碎银,在旷野里叮当作响。
杜尚清站在坡上,望着田里翻耕的农人,又看了眼远处操练的士兵,眉头渐渐舒展——寒冬总算熬过去了。
“侯爷,运输队都备妥了。”
护卫队长走上前,递上清单,“第一批是棉布和铁器,发往淮州边境的商号,两淮地盘虽乱,倒有不少人愿意出高价买咱们的货。”
杜尚清接过清单,指尖划过“铁器”二字时顿了顿:“让商队绕开岳王的关卡,走流民开辟的小路。这批货只换粮食,不收银两。”
“是。”
送走商队,他转身往军营去。
操场上,士兵们正扛着锄头列队,甲胄上还沾着泥点。见杜尚清来,队列瞬间整齐,齐声喊道:“侯爷!”
“稍息。”杜尚清扫过众人,“东边那片荒滩,丈量好了吗?”
“回侯爷,已丈量完毕,足有三百亩!”一个队正出列回话。
“很好。”杜尚清指向滩涂方向,“从今日起,每个大队分五十亩,春耕前必须翻整出来。
种什么你们自己定,秋收后,三成上交充作军粮,七成归你们自己分。”
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眼里闪着光。他们大多是农户出身,拿起锄头比握刀还顺手,如今既能领军饷,种出的粮食还能补贴家用,比单纯操练划算多了。
“侯爷,要是种得好,能多留些吗?”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问。
杜尚清笑了:“种得越好,留得越多。但有一条——操练不能落,田也不能荒。谁要是敢偷懒,军法处置!”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远处的柳树枝都晃了晃。
午后,杜尚清踩着田埂巡查。见士兵们有的扶犁,有的挑粪,连平日里最桀骜的卫中都卷着裤脚,在泥地里吆喝着赶牛,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军屯制不仅能省粮,更能让这些刀尖上讨生活的汉子,在和平时期有份安稳的营生,心也就定了。
“二叔,你看!”
潇凌带着光琪走来,手里捧着个陶罐,“这是新收的荠菜,晚上给大伙做荠菜团子吃。”
光琪举着根刚拔的茅针,递到杜尚清面前:“二爷爷,甜的!”
杜尚清接过茅针,塞进口里,清甜的汁水漫开,带着春天的味道。
他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田野,又望向运输队消失的方向,心里清楚。
——军屯只是开始,要养得起兵,守得住小青山,还得让这生意的路子,铺得再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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