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3月20日,下午,新波澜东部边境。
近卫第五坦克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刚刚越过39年规定的新边界线,进入新规定后的波澜境内。这是苏军自1941年以来,第一次踏上波澜的土地。
t-34坦克轰鸣着碾过松软的土地,履带卷起泥浆,在身后留下深深的辙印。
坦克手们从舱盖里探出头来,好奇地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这就是波兰?”一个年轻的坦克手问。
“对,这就是波兰,我们的邻居。”他的车长回答:“再往前,就是华沙了,我们离柏林也不远了。”
“哇唔!那太酷了!我们马上就要到德国喽。”
年轻的坦克手望着前方。
远处,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星星点点的村庄散落其间,但那些村庄,似乎有些奇怪。
“车长,你看那些村子,怎么都冒着一连串黑烟?好像都被火烧了。”
车长举起望远镜,望向那些村庄。他的脸色变了。
“停车!全体停车!”
坦克部队停了下来。车长跳出坦克,用望远镜仔细观察。那些村庄不是在冒烟,是已经燃烧完毕了。
一栋栋房屋,一片片谷仓都在散发着零散的黑烟,看起来火焰已经燃烧完毕许久了。
“通讯兵!立刻报告集团军司令部!我们发现了被烧毁的波澜村庄!”
通讯兵拼命呼叫着。
但车长已经等不及了。
他跳上坦克,下令先头的侦查部队继续前进。
“去看看怎么回事!”
坦克侦查部队向最近的村庄驶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看到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
村庄已经不存在了。
只有一片废墟。房屋被烧成焦黑的骨架,谷仓塌成灰烬,树木都被砍倒,水井已经被填平。
废墟中,隐约可见一些烧焦的尸骸,那是没有来得及逃走的村民。
“天哪...”年轻的坦克手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车长咬着牙,没有说话。他在东线打过无数仗,见过无数死人,但见到平民处于这样的景象,还是让他心里发寒。
“搜索周围,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随行的步兵战士们跳下坦克,开始在废墟中搜索,他们翻开烧焦的木头,扒开倒塌的墙壁,希望能找到还活着的人。
“这里有人!”
一个战士喊道,其他人赶紧跑过去。
在村庄边缘的一个地窖里,他们发现了十几个幸存者,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他们蜷缩在地窖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当看到苏军士兵时,有些人吓得尖叫起来,以为德国人又回来了。
“别怕!我们是苏军!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一个懂波澜语的战士喊道。
幸存者们愣了几秒,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喊。一个老妇人扑上来,抓住战士的手,用波澜语哭着喊着什么。
“她说...她说德国人烧了他们的村子,杀了他们的亲人,好多男人都被枪毙了,他们在地窖里躲了三天,不敢出来...”负责翻译战士的声音哽咽了。
车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肩膀。
“大妈,别怕。你们安全了。有我们在,德国人不会再伤害你们。”
负责翻译的士兵对着老妇人说道。
(接下来翻译的过程省略了,不水。)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她看着车长,用颤抖的声音问:“你们...你们是苏联人?”
“对,我们是苏联红军。”
老妇人突然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车长赶紧把她扶起来。
“大妈,别这样!快起来!”
其他幸存者也慢慢从地窖里爬出来,他们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深陷。
有些人连站都站不稳,一出来就瘫坐在地上。
“水...水...”一个孩子虚弱地喊着。
车长立刻转身下令:“把水壶都拿出来!给这些老百姓喝水!”
战士们纷纷掏出自己的水壶,递给那些幸存者。有的人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流顺着嘴角流下来,在脸上冲出几道白色的痕迹。
有的人抱着水壶,舍不得喝,先给身边的孩子喂几口。
“慢点喝,慢点喝,别呛着。”懂得波澜语的战士轻轻拍着一个小女孩的背安抚着。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喝完水,抬起头,用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战士。
“叔叔,你是来打德国人的吗?”
战士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对,叔叔是来打德国人的。”
小女孩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叔叔,我爸爸...我爸爸被德国人打死了...我妈妈也死了...他们都死了...在我面前都死了……”
战士的眼睛红了。
他把小女孩抱在怀里,轻声说。
“别哭,别哭。叔叔帮你报仇。叔叔一定把德国人赶出去,让他们再也不能欺负你们。”
小女孩靠在他怀里,抽泣着,渐渐安静下来。
车长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转过身,对通讯兵说。
“立刻报告集团军司令部,我们发现了被德军烧毁的村庄,有大量难民需要救助。请求指示。”
通讯兵再次开始呼叫着。
几分钟后,命令传来了。
“集团军指示,所有部队暂停前进,全力救助难民,把携带的口粮分出一半,发给难民。每个连队抽调一个排,负责护送难民到后方临时安置点。后续会有专门的救助部队赶来。”
瓦列里早就规划了针对难民的一系列计划,现在派上用场了。
车长点点头,开始组织战士们行动。
战士们把自己的干粮,罐头,面包都拿出来,分给那些难民。
有人把自己珍藏的糖果塞给孩子们,有人把自己备用的军大衣披在瑟瑟发抖的老人身上。炊事班就地架起锅,烧开水,煮稀饭。
难民们围坐在篝火旁,喝着热腾腾的稀饭,吃着黑面包,脸上渐渐有了一点血色。有些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些人默默地流泪,有些人抱着孩子,轻轻哼着波兰的民歌。
一个中年男人走到车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他用比较熟练的俄语说道。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车长摆摆手。
“不用谢,我们是同志,都是被德国人欺负的人。”
中年男人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感激。
“我叫维克多,是这村里的教师。德国人来之前,我们收到通知,说德军要撤退,要我们赶紧离开。但很多人舍不得家,没走,结果...结果德国人来了,把村子烧了,把没跑掉的人都杀了 我的妻子,我的两个孩子,都死了...”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车长沉默了很久,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维克多同志,你要活下去。你活着,就能记住这一切。等战争结束了,你可以把这些事写下来,告诉后人,德国FxS都干了什么。”
维克多点点头,擦干眼泪。
“我会的。我一定会写下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感激的脸。苏军士兵们围坐在难民周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
远处,还能看到其他村庄开始燃烧的火光,似乎他们知道苏军在观察一样,开始故意烧着这些村庄,那是德军焦土整策的痕迹。
车长站在一辆坦克旁边,望着远处那片火光。
“通讯兵,继续报告情况。告诉集团军总部,这里的难民可能会越来越多,我们需要更多的物资和医护人员。”
“是!”
1944年3月20日,晚上,另一个被烧毁的村庄。
近卫第五坦克集团军的另一个先头连队,同样遇到了难民。
这一次,难民更多,有上百人,都是从附近几个村子逃出来的。
他们为了躲避德国人的取乐射杀,一直躲在树林里,饿了好几天,当看到苏军坦克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莫德尔无限制的烧杀抢掠,许多德军士兵彻底释放了心中残存的兽性,开始肆无忌惮的劫掠,烧杀,借老乡人头一用。)
“红军!真的是红军!”有人欢呼起来。
难民们从树林里涌出来,围住苏军士兵,有的人激动地亲吻他们的手,有的人跪在地上感谢上帝,有的人抱着战士痛哭。
连长伊万诺夫大尉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弄得手足无措。他大声喊着:“别乱!大家别乱!排好队,我们会给你们发食物和水!”
战士们开始分发食物和水。
难民们排着队,依次领取。队伍很长,但很有秩序。没有人争抢,没有人插队。他们只是默默地等待着,眼睛里满是期待。
伊万诺夫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难民。老人、妇女、孩子,还有一些年轻的男子。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尘土,嘴唇干裂,眼睛深陷。
有些人身上还有伤,用破布包扎着,血已经凝固了。
“连长同志。”一个战士跑过来:“我们的食物和水不够了。人太多了。”
伊万诺夫皱了皱眉。
“把我的那份也分出去,告诉战士们,每个人只留两天的干粮,其他的全分给老百姓。水也一样。”
战士迟疑了一下:“可是连长同志,我们还要打仗...”
“打仗重要,老百姓的命也重要。”伊万诺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瓦列里同志说过的话,况且我们的补给车队还在后面跟着呢,快去吧!”
战士敬了个礼,转身去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