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11的传奇 第41章 艰难抉择2

篝火堆的火苗渐渐矮下去，只留下暗红的炭火，偶尔爆出零星火星，将众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11号站在人群中央，喉结上下滚动，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马克斯攥着长矛的指节发白，骨节凸起得吓人；露娜的小脸还挂着没擦净的泪痕，睫毛上都沾着亮晶晶的水珠；莉娅正用颤抖的手往火堆里添着干椰叶，枯叶被捏得“沙沙”作响；阿雅和凯伦抱着一堆电子零件，眼神里满是担忧，镜片后的眼睛不时瞥向11号。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沙滩上用树枝画的防御工事草图上，那歪歪扭扭的线条，是大家花了半个月才规划好的。图纸边缘已经被海风卷起的沙子慢慢覆盖，就像他平静生活的倒计时，每一粒沙子落下，都在提醒着危险的逼近。

“我知道大家都担心我。”11号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摸了摸脖子上露娜刚给他戴上的贝壳项链，贝壳硌得皮肤生疼，“可你们看这些。”他指了指凯伦投影在椰树上的卫星图像，那些闪烁的红点已经比刚才更靠近小岛了，像极了毒蛇吐着信子慢慢逼近，“如果我不去，等他们打过来，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小岛上的房子会被烧毁，菜园会被踏平，大家拼命建造的一切都会变成废墟。”

马克斯突然蹲下来，抓起一把沙子狠狠攥在手里，沙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那我们就拼了！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我带着巡逻队在礁石区设伏，阿雅用她改装的炸弹，凯伦干扰他们的通讯……”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些临时拼凑的防御有多脆弱，就像用纸糊的盾牌，根本挡不住敌人的进攻。

露娜抽抽搭搭地又扑到11号腿边，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裤腿上：“我不要你去当英雄！我只要11叔每天给我讲故事，教我认草药！上次你受伤躺了三天三夜，我每天都守在你床边，给你擦脸，喂你喝莉娅姐姐熬的药，生怕你醒不过来……”她的话让莉娅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其他几个孩子也小声抽泣起来，哭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凄凉。

阿雅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尽管眼眶通红，说话还是很冷静：“露娜，你想想那些和11号一样的克隆人。如果我们不去阻止，会有更多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被当成实验品，像小白鼠一样被注射各种可怕的药剂。还记得实验室里那些可怜的人吗？他们没有名字，没有自由，只能在痛苦中挣扎。”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大家的思绪都回到了那个充满消毒水味和惨叫声的实验室，那些扭曲的面孔、绝望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

凯伦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其实戴安娜这次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她答应提供防御工事和武器装备，只要我们能撑到11号完成任务……有了她的帮助，我们的防御塔就能装上真正的雷达，巡逻队也能用上像样的武器。”

“撑？怎么撑？”马克斯猛地站起来，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头，石头“咕噜噜”滚进海里，“你以为那些基因战士是吃素的？上次我们对付几个守卫都那么费劲！而且谁知道戴安娜是不是又在利用11号？说不定等11号没了利用价值，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掉！”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11号走到马克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马克斯却倔强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我不想你去送死！”11号没有收回手，反而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担心。但你想想，我们在小岛上安稳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解决了普罗维登斯实验室吗？现在这些余党就是悬在我们头上的刀，早晚会落下来。如果我们现在不主动出击，以后就只能任人宰割。”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

莉娅终于开口了，她把最后一片椰叶塞进火堆，火苗“轰”地一下又窜起来，照亮了她满是泪痕的脸：“我知道劝不住你……”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但你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命。小岛的孩子们还等着你回来教他们做实验，露娜还等着你带她去看萤火虫呢。你走了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对着星空许愿，盼着你平安。”

露娜仰着小脸，眼泪汪汪地说：“对！你说过要教我用植物纤维做会发光的衣服！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要是你不回来，我就……我就把所有贝壳都串成诅咒项链，让那些坏人倒霉！”

11号蹲下来，把露娜抱在怀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露娜的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我答应你们，任务一结束就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建一个真正的基因研究中心，用科学帮助更多的人。我们要让那些像我一样的克隆人，都能拥有自由和尊严。”他摸了摸露娜的头，转向马克斯：“你带着巡逻队好好训练，等我回来，咱们把小岛的防御系统升级得连苍蝇都飞不进来。我还要和凯伦一起研究新的通讯设备，和阿雅一起改进防御塔，把小岛变成最安全的地方。”

马克斯别过脸去，不想让大家看到他发红的眼眶：“你要是敢少根头发回来，我饶不了你！”他吸了吸鼻子，又捡起长矛，“我现在就去加固礁石区的陷阱！这次我要在里面放满尖锐的木刺，再倒上莉娅种的辣椒水，让那些坏蛋有来无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背影却显得有些落寞。

阿雅擦了擦眼睛，把手里的零件往肩上一扛：“我去检查防御塔的雷达，再给它加个防护罩。要是雷达出了问题，我们就成了睁眼瞎。我还要再编写一套新的程序，让它更灵敏。”凯伦点点头：“我也去调试通讯设备，保证你在天涯海角都能联系上我们。我会把信号发射器藏在最隐蔽的地方，就算敌人来了也找不到。”

11号看着大家各自忙碌的身影，心里又温暖又酸涩。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一起在沙滩上捡贝壳，一起在菜园里浇水施肥，一起在防御塔上看日出日落。他打开通讯器，对戴安娜说：“我答应你的请求。但你必须说到做到，给小岛提供防御资源。而且任务一结束，我要毫发无损地回来。如果小岛出了任何事，我不会放过你。”

戴安娜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成交。快艇三小时后到。另外，我会先派一队技术人员来协助你们加固防御。他们带着最先进的材料和设备，能让小岛的防御提升一个档次。”

通讯结束后，11号走到海边。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像是在诉说着不舍。他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想起刚到小岛时，自己只是个失去方向的克隆人，是这群人给了他温暖和希望，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现在，他要为了保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再次踏入危险的世界。

“等我回来。”他对着海风轻声说，海风卷起他的衣角，“这次，我不仅要摧毁敌人，还要带着更强大的力量，让小岛真正成为一个安全的港湾。我会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努力不会白费，我们的未来一定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