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翼 第18章 真相

赵家的办事效率很快，等到付功常回到小区的时候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放心的付功常来到婆婆家探望了一下婆孙俩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付功常才转身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及至门口，付功常忽地顿住了，门是开的没有上锁，从书房中传来的光透过门缝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光带。

这个时间又会有谁来呢？这个时间又有谁能够进来呢？答案不言而喻。推开门来，果然见到王永端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本《老人与海》在那认真的看着。

王永喜欢看一些几百年前的古董书，正如付功常喜欢玩几百年前古董游戏。出于礼貌付功常没有打断王永，拿起了桌边的古董游戏机玩了起来，那是杨越给他的，之前托王永找杨越要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拿到了。

就这样，二人各干各的，一直到了半夜，王永才恋恋不舍的将书合上。

“直接看电子档的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看实体书，不累吗？”付功常低着头问道。

“电子书虽方便，读起来却少了几分韵味，硬要说你就当这是一种顽固的仪式吧。”

付功常翻了个白眼，这不就等于什么也没有说嘛。

“怎么样，那个世界如何？一次性放倒十几个打手，看样子你在那里面混的不错啊！”

面对王永笑呵呵的询问，付功常没有在轻视他的回答反倒是将游戏机放在了一旁，一脸认真的问道，

“幻翼，它真的只是一个【游戏】吗？”

面对付功常的突然提问，王永略有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它是不是游戏，那就要看你如何定义【游戏】的意义了，毕竟，你可是说过现实无非就是一场‘游戏人生’。”

王永巧妙的借用付功常曾经提出的观点把问题给绕过去了，直白的来讲就是，是不是游戏你自己去评判呗。

好家伙，看样子有关幻翼的真相自己是别想从王永身上榨出一点资料来。

看着付功常失落的表情，王永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把书放回了书架上，于此同时，伴随着最后一本书的归位，地下通道又一次的被打开了。

看着往地下实验室走去的王永付功常知道也许事情还有转机，毕竟没有事的话干嘛往实验室里跑。想到这付功常赶忙跟了上去。凭借着王永的最高权限，付功常来到了从未踏足的d区。

看着实验室中各种各样的文献，付功常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看起——这便是d区，文献区。

“你知道人的大脑为什么开发度这么低吗？”

王永朝着付功常抛出了第一个问题，还未等付功常有所反应，他就自顾自的回答到，

“因为我们的大脑被‘封印’在‘幻界’之中，对于正常人来说，他的大脑将会用90%的存储来维持他与‘幻界’的联系，但出于某种原因，人们无法在感受连接‘幻界’，自此永久的丧失了那90%的储存，不过仅仅依凭着那10%的智识解放度，人类也足以像现在一样称霸了。”

“你的父亲为了突破戴在人们身上那百分之十的枷锁，率领众科学家合力开发了【幻翼】，其目的就是用于开发人类的智识度，让人们得以进入‘幻界’。”

“一开始确实很有效，有很多人的身上出现了银色与绿色的纹路，这些人不仅在‘幻界’中有着呼风唤雨的能力甚至在现实中机体的性能也是远超常人。”

“但伴随着橙纹与红纹的强者出现，人们开始意识到了幻翼的另一面，与幻翼联系越深的人，智识解放度越高，同比他在幻翼中受到的伤害转化也就越多，对于橙纹以上的人来说，在幻翼中死亡与在现实中死亡没有任何的区别。”

说到这，王永像是想到了什么事，表情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悲伤，

“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直至【虚无】踏足，那一日被我们称为【8·13】灰劫，人类用所有橙纹以上的生命再加上一些古老的神灵，以失去三分之二的‘幻界’为代价，换得了【生存】——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有5亿多的人死于‘灰死病’。”

“这个时候人们才意识到，那些束缚在人类身上的枷锁不是为了囚禁人类的智慧，而是为了将人类与【虚无】隔离，人类总是在期待世外桃源的出现，殊不知自己所在的已是这片虚无中最后的桃源。”

王永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自嘲，

“我从不觉的青云做错了什么，相反我觉得他做的很对，那道枷锁就像是‘蛋壳’，只是为人类争取发育时间的屏障，它必须由人类自己从内部打破，否则它将连同整个人类文明一同沦为虚无的食物；可青云他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是自己过早的打碎了‘蛋壳’才致使这场灾难的产生，即便我告诉他这是【命运】的一环，就算他不去打破，‘蛋壳’也会因为各种意外而破碎，结果只会比这更差，可他不信。”

说着说着，王永的表情变得沧桑起来，像是在回忆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

“这个时代的文明与【命运】的对弈已经要输了，我和他都能够看到‘终点’，本来以为要和前面的314个文明一样被重置了，没想到青云他——”

王永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青云他啊---一身反骨，最不服的就是这狗屁【命运】，你知道他最后走的时候说什么吗？”

“‘阎王叫我五更死，老子三更就去报道！我偏不遂这天！’在这之后他就孤身一人前往了被污染的【死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传回了那份有关【虚】的资料，他传回来的资料成功的为人类再次争取到了一些时间。虽然按照这个局势下去，结果不会改变，但它至少给人类带来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而这次人类为了应对前所未有的危机和这仅有的机会，世界上的各国联合起来组成了五大联邦，并启动了一项空前绝后的计划，也是由你母亲一手发起的——【救赎】计划”

“我与你母亲很合不来，我的目的只是追寻着能够打破【命运】的方式，而你母亲则是致力于如何让人类在【命运】的浩劫中存活，许多事情我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告诉我她的实验。”

“我大概能够猜到她想要引入一位跟我一样的外来‘变量’来打破【命运】的平衡，但这件事第八文明已经试过了，结果就是除了我，没有任何的人活下来。但她跟你的父亲一样不听劝，即便我告诉她这条路不可行，但她依旧这么做了。”

“成果就是那四颗【天之种】——和你！”

在付功常诧异的目光中，王永继续说道。

“真正的付功常早在虚灾中死去了，而你的精神占据了这具身体，就跟我一样，比起探索【幻翼】是什么，我觉的你更应该去探索一下自己是什么。四颗天之种引来了四位虚王，这对有着【青龙】掩护的张丽来说本不是什么危险，直到她将你偷出。你的出现引起了【虚】与【无】之间的争斗，而偷走你的张丽几乎是瞬间被它们同时盯上，若不是【无】在关键时刻的叛变在加上【青龙】的拼死一搏，空怕她坚持不到我赶来。”

“对人类来说等同于毒药的【无之深渊】对你来说或许不过是另一个家乡，我也做不到长时间在【无】中行走，如果你想要探明真相的话，还得靠你自己去【死界】走一趟。”

好嘛，重点来了，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勾引起付功常的好奇心，然后怂恿自己去【死界】是吧！这就是**裸的阳谋！在知道这些后自己怎么可能忍得住！

王永看出了付功常的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登时付功常就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什么东西。

“那是我一部分的智识，关键时刻遇到问题了就问他。”

好好好，都准备好了是吧，付功常现在开始怀疑王永刚才那一段故事怕不是编出来哄骗自己感情的吧！不去，绝对不去。

说归说，做归做，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付功常也不想放弃任何能够探明自己父母身世的机会，哪怕他们真的如同王永所说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看着向机舱走去的付功常，王永的眼底忍不住的浮现出了一丝疲倦。

这么多年了，自己与【命运】对弈了这么多年了，没有一场称得上是胜利。

倘若一切的努力最终都会化作失败，那奋斗的意义又何在呢？

倘若一切的结果早已注定，那我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挣扎呢？

也许跟那‘老人’一样，除了满身的疤痕，也就只剩下毫无价值的‘骸骨’来见证这场命运的斗争吧。

越是挣扎便越是痛苦，这或许就是逆天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