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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包子两文，两个包子五文，这绝对是亏本的买卖。
陆天明盯着中年男子看了片刻。
再次问道：“大哥，您确定要买下所有的包子吗？”
中年男子点头：“不错，像我们这样的人，很不容易。”
陆天明重复道：“像我们这样的人...”
中年男子伸手敲了敲蒸笼：“小恩小惠不用计较，你把包子送到茶馆二楼吧，我一只手不方便。”
说完。
中年男子摸出一个钱袋子，也不过数，就这么放在了蒸笼上。
然后径直走进了茶馆。
陆天明打开钱袋子数了数，里面的铜板子只多不少。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非要跟着袁黑虎呢？”
嘀咕一句后，陆天明开始数蒸笼里的包子。
数好以后，按照五文钱两个，还盈余出大概四十文钱左右。
将这四十文钱放在一边后。
陆天明抬起蒸笼，进入了茶馆。
二楼很是热闹，茶客们看见陆天明端着个蒸笼一瘸一拐的边走边张望，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
陆天明装作无措的模样，当真像个卖包子的小商贩一般拘谨和不安。
“你端着包子上来做什么？”旁边端茶送水的小厮面露不快道。
陆天明略显紧张道：“有个大哥买了包子，但是手上不怎么方便，说是让我送上来。”
听闻此言，原本面上还不舒服的小厮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
“你说的是肖老板吧？”
“我不知道那大哥姓谁名谁，只看到他少了一只手。”陆天明装模作样道。
“那就是肖停舟肖老板了。”
小厮笑容愈发灿烂，说话的口吻也客气了很多。
他放下手中端茶的托盘。
接过陆天明手中的蒸笼。
又道：“这事交给我吧。”
陆天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却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吗？”小厮奇道。
“买包子的钱有些不对数，我想找肖老板聊聊。”陆天明回道。
小厮闻言为难道：“钱方面的问题，我就帮不到你了，不过等会有空的话，我可以替你通报一声。”
陆天明颇为感激道：“那就有劳您了。”
说着。
他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拘谨的坐姿显得格格不入。
一直等到其他茶客将目光移开。
陆天明这才放下伪装，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茶楼的整体风格简朴低调。
就跟肖停舟本人一样一点都不张扬。
“堂堂焚火涧的管事，居然在这里开了一个小小的茶楼，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陆天明面上浮现出好奇之色。
茶馆内无论是人或物，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好在是并没有等待太久。
小厮便得了清闲，上到三楼把肖停舟叫了下来。
后者来到近前坐下。
面露诧异道：“我付的钱，不够？”
陆天明赶紧摇头。
并将多出来的那四十文钱递到对方面前。
“不是少了，是多了，按照五文钱两个包子来算的话，您多给了四十文钱。”
听到这话，肖停舟表情松了下来。
打量陆天明片刻后。
肖停舟不解道：“这四十文钱自己收着不好吗，你不说出来的话，我也不可能知道。”
陆天明摇头道：“肖老板对小的已经够好了，何况做买卖要讲究诚信，我自然是不能把不该属于自己的钱吞掉的。”
见陆天明一脸真诚，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肖停舟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对买卖人来说，太实诚可不是什么优点。”
“可是对一个没什么本事的人来说，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容易惹上祸事。”陆天明回道。
肖停舟望向陆天明的眼神多了一丝欣赏。
“年纪轻轻能有你这样的想法，属实不易，年轻人，卖包子挣不了太多钱，很难说能够孝敬你的母亲，你看这样行吗，我给你提供个差事，每月给你十两银子如何？”
“每月十两？”陆天明“不无震惊”道。
这个酬劳，可以说是很高了，要知道，普通百姓的一家三口，一年也不见得能挣到十两银子。
肖停舟点了点头：“你放心，让你做的活计不难，你一定能够胜任。”
陆天明好奇道：“肖老板，我具体要做什么差事呢？”
“如果你感兴趣，我一会带你去个地方，届时你就帮忙打打杂就好。”肖停舟认真道。
如此轻松的差事，陆天明怎么会拒绝呢。
所以一番感恩戴德后，最终接下了肖停舟伸出来的橄榄枝。
“我还有点事情，可能需要个把时辰才能带你过去，你先在茶馆里等等吧。”
肖停舟叮嘱一句后，起身又去了三楼。
陆天明下楼将卖包子的小车收拾好后，再次回到茶馆二楼刚才的位置等待。
三楼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肖停舟这一去，当真过了接近一个时辰才再次下来。
而再次相见的时候，陆天明看出来，肖停舟明显比刚才疲惫了不少。
特别是脸色，很是苍白。
也不晓得他刚才在三楼做了什么。
当然，陆天明没有多问。
跟着肖停舟便下了楼。
离开茶楼后，肖停舟径直往北，来到郡城中心位置后，又继续往东行。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过后。
来到了一个卖米的米店。
米店的老板是个长相平庸的中年妇人。
妇人见到肖停舟带了个陌生的瘸腿年轻人过来后。
显得很是诧异。
“肖管...肖老板，咱这米店，可不让陌生人进入的...”中年妇人提醒道。
“店里正好缺个打杂的，这位年轻人心地善良，做事认真，又跟我一样都是残疾人，我便想着让他过来帮帮忙，这样你平时也能轻松一些。”肖停舟一本正经道。
那妇人面上依旧充满了疑惑。
但肖停舟并没有过分解释什么。
只是让陆天明跟着妇人熟悉下米店做事的流程。
然后，便不再多话穿过米店，从后门不知去到了哪里。
只留下陆天明和那中年妇人大眼瞪小眼。
僵持片刻后。
妇人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天明客客气气道：“刘大宝。”
随即又问道：“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往小了叫？
本来还绷着个脸的妇人。
面上总算有了微笑。
“我叫孙小芳，你叫我孙姐，或者芳姐都可以。”
陆天明显得颇为吃惊道：“我的名字里面有个大，芳姐的名字里面有个小，还真就是缘分呢。”
妇人闻言哈哈笑出声来，并直夸刘兄弟说话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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