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十皇 第34章 臭味

毒气退敌：鹰眼的臭味震慑全场

那声压抑到极致的“噗”声，如同死神的叹息，在混乱的厮杀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淡黄色的、近乎透明的气体，如同一条纤细却致命的毒蛇，从鹰眼那几乎无法张开的嘴中电射而出，精准地扑向那个挥舞着大铁锤、距离吉普车驾驶室仅有几步之遥的泥人首领！

泥人首领狞笑的脸庞瞬间凝固！他显然没料到这辆破车后面那只半死不活的畜生还能发出攻击！那气体无色无味（至少以人类的嗅觉），速度又快得惊人，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闪避！

噗！

淡黄色的气体毫无阻碍地喷在了泥人首领那张涂满厚厚泥浆、只露出一双凶残眼睛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泥人首领前冲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手中的大铁锤“哐当”一声砸在脚边的碎石地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充满了错愕，随即瞳孔如同受到最强烈的刺激般，猛地扩张到极限！

紧接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恐怖味道，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脸上厚厚的泥浆屏障，狠狠扎进了他的鼻腔、口腔，甚至直接冲进了他的大脑！

“呃…呃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凄厉到变形的惨嚎猛地从泥人首领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的恶心和灵魂被撕裂般的恐惧！

他脸上的泥浆如同被泼了强酸般剧烈地沸腾、起泡、融化！露出了下面一张扭曲变形、布满了溃烂脓包和疤痕的丑陋面孔！此刻这张面孔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抽搐！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眼球如同要从眼眶里爆出来！眼泪、鼻涕、口水混合着融化的泥浆，如同失控的瀑布般狂涌而出！

“呕——哇！！！”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未消化的、混合着腐肉和不明粘稠物的秽物如同喷泉般喷射在地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但这呕吐带来的生理痛苦，远不及那钻入他灵魂深处的恐怖气味带来的精神折磨！

那不是简单的臭！那是一种混合了地狱硫磺坑的浓烈窒息、腐烂了三个月的榴莲在烈日下曝晒的甜腻恶臭、过期鲱鱼罐头汁液发酵的酸腐腥臊、以及某种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深渊的、能直接溶解灵魂的化学恶臭的终极混合物！

这气味不仅作用于嗅觉！它仿佛拥有实质的穿透力！粘稠、厚重、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污染！它钻入鼻腔，瞬间麻痹了嗅觉神经，带来强烈的灼烧感！它渗入皮肤，带来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的奇痒和刺痛！更可怕的是，它直冲大脑！如同最污秽的精神冲击，瞬间摧毁了泥人首领的所有理智和战斗意志！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从**到灵魂，都被浸泡在了最污秽、最恶心的化粪池里！

“嗬…嗬…救…命…”泥人首领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翻着白眼，身体如同癫痫般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他倒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抓挠着自己的脸和喉咙，试图摆脱那跗骨之蛆般的恐怖气味，却只是徒劳地将恶臭的呕吐物和泥浆涂抹得全身都是，变得更加污秽不堪。他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如同一条被丢进滚油里的蛆虫，只剩下最本能的痛苦挣扎。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而恐怖的变故，让周围几个正在围攻冷锋和试图包抄吉普车的泥人瞬间惊呆了！他们看着自己首领那惨绝人寰的模样，闻着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的、一丝若有若无却足以让胃袋翻江倒海的诡异恶臭，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们！

“呃…什么…味道？”

“呕…首领他…呕…”

“那…那狗…有毒！”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之间蔓延！他们看向车斗里那只头颅再次无力垂下、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所有生机的二哈，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此刻，在省道坚硬的路面上，被砸飞出去的大白牙终于从那剧烈的震荡中稍微缓过神来。它晃了晃晕乎乎的钻石脑袋，小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的余波。“吱…（发…发生了什么？兔爷好像被稻草人的同伙揍飞了？）”

它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小鼻子，想嗅嗅空气中的信息。

瞬间！

“吱——！！！（呕！！！我的鼻子！！！天杀的傻狗！！！你放的什么生化武器！！！比那触手怪的黑水还毒一万倍！！！兔爷的嗅觉要报废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无数种世间极致恶臭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冲进了大白牙的鼻腔！那感觉，简直比它之前啃触手怪、沾满黑液还要痛苦一万倍！它的钻石躯体虽然物理防御无敌，但对这种精神污染级别的气味攻击，毫无抵抗力！

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瞬间冲垮了它！它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那股恶臭中溶解！它下意识地想要解除钻石化逃跑，但身体的剧烈不适让它动作迟滞！

就在这混乱的、气味攻击带来的短暂震慑中！冷锋动了！

他强忍着肋下伤口撕裂的剧痛，更强行压制住自己也被那丝丝缕缕飘来的恶臭熏得胃里翻腾的恶心感！眼中冰蓝色的寒芒如同实质！

鹰眼用生命最后的力量创造的战机！稍纵即逝！

“苏婉！关窗！憋气！”他朝着吉普车方向一声暴喝！同时，他手中的消防斧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积压已久的暴怒和杀意，朝着那个因为首领惨状而短暂失神、正弯腰干呕的泥人狠狠劈去！

噗嗤！

斧刃毫无阻碍地劈开了泥浆和脆弱的脖颈！一颗裹着泥浆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了出去！无头的尸体喷溅着黑血，颓然倒地！

一击毙命！

冷锋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体如同旋风般旋转，消防斧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另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他的泥人，手中的骨棒还没举起，就被锋利的斧刃拦腰斩断！上半身带着凄厉的惨嚎摔倒在地，下半身还兀自站立着！

血腥的杀戮瞬间点燃了剩余泥人的凶性！但也彻底引爆了他们对那恐怖恶臭和首领惨状的恐惧！

“杀了他！给老五报仇！”一个泥人双眼赤红，挥舞着锈迹斑斑的柴刀，嘶吼着扑向冷锋！

“别管那臭狗！先干掉这个男的！”另一个泥人则比较清醒，试图组织围攻。

然而，他们的阵型已经被冷锋的雷霆斩杀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的、令人作呕的恶臭打乱了！

“吱——！！！（兔爷受不了啦！！！跟你们拼了！！！）”另一边，被恶臭彻底激怒（或者说逼疯）的大白牙，也爆发了！它的小眼睛因为极度的恶心和愤怒变得通红！它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反而将心一横，再次发动了钻石躯体！

“吱！（看兔爷的钻石冲击！）”它意念狂吼！钻石化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沉重、坚硬、闪烁着七彩光芒的保龄球！它四条小短腿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钻石脚爪在省道沥青路面上擦出几点火星！

嗖！

它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悲壮气势，狠狠地朝着距离它最近、也是刚刚用锄头砸飞它的那个泥人撞了过去！

那泥人正被空气中的恶臭熏得头晕眼花，又被冷锋那边的血腥杀戮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没想到这个被自己砸飞的“石头兔子”还敢主动进攻！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

大白牙的钻石脑袋如同攻城锤，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泥人的后腰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传来！

“嗷——！！！”泥人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他感觉自己的腰椎仿佛被一柄重锤砸断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扑飞出去！人在空中就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荠菜地里，挣扎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而大白牙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倒飞回来，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它晃着晕乎乎的钻石脑袋，意念里全是嗡嗡的回响：“吱…（好…好硬…兔爷的头也有点晕…）”

冷锋那边，战斗也接近尾声。剩下的两个泥人，一个被冷锋一斧劈断了手臂，惨叫着倒地翻滚。另一个看着如同杀神般的冷锋，又看看地上首领那生不如死的惨状，再看看远处那个被钻石兔子撞飞的同伴，最后闻了闻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烈、几乎要凝固的恶臭…他眼中的凶光彻底被恐惧取代！

“怪物…都是怪物！跑啊！！！”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再也顾不上同伴，丢掉手中的武器，转身就朝着农田深处亡命狂奔！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那个断了手臂的泥人，看着同伴逃跑，又看了看步步逼近、斧刃滴血的冷锋，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猛地一咬牙，用仅剩的一只手抓起一把泥土，狠狠塞进自己嘴里，试图堵住那无孔不入的恶臭，然后脖子一歪，竟然直接昏死了过去，不知是被臭晕还是吓晕。

战斗，在鹰眼那一次惨烈而诡异的毒气喷射后，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结束了。

田野间，只剩下风声、泥人首领那越来越微弱的痛苦呻吟和呕吐声、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如同实质般粘稠厚重、足以让任何生物闻之胆寒的恐怖恶臭！

冷锋拄着消防斧，剧烈地喘息着。肋下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搏杀，鲜血已经渗透了包扎的布条，染红了一大片衣襟。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翻滚哀嚎的泥人首领，又看了看地上几具泥人的尸体，眼神冰冷。

他强忍着恶心，走到吉普车旁。苏婉脸色惨白地缩在驾驶室里，死死捂着口鼻，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劫后余生的茫然。陈雪依旧昏迷，但似乎也被那恶臭影响，眉头紧蹙。

冷锋的目光最终落在车斗里。

鹰眼的头颅无力地垂在拖板边缘，肿胀的眼皮紧紧闭合，口鼻间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刚才那一下，显然耗尽了它最后残存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鹰眼…”冷锋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沙哑。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二哈冰凉的头颅。指尖传来的心跳，微弱得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壁。

“吱…（傻狗…你…你这次放得也太狠了…）”大白牙解除了钻石化，摇摇晃晃地走到车斗边，看着气息奄奄的鹰眼，小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嫌弃和吐槽，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它抽了抽小鼻子（立刻被残留的恶臭熏得干呕了一下），意念也变得有些低沉：“吱…（不过…干得漂亮…兔爷…兔爷承认你这次立大功了…）”

冷锋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刻被恶臭呛得咳嗽起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恶臭之地，救治鹰眼和陈雪！他看向那个还在农田里翻滚的泥人首领和昏死过去的断臂泥人，眼中寒光一闪。

他拎着消防斧，一步步走向那个还在发出微弱呻吟的泥人首领。

泥人首领此刻已经不成人形。脸上的泥浆几乎被他自己抓挠干净，露出下面溃烂流脓的皮肤。他的眼睛翻白，口吐白沫，身体间歇性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显然已经离死不远。那恐怖的恶臭不仅摧毁了他的意志，似乎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某种不可逆的伤害。

冷锋面无表情，举起消防斧。

噗！

斧刃落下，结束了泥人首领的痛苦。他走到那个昏死过去的断臂泥人身边，用斧柄将他翻过来，确认他只是昏迷。

“苏婉！找根绳子来！”冷锋喊道。

苏婉强忍着恶心，在破败的车斗里翻找，终于找到一截还算结实的尼龙绳，颤抖着扔给冷锋。

冷锋动作麻利地将断臂泥人的手脚捆了个结实，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吉普车旁，塞进了千疮百孔的车斗里。这家伙是唯一的活口，或许能问出点东西。

“走！离开这里！”冷锋不敢再耽搁，这里的气味实在太恐怖了，多待一秒都是折磨。他发动了吉普车，引擎发出痛苦的咆哮。

吉普车再次启动，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那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恶臭，如同逃难般，沿着省道，朝着铅灰色天际下未知的前方，疾驰而去。只留下那片被鲜血和恶臭污染的农田，以及那个在风中依旧轻轻摇晃、破麻袋脸上带着诡异傻笑的稻草人，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