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邪纪 第51章 领悟人道（十八）堕落的造化长河

轩梦与四女拾阶而上，来到石塔八层。楼梯没有机关，楼层也没有化妖水拦路。眼前不是狭小的楼层空间，而是一方广袤的小世界，如此不同寻常，让人心中不由地警惕。然而，八层的气象却很不一般，美景如画，欣欣向荣，生机勃勃，让人很放松。

青山袅娜迎人，江水澄蓝澈底，在阳光的照耀下，江水水波荡漾，光彩熠熠。江边盛开着曼陀罗，外形非常美观，花茎摇曳生姿，叶片宽大碧绿，花色黑色如夜，花朵像喇叭，却是口朝下垂下。这是一片美丽的花海，却暗藏着黑暗与不祥。黑色曼陀，仿若受了魔的爱抚，艳丽无比，隐藏着致命的诱惑，此花有剧毒，却要人留恋它的美丽，欲罢不能。花海的尽头，一棵古朴的老槐树，不知生存了多少万年，流淌着洪荒的气息，槐花摇曳在风中，似一只笛在吹奏，一曲悠扬在花间荡漾。槐树上有两只漂亮的小鸟，一只小鸟的尾翼上镶嵌着银白色的羽毛，停留在树枝上，不停地用嘴似乎在啄自己的羽毛。而另一只头顶上参差不齐镶嵌着黑金色羽毛的小鸟，则不停的围着那一只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这不是普通小鸟，白鸟被称为阳鸟，黑鸟被称为阴鸟，它们就是闻名遐迩的上古遗种——阴阳鸟。

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绝美的少女，眼望着江边，翘首以盼，好像在等人。她很有河神的气韵，形影翩然若惊飞的鸿雁，婉约若游动的蛟龙。她身材高挑，肩窄如削，腰细如束，肤如凝脂。发髻高耸如云，长眉弯曲细长，红唇鲜润，牙齿洁白，眼睛明亮而清澈。她姿态优雅妩媚，情态柔美宜人。她身披白色罗衣，穿着黑色的摆裙，戴着墨色的佩玉。

“要上石塔八层了么？遥想当年，诛邪之战，造化长河受损，被邪恶污染，五分之一的河体堕落，被我斩断，建塔镇压。如今封印出现大问题，需要重新镇压。夫君还未成道，不知能否降伏它，它可是超凶的”，媚后的影像悄然浮现，望着轩梦的背影，喃喃说道。

轩梦与四女走入八层，马上就被少女发现。她微微一笑，迎向轩梦。“小女子清芷，欢迎公子前来八层做客。不知公子名讳？”少女说道。

“轩梦”，轩梦微微一笑，爽快地答道。

“原来是轩梦哥哥，远道而来，不如坐在老槐树下，喝杯曼陀灵茶”。说罢，她轻灵地一挥手，老槐树下便出现茶桌、茶椅、茶壶与茶杯。轩梦与四女，跟随清芷来到老槐树下，坐在茶椅上。清芷玉手轻轻地一拂茶壶，茶壶自动为每个茶杯斟满一杯茶。茶水汤色黑褐色，浓艳似琥珀，散发天然馥郁的花香，一看就是极品好茶。

轩梦展开慧眼，发现这茶水很不寻常，沏茶的水是造化泉水，蕴含造化之力，充满生机，要人延年益寿，可是，他发现造化泉水并不纯净，被黑暗侵染，已经堕落。茶叶是黑曼陀罗花，流淌一缕缕不易察觉的腐朽气息。“此花可有剧毒，难道这是一杯毒茶？”他想到这，又仔细观摩，感觉茶水中有不可预知的黑暗，要人堕落，成为妖奴，走上生命的不归之路。他不由地迟疑，没有端起茶杯。四女也觉得茶水有问题，她们闻出花香是黑曼陀罗，不敢饮茶。

“轩梦哥哥，不喜欢这茶水？”清芷见状，笑着问道。说罢，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

“你的茶可不是什么好茶，要我们如何喝？黑曼陀罗，这可是毒茶，不仅剧毒，还有诅咒之力”，闭月直言不讳地说道。

“小妹妹可知造化的奇妙，化腐朽为神奇。换一句话说，即便这茶有毒，也是奇珍，殊不知，上古大能论道，都是品奇毒，徘徊生死玄关，求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清芷不怒，反而微笑地说道，“你怕是道行低微，见识浅薄。公子必然不会像你这般想。嘻嘻，而且，想过我这一关，必须与我喝茶论道”。

“好，我陪你喝茶”，轩梦闻言，欣然说道，“她们旁观，给我们做个见证”。

“爽快，哥哥请”，清芷闻言，莞尔一笑，说道，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轩梦端起茶杯，毫不含糊，一饮而尽。奇怪，这茶叶好香，滋味醇厚甘鲜，回甘悠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茶韵”。

清芷见轩梦一口喝掉茶水，笑盈盈地盯着他看。轩梦顿时感觉茶叶不对，看来这个和喝酒一样，事后上头。有可怕的毒素游走全身，他居然有头晕目眩的感觉。清芷见毒素生效，轻轻口念法诀。造化之水居然化成一只只蛊虫，黑曼陀罗令蛊虫浑身发黑，充满剧毒和诅咒。它们开始在轩梦体内作怪，攻向轩梦的各大要害，贪婪地吸取他的精元，要废了他的道行。

“你需要这样下作么？堂堂造化长河，不怕污了自己的声名”，轩梦会意一笑，说出她的根底。

清芷笑而不语，她容颜绝美，笑容很是好看，宛若死神的微笑。不知多少大能，喝了她的茶，被造化之水吸干了一身道行。

“呵呵，恐怕你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轩梦又是一笑。他体内两仪玄气悄然运转，就像蚕茧把蛊虫团团包裹，九龙真气更是化成龙形封印，施加在蚕茧上，让蛊虫动弹不得，无法挣扎。

清芷感觉到蛊虫都被制服，却不慌不忙，说道：“哥哥，果然好本事，小妹敬你一杯茶”。她伸手拿着茶杯，递向轩梦，像是敬茶，其实出手攻击。她这一招式很是高明，变化非常多，可以随时攻向轩梦各大要害。招式没有任何锋芒，却蕴含极大力量，可以轻易地毁灭星辰。

“海天一线”，轩梦不慌不忙，一声轻吟，奇妙地出手对抗，守势沉稳，手臂简简单单地一横，宛若与天地大势融为一体，无懈可击，任凭对方的招式变化多端，都逃不出他手掌的掌控，仿若自动送到他的手掌之中，任其拿捏。“啪啪”，两人转眼对战百招，造化之光涟涟，大道法则不断破碎与衍生。两人掌力控制得极为精准，如此惊天的对战，却没有一丝一毫损坏茶桌。

“呵呵”，清芷畅快地大笑，多少年来没人能要她这样酣畅地交战。“痛快，不如你我神游太虚一战”，她笑着邀请，眼睛中精芒闪烁，藏着极大的杀戮气息。

“恭敬不如从命”，轩梦笑着答应。他们元神出窍，悄然进入那浩瀚而飘渺的太虚。

太虚中到处是混沌气息，飘渺而神幻。星空暗流涌动，不断地吞灭大星。“御风诀”，他们驾驭着风暴，相互对立，要知道这风暴可是很可怕，轻易撕裂上古魔神的身躯，却在他们的脚下成了玩物。

“长河东来，天地寂灭”，清芷一声法诀，化身造化长河，这里是她的起源之地，气运和法力都是最旺盛的。

河水滔滔，散发造化之气，流淌着大道法则。一道道水浪猛然掀起，居然化形成一只只水鸟直扑轩梦。这些水鸟乃造化之水所化，又沾染了黑暗的暴虐之气，非常凶戾。它们翅膀展开，卷起强大风暴，风暴中尽是毁灭法符。

“万剑齐发”，轩梦身似天剑，发出万道剑气，每道剑气都化形一柄奇妙的飞剑，金光灿灿，剑气凌凌，飞鸟们的身体悉数被斩断，跌落于造化长河之中，然，而下一刻又飞了出来，仿若能无限复活。

“河水成精，最是不好对付，果然名不虚传”，轩梦见状，感叹道。他赫然拿出一只水碗，很是古朴，散发混沌气息。“收”，他口念法诀，水碗绽放奇妙的玄黄之辉，一只只水鸟仿若中了邪，争先恐后地钻进水碗，被禁锢在碗中，再也逃不出来。

“好本事，好水碗”，造化长河见状，惊讶地叫道。它的脸庞赫然浮现在河水之中，眼睛闪烁着幽深的光芒，好像炼制可怕的兵器。它把金之大道融入造化之水之中，双眼猛然射出两道金光。轩梦感觉到一缕危险，法眼圆睁，看出这是两件锥形兵器，一件恶狠狠地袭击自己，一件悄然攻击水碗。“啪”，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出，水碗被击碎，水鸟们逃回了造化长河之中。轩梦面带愠色，手掌猛然释放纯阳真火，奇妙的火焰焚烧锥形兵器。锥形兵器顿时化成金水，滴落造化长河之中。

“呵呵，哥哥果然了不得，看我的五色灵光，灵动而美丽！这份大礼，哥哥喜不喜欢？”造化长河莞尔一笑，说道。它随即把金之大道、木之大道、水之大道、火之大道与土之大道全都融入造化之水，水面上顿时泛起奇异的五色灵光。那灵光，宛若璀璨的金砂，耀眼而夺目；绿像茂密的森林，生机而盎然；蓝仿深邃的海洋，神秘而幽远；红似燃烧的火焰，热烈而张扬；黑若广袤的大地，厚重而沉稳。这些五色灵光交织在一起，却仿若骨子里就是黑暗，散发令人心悸的魔性。这股魔性气息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周围的树木、花草，在这股魔性气息的侵蚀下，迅速枯萎凋零，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更可怕的是，造化长河在魔性的激发下，仿若兽性大发，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吞噬旋涡。这个旋涡就像一个贪婪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噬万物。

“不好”，轩梦感觉极度危险，心中暗道。他身不由己，就要被吸入造化长河。若被五色灵光束缚，被造化之水毁灭，就会失去一身道行。他情急之下，连忙甩出五行旗，金木水火土五颗灵珠分别对应嵌入旗中，悬浮在轩梦头顶之上，赫然散发出五行大道光华。五色灵光仿若遇到了克星，瞬间被旗子吸走，根本无法奈何轩梦。

造化长河见状，眼神不由地变得凝重，它怒由心生，不由地启动禁忌力量，融合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幻化成时空长河，与造化长河合道，向轩梦席卷。此时，造化长河跨越空间，超越时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它更是呈现无尽时空幻象，要人陷入悔恨与纠结的噩梦，产生心魔。

轩梦急中生智，调用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对抗造化长河的追捕。他即便道心笃定，面对时空幻象，仿若前世今生的爱恨情仇被放大数万倍追忆，承受严重的灵魂拷问。他周身九龙真气流转，两仪玄气护道，毁掉一缕缕幻象的入侵，才堪堪守住本心。“破妄金瞳”，轩梦口念法诀，额头中央赫然浮现天眼，射出一道奇妙的灵光，瞬间定住造化长河。他这才发现清芷并不是完全的造化长河，而是它的黑暗子河。它被邪恶完全污染，已经堕落与腐朽。

“呵呵，你虽然暂时定住我，但你又能奈我何”，清芷叫嚣道，“一会儿，我就能冲开金瞳的封印，到时一定吞了你。”

轩梦目前的道行确实无法净化造化长河，只能考虑把它镇压。如何镇压它呢？轩梦没有办法，不由地头疼。

“夫君，我来帮你”，这时，媚后的一道影像突然出现，温柔地说道，“你运用纯阳真经，我运用纯阴真经，我们联手，以阴阳之力封印它”。

“好”，轩梦闻言，恍然大悟，答道。

轩梦随即运转纯阳真经，一掌缓缓地推出，掌力赫然凝聚成一道纯阳法符，被金色的玄火萦绕。媚后影像悄然运转纯阴真经，一掌轻飘飘地推出，掌力奇妙地凝聚成一道纯阴法符，被银色的月华萦绕。两人心灵相通，共同催动掌力，令两道法符奇妙地融合，化作奇异的阴阳法符，流溢奇异的黑白玄光，仿若席卷天地，顿时镇压住清芷。

“我们只是暂时封印造化长河”，媚后影像郑重地说道，“后面还需要夫君长久封印它”。

“如何长久封印它？”轩梦闻言，不解地问道。

“宝塔镇河妖”，媚后说道，“你已经净化了五行灵珠，还需净化天刑剑，之后，镇妖塔必然恢复昔日神威，大放异彩，镇压天下妖邪”。说罢，她的影像遽然消失。原来镇妖塔的建立，就是为了镇压黑暗造化长河。五行灵珠与天刑剑为阵眼，以法家大道布阵，才能镇压住它。然而，五行灵珠与天刑剑长年累月被妖气与怨念侵蚀而邪化，所以必把它们净化，才能重新修复镇压大阵。轩梦此时闻言，才恍然大悟。

轩梦的元神离开太虚，悄然回到身体。清芷坐在茶椅上，脑门贴着一道阴阳符，仿若陷入沉睡。

“我们去九层”，轩梦见状，对四女说道。

“好”，四女闻言，欣然答道。轩梦与四女来到九层的入口。他们拾阶而上，来到石塔九层。楼梯没有机关，楼层也没有化妖水拦路，显得颇为怪异。